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暗中窺視(1 / 1)
見中品法器級別的黑白雙刀,全力劈砍之下,黃玉巖鎧上,一絲痕跡也無。
方逸面上露出喜色。
隨後神識微動,玄陰斬魂刀在手中浮現。
幽藍色的寶刀吞吐刀罡,大袖一揮,玄陰斬魂刀劈出。
咔嚓
尖銳的摩擦聲,從巖鎧上傳來。
看著巖鎧上,淡淡的白色劃痕,方逸滿意的點頭。
這玄陰斬魂刀,被蘊養數十年,如今已經是九道法禁的上品法器。
其全力一擊之下,這黃玉巖鎧,竟然只留下些許劃痕。
由此可見,這件巖鎧的防禦力,已然可以媲美上品防禦法器。
妖獸一族,除去少數族群。
如玄龜一脈在卜道,靈蠶一脈於織錦一道強於人族。
餘下種族,均不如人族心在修仙百藝上的積累底蘊。
而妖族能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最為關鍵的原因,就是肉身強大,能覺醒血脈神通。
以七戒如今覺醒巖鎧之法,已然足以與築基上人交手。
方逸眼神深邃,看向青竹坊市一角,那正是顧九傷所在之處。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半日後。
青竹坊市,甲字號洞府不遠處,廣武巷子中。
諸多修士來來往往,互相交談。
來往的修士,或身披法衣,或身穿戰甲,儲物袋鼓鼓囊囊,身上纏繞著淡淡的殺氣。
顯然,都是久經殺伐的修士。
此處乃是玄陽山派來抵抗獸潮修士的駐地,靈脈上等,距離二階洞府並不遙遠。
甲子獸潮六十年一輪,青雲山脈中大量妖獸,被三階妖獸驅使,入侵大雲修仙國。
如此原因有二,一是承平日久,青雲山脈中靈脈有限,難以供養諸多低階妖獸。
二是修士血肉對妖獸大有補益,每次甲子獸潮,都可供養出三階妖獸種子。
而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等大派,作為大雲修仙國的掌控者,自然要驅使修士抵抗獸潮,用以確保自身利益。
一位身高八尺,面容英挺,身披青銅戰甲的修士,朝廣武巷子中心的考功堂走去。
“啪!”
將一頭一階上品的地巖鼠,甩在考功堂的執事面前。
顧九傷將一顆留影珠,遞給考功閣執事。
“老薛頭,乙級任務,調查地巖鼠群暴動原因,我已然調查清楚,這是留影珠,你看是否有誤?”
老薛頭伸手接過留影珠,神識探入其中。
半響後,面上露出驚訝,驚撥出口。
“怎麼可能,這二階的地巖鼠王,竟然被斬殺了?”
考功閣中的修士一片譁然。
“怎麼可能?莫非有新的築基上人降臨?”
“陳師兄你就多想了,青竹山中哪有築基上人降臨,若是真有,賀家修士早已設宴款待”
“呵,黃師弟,那築基上人就不能隱藏身份?”
話語剛落,黃姓修士自嘲一笑。
“也是,築基上人壽元四甲子,在派中亦是一峰之主,哪會隱藏身份。”
顧九傷並不在意考功閣中,嘈雜紛亂的聲音。
其輕輕敲擊桌面,將玄陽山弟子令牌遞了過去。
“老薛頭,留影珠中資訊確鑿,我這乙級任務已然完成,可以將功勳打入我弟子令牌之中。”
老薛頭微微搖頭,伸手將令牌推了回去。
看著顧九傷不穩的氣息,與身上纏繞的血腥氣,顯然探查這二階妖獸下落,其付出代價不小。
但有些事情並非你做了,就能得到結果。
老薛頭語氣平淡。
“顧道友,這留影珠中,雖有築基修士與妖獸交手痕跡,卻未見地巖鼠王獸屍,
如此,不能證明地巖鼠暴動,與鼠王死亡有關。
抱歉了,顧道友,證據不足,這乙級任務,不能算你完成。”
顧九傷怒火上湧。
“老薛頭,若是我能見到這個二階妖獸屍體,這任務可是一個乙級任務?”
老薛頭面色淡然,無視了面色鐵青的修士,其自然知曉,這留影珠中記載之事屬實。
若是其他修士上繳,這任務已然完成。
但門中新進的築基上人,青河上人交代,要好好‘照顧’一番眼前修士。
縣官不如現管,這位築基上人如今可知駐守在這青竹山,如此,他自然要忠心辦好此事。
老薛頭語氣淡漠。
“顧師兄,你若是沒有其他證據,就請自行離去,莫要來擾亂我考功堂的秩序”
“你!”
顧九傷拳頭握緊,有青筋繃出,絲絲縷縷的殺氣溢位。
“你什麼你?我按門中規矩辦事,莫非師兄想要動手”
老薛頭冷笑一聲。
“呵,顧師兄若是有意見,儘管找找門中駐守此地的築基上人主持公道.”
“哼!如此這任務我不做了”
顧九傷並非愚笨之人,想起自身被徵調來這青竹山的數年,他早已明白有修士針對自身。
其一聲怒斥,伸手取過留影珠,就準備離去。
哪知曉,老薛頭手腕一轉,將留影珠收起。
“顧師兄,這留影珠乃是宗門之寶,師兄既然放棄此任務,自然不能交給師兄”
“好!老薛頭,你可真忠心.”
顧九傷幾番法力翻湧,終究忍下這口氣。
他心中有些苦澀,這老薛頭的後輩弟子,其當年亦是有所照顧。
未曾想,自身一傳出丹田受損的訊息,這老薛頭,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
看著顧九傷負氣離去的身影,老薛頭頗為得意。
若是顧九傷還是築基種子,即使有築基上人示意,其也不會做的如此之絕。
但一個無法築基的修士,如何能與一位築基上人的看重相比。
“二叔,我們如此行事,是否過分了些,顧師兄終究是練氣九層的修士
何況平日裡對我也多有照顧”
薛向陽從考功堂後院走出,面上有些猶豫,小聲開口詢問道。
“嘿!練氣九層?不能築基的煉氣九層有何用處?
你二叔我也是練氣九層修士”老薛頭頗為得意。
“二叔,顧師兄曾經可是門中的築基種子,平日為人品上佳,受其照顧的內門弟子可不是少數。”
薛向陽語氣有些急切。“若是有一位進階築基.”
“那又如何?到手的好處才是真!
你這顧師兄落難如此之久,若是真有人脈靠山,怎會被徵調至這獸潮前線?”
老薛頭手中一道法訣打出,將乙級任務:尋找地巖鼠群暴動原因,在考功堂的玉璧上劃去。
玄陽山雖對考功堂監管嚴格,但這任務本就是駐守此地的青河上人所下。
如今“無人”完成任務,他將任務取消,亦是合情合理。
隨後其將留影珠拋給薛向陽。
“向陽,我薛家年輕修士中,你靈根資質最高,還有築基可能。
你拿著這留影珠,去尋青河上人,其自會有好處給你”
接過手中的留影珠,想到築基上人的看重。嘴唇幾次蠕動,終究未繼續替顧九傷說話。
薛向陽清楚,在這獸潮前線,被門中駐守的築基上人看中,其只要微微抬手,自身的危險就會,少上極多。
顧九傷、薛向陽以及老薛頭都未發現,他們的交談,一字不落的落入一隻妖獸耳中。
七戒進階築基之後,其土遁之法,又有精進,加上其精於陣法,乃是一階上品陣法師。
這考功閣雖有佈下陣法,但終究只是一階法陣,自然攔不下七戒。
‘原來如此.’
方逸如今大致明白顧九傷,徹底放開心神的原因。
其眼神深邃。
‘如此這般,我這二階活傀就要到手了.’
“嘭!”
回到自身居住的丙字號洞府,顧九傷再也無法忍受怒火,手上青光盈盈,一巴掌揮下。
“嘭!”
木屑飛濺,下品雪松木雕琢的木桌拍碎,被輕易拍碎。
顧九傷周身靈光流轉,氣息雖有些邪意,但法力卻極為精純。
若是老薛頭見此,定然知曉,這顧九傷丹田之傷已然痊癒。
自身修為比其作為築基種子之時,還要精進幾分。
顯然顧九傷作為築基種子,在發現紫薇鮮被針對後,屢吃苦頭,但亦是有所成長。
早築基上人針對之下,亦是攢下不少底牌。
顧九傷捏了捏眉心,亦是有些頭痛。
‘這乙級任務未能完成,這宋青河又如此阻攔於我,究竟是為了何事?
該去何處換取二階妖獸血肉,用以完成《玄饕百日宴》最後一步,以衝擊築基境界。’
“哎~”
顧九傷無奈嘆氣,即使自身藏有底牌,但終究只是練氣修士,與二階妖獸天差地別。
其唯一換取的二階妖獸血肉的機會,即是門中任務。
但駐守於此的築基上人為難,其又被徵調於此,如何能修煉廚道禁法《玄饕百日宴》,用以衝擊築基。
不衝擊築基,又如何為相助自身的好友報仇。
“孟師弟許師妹.老麥頭.”
“顧道友,你在嘆息何事?”清朗的男聲,在洞府中響起。
“是誰?”
顧九傷悚然一驚。
自身因被針對,所得洞府靈氣一般,位置頗為偏僻,且有陣法遮掩,方才展露了隱藏修為。
‘若是被宋青河知曉此事?
不!絕不能讓任何修士知曉!!!’
顧九傷眼中寒芒匯聚,胸中亦是殺意升騰。
“這位道友,私闖他人洞府,所謂何事?”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