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比鬥(1 / 1)
“方師弟,你儘管出手,無論結果如何,總不能比一人出手結果更差。”
清風上人慈眉善目的笑了笑。
他語氣溫和,但一下了定論,其他築基修士,無論是魏穹,亦或是魏九霄,都不再言語。
“果然,考功閣中,真正能做主的就是清風上人。”
方逸思及藉由《生死枯榮經》感應到的氣機。
法力醇厚、根基紮實,周身毫不掩飾的隱隱寶光。
這和尋常築基中期完全不同,只憑借一己之力,就能壓下兩位同階。
謝姑婆與耿老鬼都是大派弟子,竟然被清風上人壓制,隱隱間竟然有些懼怕。
“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這些大派中的結丹真人,到底在謀算些什麼……”
方逸心中泛起疑惑,他亦是凝結過金丹,眼界不同於尋常修士。
結丹真人壽元五百,花費數十,上百年謀劃一件大事,亦是常有之事。
尤其是玄陽山這等大派,傳承有序,代代都有結丹真人坐鎮。
如此,花費數百甚至上千年,謀劃一個機緣,算計一番勢力,亦是常有之事。
他前世所在的冥泉宗的鎮派法寶,就是有意散播《黑水真法》改編的《黑水化龍經》。
在諸多修行《黑水化龍經》龍種中,煉殺了九條血脈蛻變的蛟龍祭煉。
前後兩代結丹真人接力,共計花費五百年時光,方祭煉而成。
此寶一成,冥泉宗就藉此之威,剿滅兩個相鄰大派。
前世方逸能修煉至結丹圓滿,亦是多虧在這滅派之戰上,撈取了不少好處。
相比生死之中,尋求一線機緣。
累世積累,積土成山,積水成淵,才是諸多大派,最為擅長積累底蘊之法。
“走還是留?
留,能從中擷取多少機緣……走,日後修行的靈物從何處來?”
見試探已然有了結果,方逸心中浮現出兩種選擇。
“不能走,走也走不了。玄陽山合著碧水閣等大派,掌握大雲國,近乎八九成的修仙資源,
如今我進階築基期,平日修行至少需要二階靈脈供養,
一階靈脈也就罷了,二階以上靈脈,除去極少數的隱秘所在,都在這諸多大派掌控中。
何況這玄陽山中的謀劃,不過初見端倪。
若是其一百年、兩百年後動手,那我不是成了傻子?”
……
電光火石之間,方逸已然心中下了決定。
“如此,考功閣就更不能放棄……即使,因修為不能完全掌控,也要掌控一部分權利。”
方逸眼神深邃,細細思量未來的打算。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遁光,落於承露臺中央。
“玄陽山方逸見過諸位道友。”
“老夫司徒重,見過諸位道友……”
……
見兩道靈光落下,謝姑婆面色一變,未曾想清風上人絲毫顏面都不要。
“清風老鬼,你還要不要麵皮?”
“呵。”清風上人見謝姑婆與耿老鬼面色難看,先前被算計的煩悶亦是散去不少。
他戲謔一笑,周身威壓若隱若現。
“謝姑婆,夏道友又未說只能派遣一位靈醫。
我玄陽山底蘊深厚,多派遣一位靈醫,對重傷修士的診治,自然就快上三分……
莫非道友不想見這些修士早日恢復?”
“夏道友,如此也可?”
謝姑婆面色微僵,但顧忌自身不是清風對手,將目光轉向手持拂塵法寶的夏正白。
難得見三派相爭,夏正白看的正津津有味,未曾想火卻燒到自己身上。
他手中的晃動的拂塵一頓,眼中靈光流轉,顯然是在施展某種瞳術。
片刻後。
確認場上的數位修士,周身生機旺盛,並非庸手,夏正白看向碧水閣修士所在的雲床。
他語氣溫和,微微一笑。
“謝道友,這諸多修士被寒毒所侵襲,有精通靈醫的同道出手。
我不好阻攔。”
手持拂塵的俊美修士,略作沉吟,遞上臺階。
“謝道友、耿道友,你兩家若是有其他醫道修士出手,亦是可以出手。”
他轉頭看向,其他築基勢力所在。
“諸位道友,若是有所把握亦是可以出手”
“.”
“.”
承露臺上,月光灑落,但諸多築基勢力卻是寂靜一片。
能修行到築基期的修士,都是人精一般的角色。怎會插手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之爭。
謝姑婆見此,口唇蠕動,施展傳音之法。
片刻後,
她與耿老鬼達成協議,先將玄陽山壓下去。
法臺上,孟遠海、佘元鼎對視一眼,已然得到傳音。
“既然諸位道友沒有意見,就請幾位靈醫出手診治。”
夏正白手中拂塵晃動,法寶威壓若隱若現,語氣一變,嚴肅開口。
“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諸位道友水平有限,解除玄寒法的封印後,未能拔除寒毒。
那我這亦是有昊陽丹可以購買,但這靈丹珍貴,一顆價值一千下品靈石。
諸位道友可要考慮好了”
‘果然!風靈仙城自有底牌。’
方逸心中一定,知曉風靈仙城,將這些被玄寒法冰封的修士,送上承露臺的原因。
見法臺中的靈醫沒有意見,夏正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既然如此,有勞孟遠海、佘元鼎、方逸、司徒重四位道友出手了。”
隨著夏正白話音落下,孟遠海率先出手。
一面檀木雕琢,鑲嵌金玉的古鏡,被其祭起。
古鏡幽幽,一道玄光照射而下,寒冰中的修士奇經八脈,在寶鏡中呈現。
“上品法器的照魂鏡?
孟遠海上人不愧是頂級靈醫,竟然有此等魂道法器”
聽著周遭修士誇讚的聲音,孟遠海嘴角勾起,心中得意。
旋即,法力鼓催,手中靈光一卷。
照魂鏡投影中,修士經脈上的冰藍色寒毒顯化。
見孟遠海拔得頭籌,佘元鼎、司徒重亦是不甘示弱。
分別祭起一方紫銅藥爐與一顆蒼翠古木。
紫銅藥爐中靈煙嫋嫋,蒼翠古木垂落絲絲生機。
二者身前的兩塊寒冰緩緩融化,寒冰中面色烏青的修士,氣機亦是緩緩有所提升。
孟遠海、佘元鼎、司徒重三人掃視法臺上一眼。
見方逸樸素的取出一個尋常藥鼎,悠悠的朝中投入著一階靈藥,蒸煮著藥膏。
“小氣.”
“眼皮子淺.”
“終究只是晚輩罷了.”
淘汰一個對手後,孟遠海、佘元鼎、司徒重三人對視一眼。
眸光中火花碰撞,知曉另兩個‘老友’才是此次承露法會的最大敵手。
方逸對耳邊的嘲諷視而不見。
他將一朵血玉根捏在手中,細細的摘下一片嫩綠的靈葉。
手中法力吞吐,將靈葉脈清理乾淨,悠悠的落入藥鼎中。
餘光掃過玄妙的境光,嫋嫋的靈香與蒼翠的靈光。
‘照魂探脈、藥靈繞身術、古木養生法,這三位修士確實是二階靈醫中的佼佼者。
可惜’
方逸掃過雲床上,頭戴玄色蓮花寶冠,身披寶藍色闊袖雲紋,饒有興趣晃動著手中拂塵的夏正白。
心中喃喃道。
‘可惜方向錯了,再如何努力,也只是背道而馳。
上位者啊,看中的可不是治療的速度,而是綜合成本啊.’
“噗通!”
又是一枚一階下品的火焰蘭落入藥鼎之中,濺起點點火紅色的藥液。
赤色雲床上。
清風上人面色有些凝重。
“孟遠海、佘元鼎,果然名不虛傳,看來司徒道友,怕是難以獲勝”
身穿錦袍的魏穹,見縫插針。
“可惜了,方師弟終究是醫道水平不足,在承露臺上丟了我玄陽山臉面。”
魏穹面露無奈,嘆息一聲,不斷抹黑著方逸。
“可惜了,若是方師弟能力壓三位築基道友。
那我玄陽山,在風靈仙城中必然能壓下碧水閣與天刀塢一頭.”
見清風上人掃過方逸,眉頭一緊,錢串子趕忙解釋道。
“魏穹你胡說什麼?方師兄作為二階靈醫,自有其想法.”
“有什麼想法?”魏穹見清風上人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他知曉清風上人在門中的地位,其一旦突破築基後期後,就是玄陽山的結丹種子。
他心中有些興奮,步步緊逼。
“想法?
是用那一階下品的火焰蘭想法?
還是用那一階中品的血玉根想法?”
魏穹面露冷笑。
“呵呵,連品階高些的靈藥都沒?
他方逸不就是吝嗇為門出力!如此,可有把清風師兄的囑託放在眼中?”
“嗯!”清風上人面色微變,旋即冷哼一聲。
“魏師弟,你卻是過了”
“並非如此!”
錢串子肌肉緊繃,即使其鑄就道基,已然辟穀,法體清淨。
但還是不斷有冷汗留下,溼漉了法袍。
‘方師兄啊,方師兄,你可是千萬是有其他法子啊。
否則得罪的清風上人,你我即使加上羅師姐,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錢串子丹田中,銅錢法器銅鏽浮現,啟用自身財靈體。
一股如沐春風的氣息,從周身微微顫動的肥肉上創來。
魏穹莫名覺得錢串子有些親切,似乎有一種見到靈石的感覺。
錢串子心中一嘆。
‘方師兄,我可是為你大出血了。’
施展這財道媚術‘似曾相識’,可是大損本命法器大元通寶的元氣。
只這一次,就是三年苦工。
只在大肥羊,不.只在貴客面前施展。
錢串子強忍心中的滴血,憨厚一笑。
“方師兄上臺前就與我有過交談,頗為胸有成竹。
清風師兄,你我不如繼續看下去”
“哦?”清風上人捋了捋長鬚,看了一眼法臺上的夏正白。
又望向似乎要開口嘲諷的謝姑婆與耿老鬼。
先是氣勢爆發。“謝姑婆、耿老鬼閉嘴!”
“你!”謝姑婆面色一僵,本想繼續開口。
但看到清風雲紋大袖中,天青色三昧玄風不斷流轉。
最終還是選擇閉上嘴。
這時魏九霄頭戴獬豸冠,金絲滾邊的雲袖一揮,將手中的玉圭法器放下,悠悠開口的。
“方師弟,終究是底蘊太淺,還需積累”
雲床之上。
身披戰甲的象樞上人,細細掃過四位修士,眼中一亮,甕聲甕氣的開口。
“小師弟,說能把這孟遠海、佘元鼎三位靈醫,請至前線嗎?
有這三位靈醫術出手,風靈衛的兄弟,就能折損小上許多.”
夏正白乃是結丹親子,得九曲真人教導,眼界非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媲美。
他指了指,法臺一角。
方逸正催動的一口葫蘆法器,汩汩的靈泉水,不斷的朝藥鼎中灌入。
“象樞師兄,你覺得那位玄陽山的方靈醫如何?”
象樞上人憨厚的伸長脖子,細細看了一眼。
又細細看了一眼。
再細細看了一眼。
“俺覺得一般.”
夏正白有心指點身旁這位,最親近自身的師兄。
“師兄,你看他藥鼎中投入的靈藥.”
象樞上人面色嚴肅,眼中精光流轉,半晌後,他煥然大悟,興奮的開口道。
“小師弟小師弟,我知道!”
“嗯,師兄你說.”
想起自家這一根筋的師兄,夏正白心中莫名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窮!!
那個玄陽山的修士好窮哦,
看看孟遠海、佘元鼎,還有司徒重。
不是稀有法器,就是頂級秘法,要不然就是生機寶木”
見夏正白並未阻止,象樞上人越說越是興奮。
“看看,那方逸乃是二階靈醫,他名聲,俺也是有聽風靈衛的兄弟說。
醫道是沒問題的,為人也憨厚,沒想到這麼窮。
夏師弟,我們能不能將他挖過來,成為一家人”
夏正白麵色青黑,手中的拂塵法寶差點脫手而出。
他有無奈的開口。
“師兄,我就不該對你抱什麼指望。
那你看的拋入鼎中的靈藥。血玉根、火焰蘭、紫猴菇
還有那一階中品的火屬性靈泉,都是價格低廉,且極為常見的靈物.”
“那不是因為窮,俺當初剛築基是時候,除去師尊賜下的一件上品法器,也是一窮二白。
等把本命法器祭煉完,儲物袋比臉還乾淨”
象樞上人小聲喃喃道。
夏正白微微搖頭,放棄與自身這位修煉《青象鎮獄法》,修煉到煞氣入腦的修士交流。
“不是窮,是看穿了風靈衛所需。
方逸乃是玉屏峰蕭長策的私生子。
即使再落魄,也不至於淪落至只有一階靈藥.”
“蕭長策,那老東西不是快坐化了?
可惜了,是玄陽山難得有種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