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再次相見,物是人非(1 / 1)
“王也!”
看著園中戰戰兢兢的弟子。閻有臺輕聲一呼。
等候多時的白袍修士,就急忙小跑到閻有臺身前,匍匐跪地,恭敬行禮。
“弟子王也見過師尊。”
“嗯,此次傳音之事做得好,對為師亦是有所助益。”
閻有臺一拍儲物袋,一塊一尺大小的黃龍玉,浮現在其身前。
以指為筆,指尖青木靈光吞吐,短短數息,就在這準二階靈材,黃龍玉上,纂刻出一封拜帖。
“你持我拜帖,去玉屏峰走上一趟,與方藥師約好,三日後我會前去拜訪。
嗯,你此次辦事有功,這瓶上品紫木丹就賜予你。”
說罷,就將一個刻有‘紫木’二字的玉瓶拋下。
“是,弟子王也領命,謝師尊恩賞。”
王也伸手恭敬的接下請帖,膝行而退,直到退出小院後,才敢起身。
撫摸著懷中的玉瓶,白色法袍下,卻是淡淡的鞭痕印記。
他面露喜色。
“師尊出手大方,也不枉我受到如此磋磨……”
這瓶紫木丹乃是一階上品靈丹,最適合木靈根修士精進法力。
有這瓶靈丹相助,他有把握,最多一月,修為就可突破至練氣七層。
如此以不到四十的年歲突破練氣高階,他亦是可自稱一聲築基種子。
靠山堅實,出手大方,這正是閻有臺性格暴虐,卻仍有修士源源不斷的想拜入天機峰的原因。
即使常被磋磨,這弟子身份,亦是他幾番爭奪,才得到的差事。
一道遁光自天機峰疾馳而出。
王也腳踏飛劍法器。思及千植園方逸講道的場景,他目露憧憬。
“師尊這般中品道基,我不做妄想,但是如同方師叔那般下品道基,我總有希望。”
玉屏峰。
扶光院,屹立一座三層古樓,朱牆黃瓦,光輝奪目,雕樑畫棟,簷牙高啄。
後院白玉為杆,青石鋪地,蓮木搖曳。
三位修士坐於石亭之中。
方逸看著有些拘謹的李青松、與頭髮已經花白,卻十分豁達的範大成,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李青松也就罷了,兩者雖有些來往,但終究交情只是尋常。
這範大成卻是他此世,自幼相識的好友,其後雖道途不同,但是二者多有聯絡,方逸還是有幾分看中。
如今其修行《添油燃燈法》,周身精血、元氣,都化作燈油,助益修為。
雖修為已然是練氣九層,但周身氣血枯竭,壽元最多餘下八九年。
若不能衝擊築基,就要化作枯骨。
也不知還能聚上幾次。
“大成、李師弟許久未見。”
方逸拍了拍手掌。
水仙、月季、玉蘭、百合,八位婢女手捧玉盤。
盤中裝有,玉屏峰靈廚烹飪好的各色靈餚,蓮步輕移,款款而來。
看著愈發拘謹的李青松,方逸搖搖頭,手中捏著一雙玉箸。
“來,莫要客氣,你我嚐嚐這玉屏峰靈廚的手藝。”
“多謝方道兄!”
李青松訕訕一笑,半拉屁股,微微坐在石凳之上。拿起玉箸,小心翼翼的吃了幾口。
方逸見此就知曉,其此次前來必然有所求。
反倒是範大成,雖額角半數黑髮,已然轉白。但卻仍然十分豪爽,有一股江湖大豪的氣質。
他伸出大手,在玉盤中,夾起一塊靈羊肉,配合桌上的靈酒,大快朵頤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李青松幾次欲言又止,方逸揮退了,在一旁斥候的婢女。
“李師弟,你如今執掌多寶閣,亦是練氣七層的修士。
你我相識已然有三十年,有話直言,不必如此畏首畏尾。”
李青松神經緊繃,半晌後,才開口道。
“方師兄,師弟與玉瑩,先前有一位中品靈根的子嗣,名喚周行純,如今亦是透過門中大考,為外門修士。
如今卻是想要,在師兄手下,討個差事。”
李青松本想讓方逸收周行純為弟子,即使記名弟子也好。
但築基法會上來此修士,如同一葫蘆寒泉水,當頭澆下,讓他清醒過來。
自家這位方道兄,今時不同往日,卻非自己能夠高攀。
若是自周行純是上品靈根,他自然敢於開口,但中品靈根,卻是差上不少。
既然如此,李青松就決定,先與玉屏峰搭上關係。
修行之事,本就是來日方長。
方毅眉頭微挑。
若是李青松想要自身子嗣拜師,其定然不會同意。
仙道貴私,除非弟子資質出眾,心性上佳,否則就是一個大麻煩。
且以自身如今修為,壽元三百六十歲。
收弟子亦是要收一無靠山,二無背景的修士,只有資質出眾的修士,好為自身辦事。
不過只是在玉屏峰,尋個差事,舉手之勞,他卻不太過在意。
且此事傳揚出去後,還可坐實自身為人仁厚,重情義的人設。
靈醫之道首重名聲。
修仙界奇功異法、陰毒法禁無數。
若是聲名狼藉,豈會有修士來尋其醫治,乃是雙贏之舉。
至於名聲是否會傳揚出去?
方逸掃過有些坐立難安的李青松一眼,以李青松的性子,有了築基上人作為靠山,其自然會放出風聲。
“李師弟,此事簡單。”
方逸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
神識在其中快速的燒錄資訊。數息後,在李青松眼巴巴中,將玉簡遞了過去。
“李師弟,你持我這玉簡,去赤霞院中見吳老一面。
吳老主持玉屏峰大事,會給我一個面子的。”
“多謝方師兄,師弟代我家行純,謝過師兄照顧!!”
看著面色通紅,有些手足無措的李青松,方逸開口喚來一位婢女。
“玉蘭,你帶李師弟前往赤霞院一趟。
和吳老說,讓其安排周行純,在玉屏峰給個好些的差事。”
身穿鵝黃長裙的婢女,福了一禮。
“遵少爺之命。
李公子,請隨婢子來.”
“有勞玉蘭姑娘了”
李青松再三感謝方逸後,就有些迫不及,隨著玉蘭前往赤霞院,求見吳老去了。
見李青松走後,範大成亦是放下玉箸,從懷中取出一塊綢布,抹去嘴巴油漬。
他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
“方大哥這是給你的賀禮,恭喜方大哥鑄就道基,此後仙路長青。”
方逸看向玉盒中的一節寒梅枝,眼中有些意外。
“一階頂級靈材;苦寒梅?
大成不必如此,這賀禮你在築基法會上,已然送過了,這確是不必再送上一次。
何況你如今壽元將近,留下此寶,換取些延壽靈物也好”
範大成頗為執拗,將玉盒拋入方逸懷中。
“築基法會是築基法會,這靈物乃是你我私下情誼。
方大哥放心,一階延壽靈物難得,但我亦是吞服過一階延壽丹。
得那靈丹相處,即使修士《添油燃燈法》,我距離坐化,至少還有七八年光景。”
方逸微微一嘆,其進階鑄就上品道基,神識再進一步,這範大成又對自身,完全不設防。
他自然知曉,其一言一行不同於李青松心存雜念。
範大成均是真心,絲毫功利之心也無,誠心為自身修為大進祝賀。
仙道貴私,兩世數百年年修行,他已然許久未碰到如此修士了。
想起自身未覺醒記憶之時,兩者一同正在俗世江湖中討食的年歲。
方逸微微一嘆,將玉盒收起。
“如此多謝大成了。”
範大成見賀禮被收起,爽朗一笑。
“這就對了,嘿嘿,若是方大哥過意不去,等我鑄就道基,亦是送我賀禮就是了。”
方逸搖搖頭。
築基?對於一位外門弟子何其難也。
小半個時辰後。
範大成打了一個酒嗝,語氣有些迷離。
“方大哥,一轉眼你我都年過五十,在凡俗中都是幾個娃娃的爺爺了。
也不知我這修行路是對是錯。”
方逸眼神藐了一眼,醉眼惺忪,卻還在用長靴揉戳地面的範大成,一撇嘴。
“別裝了,有話直說。
大成從你我相識之日起,你一緊張就愛用腳底板戳地。
我這石亭可無禁制,以你如今修行金肌玉骨之道的火候,再戳下去,就要你賠我靈石了.”
“嘿嘿~還是方大哥懂我.”
範大成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的封靈玉盒,玉盒上貼著封靈、鎖氣、束源三張上品符籙。
“方大哥你看看,這中靈物價值幾何?”
“準二階封靈盒?”方逸語氣帶著篤定。“看來大成你亦是有所機緣”
手中法力吞吐,青色靈光一卷,封靈、鎖氣、束源三張上品符籙無風自燃。
喀嚓
喀嚓
玉盒被緩緩推開,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自盒中傳來。
看著躺在盒中的黝黑木種子。
饒是以方逸見多識廣,心跳亦是漏了一拍。
喀嚓
方逸面不改色的將封靈玉盒,快速閉上。
旋即築基期的神識,橫掃而過,籠罩整個扶光院,見無人窺探此處後。
其一拍靈寵袋,命令道。
“七戒,小迷蹤陣”
一道黃玉色靈光從靈寵袋中鑽出,化作一隻銀白小獸。
道道黑白色靈光從其口中激射而出。
唰!
陣旗懸浮在石亭四周,翻湧的迷霧,從旗中噴湧而出。
迷霧勾連,五色迷離。
短短數息,這一階中品的小迷蹤陣被七戒佈下。
看著這隱隱成型的陣法小空間,方逸眼神銳利。
“大成你可知,這封靈盒中就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