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絕殺!甕中捉鱉(1 / 1)
“方逸,你莫要太過分!”
謝姑婆面色青黑,金絲輕綢法衣上湛藍水波流轉,築基中期的氣勢,毫不保留的爆發。
“嗡!”
沉悶的氣息如覆壓而下。
“兩千塊下品靈石,三件築基靈物,得了如此多好處,你還想要什麼?!
姓方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修行兩甲子有餘,豈會怕你這小輩!”
“方道友,卻是過了。”
耿老鬼此時衣袂飄飄,長袍獵獵作響,手中三尺寒芒吞吐,似已然忍耐到一個極限。
“道友莫急,我方才所言,可是三個條件。
兩位道友想想戰功閣,再想想九泉樓,些許損失,讓孟遠海與佘元鼎辛苦一二,也就補回來……
而戰功閣閣主與九泉樓的權位一旦失去,底下可不知多少築基道友盯著……”
“你!”
謝姑婆氣勢一滯,同是頂尖大派,玄陽山的考功閣能供養出清風上人這一結丹種子。
九泉樓與戰功堂能帶來的好處,自然不弱分毫。
“怎麼?兩位道友可考慮清楚。”
方逸如清風拂面,在兩位積年築基中期修士的威逼下,絲毫不懼。
見秦羽與霍昭面色慘白,在浩大的氣勢下氣機起伏不定,他眉頭微皺。
‘終究是練氣修為,即使根基厚重,亦是差了些……’
旋即指尖一點,靈光吞吐間,一道青色匹煉,自袖中流淌而出。
青色匹練潺潺流動,蜿蜒秀麗,隱隱有大河濤濤之景。
“嘩啦啦!”
青色匹練九曲迴腸,化作一半圓水膜,將謝姑婆與耿老鬼蜂擁的氣勢壓下。
‘靈光如水,法力生生不息,好精妙的法力掌控之力.’
謝姑婆瞳孔一縮,思及三個月前,方逸的靈寵與數件隨身法器,心中有所顧忌。
‘修行連兩甲子都未滿,豈會有此身家底蘊。
難道是玉屏峰蕭長策相助?
那老鬼垂垂老矣,亦非結丹種子,聽聞為了延壽靈丹幾近癲狂,豈能有如此底蘊身家?’
謝姑婆眸子一轉,再次鼓催法力,湛藍水波拍打而出。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小輩到底有幾分根底……’
……
方逸見氣勢被攔下,冷冷一笑,將七戒從一旁的大青石上撈入懷中。
他微微點頭,立於身後的範大成心領神會。
“咔嘣!”
筋骨血肉泛起金光,範大成氣血如潮汐般翻湧,二階下品的煉體修為顯露無疑。
“轟!”
青色靈光、戊土妖力、金色氣血合力席捲而上,與湛藍水波碰撞。
謝姑婆受此氣勢一壓,湛藍水波被強行壓回法衣。
“咳!咳!咳!”
她捂著胸口,輕咳幾聲,口中泛起一陣腥甜。
“好!好!好!
耿老鬼,你莫非要做縮頭烏龜,親眼看著這小輩獅子大開口,不做任何反抗?!
今日拼著被門中責罰,也要給他一個好看。
老孃不好受,他這青芝樓也別想好過!”
“哎!
方道友你太過貪心了……”
耿老鬼微微一嘆,見此情形,知曉今日難以善了,
他手中三尺寒芒吞吐煞氣,旋即一掌劈出。
“錚!”
寒芒長嘯,一柄鋒銳的烏黑飛刀若隱若現。
“好!耿老鬼乾的漂亮!”
謝姑婆面露興奮,法衣上湛藍水波流轉而出,與青色靈光、戊土妖力、金色氣血糾纏不休。
“謝老鬼的本命法器黑煞刀,在同階法器之中,亦是最為頂尖。
區區築基初期修士,又與我糾纏,必然難以抵擋!”
眼見煞氣繚繞的三尺寒芒不斷逼近,鋒銳的刀芒使範大成與七戒毛髮聳立。
範大成面色一狠,一道金色的靈紋,自頸部流轉。
‘方大哥失算了,兩位築基中期修士,終究不是如此好恐嚇……
可惜這青芝樓,方興未艾,就遭此一劫……’
他心中一嘆,嘴唇快速蠕動傳音。
“方大哥,一會兒我燃燒精血,拖住這兩個老東西,你瞅準時機去考功閣……
羅勝衣與魏九霄斗的再兇,也不會看著外派修士打上門來!”
“咚!咚!咚!”
範大成胸口的心跳,如同沉悶的鼓聲響起。
金色的靈紋泛起漣漪,自頸部蔓延全身,他心中苦笑一聲。
‘這次也不知要損耗多少壽元……’
“大成莫急,稍安勿躁。”
隨著方逸淡然的聲音響起,一道昇陽補元氣自其手中的五毒鼎嫋嫋升起。
赤色煙氣落下,快速補足範大成損耗的氣血。
範大成面露焦急,法器都要劈到頭上了,如何能不急。
本命法器山嶽錘出現,褐色靈力繚繞,他手臂青筋暴起,就要一錘轟下。
“轟!”
一道赤色靈光自院中一角激射而出,化作一朵琉璃火蓮,搖曳間將三尺寒芒打回。
赤色靈光散去,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寶珠,滴溜溜轉動。
寶珠火氣繚繞,恐怖的熱浪打出。
“赤焰琉璃珠?!”
謝姑婆看著熟悉的法器,面色一變,心中暗叫不好。
人未到,聲先至。
“耿道友,在風靈仙城中動手,襲擊城中良善修士。
你怕是要與我去仙城中執法堂走上一趟……”
“楊玄!你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撒餌釣魚,你們都在等我出手?”
謝姑婆面色烏黑一片,一拂灰白的髮鬢,一枚碧色玉簪法器出現在手中。
她精神緊繃,若是說方才,不過是雙方試探,如今就準備全力出手。
作為碧水閣在風靈仙城中的代言人,門中亦是有結丹真人坐鎮。
作為碧水閣在風靈仙城的臉面。
即使是在仙城中大打出手,只要能逃了,也好過被抓入執法堂萬倍。
“楊玄,這是我九泉樓與青芝樓之事。
你要是插手此事,就是插手我碧水閣與玄陽山之爭。
你如此行事,不怕九曲真人怪罪?!!
相反,楊道友若是肯後退一步,我與耿老鬼都欠道友一個人情。
且我二人立刻離去,絕不糾纏分毫!”
謝姑婆軟硬兼施,即使有耿老鬼相助,仙城中九曲真人亦是不會插手這等小事。
但一旦動手,無論結果如何,九泉樓樓主之位必然保不住,門中定會另派他人。
她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若是早知曉楊玄在此,以修為壓迫,亦不會如此直接,使得場面不好收場。
謝姑婆暗自慶幸。
‘好在玄陽山考功閣內鬥嚴重。
若是非風靈仙城的楊玄在此,而是玄陽山弟子在此,這場面還要難上數倍不止。’
“這”
楊玄面色微變,心中踟躇,作為仙城中的風靈衛,護衛仙城乃是本職。
稍有偏袒也就罷了,若是真插手兩派之爭,他亦是有所顧忌。
“楊道友是九曲真人弟子,秉公執法有何錯。
不過,
謝姑婆,你若是認為楊玄道友沒有資格,景某稱量一二你手段如何?”
景少鴻劍眉星目,頭戴玄青冠,身穿清風扶搖法袍,姿態瀟灑,從青芝樓頂落下。
“景少鴻!
你不是去探索寒靈秘境了?!”
謝姑婆面色大變,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但又有一道氣息蒸騰。
“是及,是及!
若是景師兄不夠,徐某亦是願與兩位道友交流一二。
看看二位有何本事,竟敢在青芝樓動手。
真當我玄陽山無人,任你碧水閣欺凌?!”
望著又升騰起的修士氣機,謝姑婆與耿老鬼對視一眼,只覺口中發苦,胸口發悶。
兩位築基中期修士!
這方逸也太過陰險,若是早知青芝樓中,有如此修士暗藏,她二人豈會自投羅網。
‘被算計了!必須走!再不走就要出大事了.’
謝姑婆與耿老鬼頗有默契,法力悄無聲息流轉,就要尋機會遁走。
“兩位道友準備何去?”
熾熱的火氣蒸騰,徐青蛇身穿赤炎百炎袍,手中天地烘爐轉動,爆裂火氣繚繞。
他與景少鴻頗為默契,一人鎖死謝姑婆氣機,一人攔下耿老鬼去路。
絕殺!
甕中捉鱉!
方逸笑眯眯看向面色發白的兩位築基修士。
無有足夠後手,他豈會如此逼迫?
霍昭與秦羽乃是他精挑細選的弟子,都有望中品道基。
若非為降低謝姑婆與耿老鬼警惕。
他可捨不得暴殄天物,以兩位潛力無限,前途遠大的弟子冒險。
“羽兒、昭兒,之後無有你們事了,都退下吧”
“是師尊!”
見秦羽、霍昭安全退去,方逸微微頷首。
數百年修行,他又非蠢貨。
連楊玄都肯收買,景少鴻、徐青蛇兩位築基好友,豈會輕易放過。
經營許久的人脈好友,此時不用,莫非要帶到墳墓之中?
方逸心如明鏡,澄澈異常。
能以多欺少,就不會多費手腳。
若非羅勝衣、夏正白探索寒靈秘境未歸,楊彩兒遠在南離國半妖戰場,閻有臺深入獸潮探索。
方逸還能拉出四五位築基中期。
雖轉了一世,但前世在冥泉宗中,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以強欺弱的魔修本性,可絲毫未忘。
毫無準備的正面鬥法,方逸下輩子都不會考慮。
“三位築基中期,兩位築基初期,還有一尊二階下品妖獸。”
看著操持陣旗的銀白妖獸,周身丹香隱隱的徐青蛇,以及負手而立,身後一柄古樸寶幡搖曳的方逸。
謝姑婆幾乎呻吟出聲,心中投降的衝動,亦是源源不斷的湧現。
“二階丹師、二階陣法師、二階靈醫。
六尊築基戰力,五位大派弟子,其中三位還是築基中期修士。
如此陣容,莫說尋常築基後期。
即使門中結丹種子碰到了,亦是掉頭就走,不做糾纏分毫。”
方逸眉頭微挑,如同看著調製好的傀儡人材,頗為慈祥的開口。
“謝道友,你也不想讓碧水閣中長輩失望吧.”
“你!”
“呼~”
謝姑婆面色幾番變化,終究無奈一嘆,將玉簪法器收起。
“老孃認栽了,方道友有何條件開口即可,我與耿老鬼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