第6章 隱藏任務觸發——禍水(1 / 1)
扶桑直播間內。
此時竟陷入鬼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會懷疑王實這一把通關的可能性,
但是誰能想到,這通關未免也來得太輕鬆了點。
堂堂八十萬大軍主帥,長坂坡之戰的BOSS,
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解決了?
並且更讓人不可置信的是,
這BOSS曹操,見到王實只一個交鋒,就落荒而逃。
彷彿在害怕點什麼似的。
不是說副本NPC的靈智很低嗎?
怎麼還知道跑?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跑也沒有跑掉。
這時候扶桑直播間內,也不知道誰開了個頭:
“完了,這次華夏贏了,npc馬上就要入侵了,我得趕緊回去躲起來了。”
此言一出,扶桑直播間的觀眾頓時如潮水一般散去。
“天塌了,真是亙古所未有啊!”
“華夏怎麼會出了一位人才!”
“必須讓政府出面拉攏他!”
......
而菰城中學的校長室內。
一眾老師也是呆若木雞。
有學生出息了,那自然值得高興。但這學生未免也太出息了一點吧。
到時候萬一扶桑搞暗殺怎麼辦,這壓力可就有點大了。
這時不知道哪位老師嘟囔了句:
“什麼樣的攻略才能達到這種成就?”
李良哲突然抓起保溫杯猛灌一口,結果被枸杞嗆到瘋狂咳嗽:
“咳咳……攻略?這特麼要是有這種攻略?要我出1萬點積分我也願意換。”
他指著螢幕上耀武揚威的王實,唾沫星子噴了張忠義一臉:
“當年老子打長坂坡,曹操追了我十八條街!現在他見這兔崽子跟見鬼似的——這特麼簡直離譜?!”
張忠義則是一臉鐵青,琢磨了半晌,才想出個反駁的藉口:
“雖說我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但我敢肯定他用了偏門,說不定是收了敵國的好處,專門來破壞我國副本資源的。”
李良哲聞言並沒有做過多評判,而是輕描淡寫道:
“等他離開副本之後,我跟他單獨聊聊吧。”
說完這句話,李良哲便離開了監考室。
張忠義一臉陰鷙的望著李良哲的背影,然後轉頭對手下的老師命令道:
“這場比試結束後,給王實安排一個S級試煉副本。就用那個《許昌驚變》吧!”
“啊?可是那個副本至今都沒有人......”
老師一臉駭然的說道。
“你現在也敢質疑我了?你要麼就按照我說的做,不做的話就給我滾蛋!”
“......行!”
……
此時副本之中,王實並沒有立刻離開副本。
而是想到了一些細節之處。
曹操想要逃跑之前,曾經提到宛城。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帶著他麾下計程車兵繼續攻伐,奪取長坂坡以外的世界?
這樣一來,是不是能觸發更多隱藏主線?
王實想到這裡,便邁開了腳步。
“走吧,先出去看看。”
然而等到他路過最開始那口枯井的時候,他猛然看見糜夫人高坐井沿,赤足輕晃:
“將軍既救我,為何又要走?你就不能留在這方世界,陪著我嗎?”
王實突然蹲下身,指尖挑起糜夫人裙襬的一縷血紗:
“夫人可知,這世上最美的景緻是什麼?”
王實指尖滑過血紗,在暮色中泛起妖異光澤,糜夫人足尖似有似無蹭過他膝蓋:
“將軍說的景緻……難道不是在妾身身邊嗎?”
她忽然傾身貼近,髮間墜著的白玉簪滑落,被王實凌空接住。
簪尾刻著細小篆文——【建安四年,糜氏絕筆】。
“夫人這簪子,”
王實將玉簪插回她雲鬢,
“好似一把鎖啊。”
糜夫人輕笑一聲,井水突然沸騰如血,遠處的月色則猩紅如血。
她冰涼的指尖劃過王實喉結:
“那將軍可知,妾身更擅長造鎖?”
王實反手扣住她手腕,青釭劍鞘抵住她後腰:
“比如把八十萬曹軍囚禁在長坂坡的鎖?”
劍鞘輕挑,糜夫人外袍滑落半幅,露出肩頭猙獰的焦黑烙印——正是黃天二字。
井中冤魂驟然尖嘯!
他猛然拽過血紗指向天際,殘月如血中隱約浮現糜夫人的輪廓:
“我說的最美景色,乃是亂世梟雄跪著求饒,而美人……站在他墳頭跳舞。”
糜夫人赤足驀地繃緊,井沿裂紋如蛛網蔓延:
“將軍莫非認為妾身是禍水?”
【叮!檢測到關鍵句‘禍水’!】
【隱藏支線《糜夫人的怨念》已觸發——請於三分鐘內逃離糜夫人的‘溫柔冢’或者徹底擊敗糜夫人!當前完成度:0%】
王實邊退邊笑:
“夫人誤會了,王某隻是職業病——見井就想填,見臺就想拆。”
“將軍好狠的心。”
糜夫人染著丹蔻的指甲插入井邊的泥沙,竟然泛起幾道血紅的血水,
“既要妾身當禍水,又怕禍水沾身……”
王實突然猛地往井中探了一下頭:
“夫人誤會了,王某隻是好奇——”
他貼著糜夫人耳垂低語:
“你這口井,究竟吞了多少個'趙雲'才學會撒嬌?”
“原來你早已發現。我好恨啊!將軍不能陪著我,為何又要救我!”
月光突然被血色吞沒,糜夫人的軀體也變得腐爛不堪!
井底浮出數十具銀甲白骨,頭盔下赫然都是與王實相似的面容!
袖中青釭劍悄然出鞘三寸,劍柄倒映出身後的枯井,正爬出來無數的怨靈白骨。
王實身形爆退,身後的虎豹騎聞聲而動。
騎射手的羽箭鋪天而至。
虎賁勇士豎盾在前,把王實保護在後方。
青州軍則執著長戈奮勇向前。
一時間,便是白骨如林,屍山血海,崩潰也只是在一夕之間。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
這些白骨在落地的一瞬間,竟然又以極快的速度拼合在一起。
“放火箭!”
王實腎上腺素急速飆升,青釭劍往前一揮,立刻有無數蘸著火油的箭矢射向井邊。
一時間整片戰場如同置身於火海。
可那些被火燒的都冒黑煙的白骨,仍然在悍不畏死的衝鋒。
焦黑的手骨插在虎賁勇士的大盾上,竟然生生給穿透了。
霎時間,兩個勇士的頭顱就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糜夫人的輕笑聲穿過硝煙:
“將軍可知,這一方世界都是我創造的,只要我想,這些白骨戰士就永生不滅。”
她赤足踏過血浪,足尖點在哪裡,就會有白骨從地上重新拼合著站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重新獲得靈智,為什麼又讓我一遍遍煎熬輪迴之苦!”
“還有你!你既然救了我,讓我知道了這世間的美好,但為什麼又要離我而去!”
“轟!”
虎豹騎的鐵騎衝刺,被白骨戰士撞得支離破碎。
青州兵的長戈砍在白骨上,迸發出嚇人的藍光。
王實突然注意到,每當有一個白骨戰士倒下,糜夫人肩頭那“黃天”二字就會暗淡幾分。
“夫人,原來你才是陣眼!”
王實大喝一聲,無數的箭矢裹著火焰,射向糜夫人的肩頭,
霎時間,就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兩旁的白骨戰士也在同一時間發生了皸裂。
猩紅的月色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皎潔的月光。
糜夫人踉蹌跌坐在井沿。
素白深衣被火焰燙出幾處破口。
露出雪膚上焦黑的\"黃天\"烙印。
王實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她冰涼的指尖抵住胸口:
“將軍此刻倒不嫌妾身是禍水了?”
皎潔的月光淌過她破碎的衣襟,王實忽覺掌心刺痛——方才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並沒有褪去,糜夫人身上竟然有灼熱的燃燒感。
糜夫人低笑一聲,指尖緩緩撫過王實的下顎:
“三十二次輪迴……唯有你這傻子真以為我是待救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