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門中密令(1 / 1)
“此次法會,勝者玄陽山方逸。”
夏正白手中拂塵晃動,指著方逸與其身前藥香蒸騰的藥鼎。
“方道友醫道精湛,最符合我風靈仙城所需。”
清了清嗓子,夏正白看向方逸,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方道友,承露法會結束後,你我可以一聊。”
“怎麼可能!”聽到獲勝者不是自身,司徒重的面色慘白一片。
他顫動著雙手,頗為惱怒的開口。
“方逸他只治療了兩位修士,不過是我一半而已!夏道兄你這是……你這是……”
司徒重雖未把話語說全,但在場的修士,哪個不是人精?豈能不知曉他話語中,暗示風靈仙城暗箱操作。
象樞上人身軀魁梧,披著戰甲,一步從夏正白身後跨出。
他甕聲甕氣的聲音,在承露臺上回蕩。
“司徒重,你在說我風靈仙城處事不公?”
築基後期的煉體修為不再收斂,熾熱的血氣翻湧,恐怖的威壓覆蓋而下。
“築基後期大修士!!”
“沒……沒有……”
象樞上人築基後期大修士威壓,如同一道刺骨寒泉,瞬間讓司徒重清醒。
但想起清風上人許諾的好處,他還是緊咬牙關詢問道。
“我只是有些不解,一十二位深重寒毒的修士。
我治癒四位,孟道友與佘道友各治癒三位。方逸不過治癒兩位……為何是他獲勝……”
“司徒重,法會勝負我風靈仙城,自有評判標準,豈會胡亂評判!”
象樞上人掃過不識趣的司徒重,正準備給他一個教訓,自家小師弟,豈是區區一築基初期,能隨意反駁?
“象樞師兄,還是讓我來吧,莫要讓諸位道友以為我仗勢欺人。”
隨著清冽的聲音響起,一柄銀色拂塵靈光流轉,三千銀絲一甩,將承露臺上四溢的凶煞之氣壓下。
夏正白溫潤如玉,靴上清風繚繞,一步踏出落到承露臺中央。
“司徒道友,我這法會召開,本就為了尋一個,惠及諸多修士的方法。
用以拔出寒毒,道友不會認為我九曲一脈,診治不了區區寒毒?”
夏正白目光掃過,竊竊私語的諸多修士,場面為之一靜。
“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的諸位道友以為如何?”
方逸緩步走至夏正白身旁,看著意氣風發,金尊玉貴的公子,知曉大勢已定。
夏正白作為結丹真人親子,還鑄就道基。
莫說在這承露臺法會,就是在風靈仙城,在玄陽山,在碧水閣,在整個大雲修仙界。
有幾位築基修士,地位能與其媲美。
‘倒也有幾分機緣智慧?考功閣中諸多職責,可讓其掌控一二.’
清風上人看向方逸,將自身離任前,最後一件結丹真人交代的大事做好。
他眼中的善意與欣賞之色毫不掩飾。“夏道友處事公道,我玄陽山無有意見。”
“我碧水閣亦是贊同.”
“天刀塢,沒有意見同意”
夏正白蓋棺定論,碧水閣的謝姑婆,天刀塢的耿上人,即使心中不甘,亦是不會出口反駁。
見在場的大派一一同意,司徒重面色青黑交加,一股鬱郁之氣悶在心中。
他心中仍然不服,狠狠的看了方逸一眼,雙唇幾番蠕動,但終究未有勇氣繼續反駁。
只見一個金燦燦的圓潤修士,朝方逸撲去。
“方師兄,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錢串子激動的滿臉通紅,死死握住方逸的雙手。
他在在風靈仙城廝混日久,自然知曉清風上人看中的分量。
清風上人只要願意相助一二,就不知能帶來多少助益。
方逸面不改色的將自身雙手,從錢串子肥厚的大手中拔出。
看著面色鐵青的魏穹,與波瀾不驚的魏九霄。
‘是個難纏的人物’
隨後對司徒重溫潤一笑。
“此次能獲得大比勝利,還要多謝司徒道友護法。方逸在此謝過了”
“你!你!”
想起方才主動阻攔孟遠海、佘元鼎的行為,就如同跳樑小醜一般。
“噗!”
司徒重一口鮮血噴出。
方逸微微歪頭,眼中有些驚奇。
見血的場景他見多了,第一次見有人被氣吐血,這倒是有些稀奇。
“方道友,這是法會的彩頭。”
夏正白不屑的看了司徒重一眼,靈醫技藝上佳,但心性卻是極差。
想起風靈仙城風聞院中,對方逸的記載,善醫道,喜靈水。
他一拍儲物袋,一碧綠色的葫蘆法器落在手中。
“這一份二階迴風泉,贈與道友,道友法會之後,我等再詳談一二.”
“多謝夏道友,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方逸接過碧綠葫蘆,一入手,就感到簌簌風聲在葫蘆中迴盪。
周身法力微微吞吐,就感到風水靈力碰撞,孕育著勃勃生機。
他壓下眉頭喜色。
有這份二階靈泉相助,苦寒梅又能有所成長。距離籌備齊一份結丹靈物,又能進上一步。
見此,清風上人若有所思,袖中隱秘的打出一張玉符。
玉符落入方逸袖中,他動作一頓,就繼續與夏正白交談。
銀月西斜,皓日東昇。
承露臺法會告一段落。
諸多築基上人化作紫、白、金、青各色遁光離去。
待所有修士都已離去,夏正白對著方逸開口道。
“方道友,你能看穿我九曲一脈,拔除寒毒的用意。那我就直說了。
道友方才法會上煉製的靈藥,我先預定一百份。
但靈藥七日之內,我就要拿到成品,不知都有可能辦到
除此之外,我這還有一份邀請,不知方道友可願拜入我父九曲真人門下。”
方逸愕然。
即使九曲真人,是三階陣法大師,但這般挖掘玄陽山根基,亦是有些超乎想象。
“道友,一百份赤元膏,我努力一番,能煉製而出。
但拜入九曲真人門下,恕在下沒有那份機緣。”
夏正白也不在意方逸的拒絕,從袖中取出一塊青玉令牌。
“方道友,莫要擔心玄陽山的反應。我父會與天缺真人、廣勝真人交談.”
雖不知夏正白看中自身何處,但方逸仍是開口拒絕。
他此世雖靈根尋常,但亦是結丹真人徒孫,身家清白,有機會執掌玄陽山。
若是,轉投風靈仙城,即使一時風光,但只有九曲真人一位結丹真人,終究對自身助益有限。
“多謝夏道友看中,但是不必了,師門待我甚是寬厚.我無意轉投他門.”
夏正白見此不再勸說,只將令牌遞入方逸懷中。
“這枚九曲令贈與道友,若是道友願意改變主意,隨時都可來大正府尋我。”
方逸略作沉吟,旋即接過令牌。
“如此多謝道友看中,在下還需趕製靈藥,就先行離去。”
見青色遁光遠去,象樞上人有些不滿的開口。
“小師弟,你為何如此看重這玄陽山的築基小修士?”
夏正白眼神深邃。
“象樞師兄,前線妖潮詭異。我有預感,此次寒毒所侵蝕的修士只是開始。
如此,一個精通靈醫之道,還能最大限度節約靈石的修士,已然足夠父親出面一次了。”
一刻鐘後。
方逸剛步入百木苑,一隻銀白小獸,就朝他胸口撲來。
“小七。”
他一把將銀白小獸撈起,撫摸起自家妖寵柔順的皮毛。
七戒在其懷中,扭了扭身子,一道隱秘的神念傳出。
“哼!╭(╯^╰)╮.”
‘來貴客了.大成與顧老正在招呼,是清風師兄?’
方逸思及夏正白的今日莫名的邀請,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他腳下加快步伐,順著青石小路,不過數十息,就來到後院。
小院中涼風習習,竹影搖曳。
一位身穿雲鶴法袍的清瘦修士,立於荷塘旁,身後錢串子與範大成面色嚴肅,垂手侍立兩旁。
清風手中碧色的靈米灑落,逗弄著池中的錦鯉。
溫暖的陽光照耀,水波泛起陣陣金色漣漪,在溫暖的陽光之下,歡快地吐著泡泡。
見方逸走入後院,清風上人轉過身,眉目溫和的打趣道。
“呦!方師弟,和夏道友談妥了?
夏正白可是出了名的身家豐厚,這次可是賺了不少靈石吧.”
方逸聽出清風口中的善意,亦是微微一笑。
“夏道友開口要了一百份赤元膏,思及師兄先前交代,就未曾開口定價。
清風師兄,師弟如今可是窮困潦倒,你可要資助師弟一二。
否則師弟囊中羞澀,說不得就要被趕出洞府.”
“你啊,倒是機靈這事做對了。”
清風上人擺擺手,語氣忽然一轉。
看向身後滿臉堆笑的錢串子,與表情嚴肅的範大成。
“錢師弟,範師弟,我與方師弟有要事詳談,勞煩你二人退避一二.”
“不勞煩,不勞煩,師弟就先退下了”
錢串子見身旁範大成,面無表情毫無動身之意,安罵了一聲木頭。
就再次用力再扯了一扯他右手。
方逸見此開口道。“大成,我與清風師兄有事交談,你先退下吧”
聽此,範大成才退下。
待後院只剩兩位修士,清風上人大袖招展,絲絲縷縷雲霧湧出。
雲霧翻滾,化作一無色法禁,將內外隔絕。
“方師弟,在範師弟心中,倒是頗有威望。”
“大成與我自幼相識,如今不過是太過關心於我,還望清風師兄莫要見怪。”
方逸思及往日收集與清風上人有關的訊息。
“師兄來得正好,我剛得了一兩雲華靈茶,請師兄品鑑一二.”
“哦?
正好,二階雲華靈茶,我亦是許久未曾嘗過了”
方逸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青玉製成的茶具,與一罐靈茶置於石桌上。
其食指一戳,翠綠的靈火點燃玉壺下的靈炭,火苗不斷跳動,不斷舔舐的壺底。
半刻鐘後。
玉壺中的靈泉水翻滾。
方逸抬手,玉壺傾斜。
滾燙晶瑩的靈泉水汩汩流出,沖泡著玉盞中的點點嫰綠。
嫋嫋茶香升起。
方逸將一盞靈茶遞給石桌旁的清瘦修士。
清風上人抿了一口靈茶,眯著眼細細品味。
半晌,他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個封靈玉盒,推至方逸身前。
“老夫就這麼一點愛好,方師弟你有心了。”
他指著是桌上的玉盒,開口道。
“看看吧,你為門中真人狠狠漲了臉面。
這是門中賜下的賞賜,是否和方師弟你的心意”
‘果然,玄陽山與九曲真人有所牽連,就是不知兩者關係,具體如何?’
方逸並未接過封靈癒合,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夏正白贈送的玉牌。
“為門中辦事本就應該。
清風師兄,師弟還另有一事稟告,夏道友除去與我定下一百份赤元膏後。
還曾言,九曲真人有意收我為徒.師弟已然拒絕,但這令牌實在推諉不過.”
“哦!”
清風上人眼中厲色一閃,接過青玉令牌細細打量。
半晌後。
“此事我知曉了,方師弟,此次我前來還有一要事。
師兄我修為已然至築基六層巔峰,將要返回門中閉關突破。
但走前有一事交代.方師弟可有意執掌考功閣.”
方逸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之中。
石亭中一片寂靜。
“.”
“.”
半晌後。
方逸苦笑一聲。
“師兄有話直說,在下修為淺薄,怕是無緣執掌考功閣.”
方逸心中清楚,以清風上人展現的實力,若是肯用心,足夠將自身推上閣主之位。
但涉及考功閣閣主之位,羅勝衣與魏九霄必然翻臉。
利益面前,兩者說不得還會合力對付自身。
他如今不過是築基二層,與築基中期差距不小。
何況手下黨羽,只有一個範大成能見得了光,得了考功閣,卻必然守不住。
見方逸不被考功閣閣主之位誘惑,清風上人眼中欣賞之色愈發明顯。
旋即從袖中取出一面通體赤金,刻有一輪大日的令牌法器。
“方師弟,既然如此,我就直言。
門中結丹真人法旨,方師弟盡全力拉攏九曲真人一脈。
其中耗損的靈物靈材,均由門中支出。
師弟這枚玄陽令就是憑證,你可要收好。”
‘果然,玄陽山與九曲真人有所勾連,否則夏正白必然不敢開口。
只是以承露臺法會來看,九曲真人似乎腳踩三條船,與碧水閣、天刀塢亦是不清不楚.’
方逸接過玄陽令,法力吞吐,微微祭煉,就知曉這法令是一件七道法禁的上品法器。
他語氣疑惑。
“清風師兄,仙城中築基同門不少,為何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