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投石問路,惋惜(1 / 1)
小元嶺,一處洞府,被灰濛濛的黃沙陣,內外隔離。
洞府之中,一株要三人合抱的鬼泣槐靈植,根莖虯結,扎入陰脈之中。
繁茂的樹冠,隨著陰風搖曳,響起時有時無的鬼泣之聲。
方逸眸子深邃,看向御獸陳家方向。
“御獸陳家、長樂坊春月上人、還有烏龍山佔山為王的幾位劫老匪頭子。
以三骸與白十九投石探路,是敵是友,就看你等如何選擇”
風靈仙城劫修總數有限,能帶來的收益並非無上限。
小元嶺暗市佔的多了,春月上人的長樂坊,陳家的御獸齋,以及零零散散的小黑市佔據的份額就變少。
如今小元坊市再起,先前吃了個盆滿缽滿的諸多勢力,必然會有心思。
“打草驚蛇,看此次能驚出幾條毒蛇”
方逸大袖一揮,墟界枯榮幡搖曳,青灰二色靈光流轉,他一步踏入枯榮小洞天中。
枯榮小洞天中,聳立百株枝幹虯結,粉花綻放,芳香四溢的五炎櫻靈樹。
方逸目光落在樹林中心,七八株高過周遭的二階五炎櫻靈樹,微微頷首。
旋即周身法力一催,化作青色遁光,數息間落於積屍靈地上。
昏黃色屍氣與森森鬼氣糾纏,冥靈花碧色枝葉開始搖曳,吞吐淬鍊屍氣。
血肉泥潭中,猩紅色的血漿翻滾不休,隱隱間有厲魂嘶吼。
一縷縷精純的屍氣,被不斷淬鍊而出,落於血肉泥潭上,被陰骨所化的棺柩吞吃煉化。
見陰骨氣機有所攀升,所化的棺柩上,一道道古樸陰紋流轉鎮壓,方逸微微頷首。
他目光掃過積屍靈地,除去冥靈花外,還有成片的屍魂蘚、陰元草,諸多陰屬性靈植。
“有小元嶺暗市相助,這等陰、屍、魂等屬性的靈植,收集方便許多。
短短時日,就翻了一倍不止,得此滋養,陰骨進階的速度,又拔高三成。”
感受著棺柩中,陰骨傳來的孺慕之意,方逸微微頷首。
“得積屍地滋養,諸多靈植淬鍊屍氣,又有上千修士血肉供養。
陰骨距離再次進階,已然不遠.”
方逸一拍儲物袋,十餘個封靈玉盒飛出,懸浮在空中。
“咔嚓!”
青色靈光流淌,封靈盒上符籙無風自燃。
凝魂寶珠、小玄金、獸魂石、五色土,諸多青槐所遺留的二階靈物,靈光交織。
“吼!”
灰色棺柩中,陰骨傳來垂涎欲滴的貪婪之意,方逸嘴角微勾,帶著些許邪意。
“莫急.莫急.都是你的”
“暗拍會,何時的暗拍會?”陳大勇掃過裝有五櫻祛寒膏的玉瓶,眉頭緊皺。
既往小元嶺暗市佔著開闢時間長,背靠白骨門,築基後期修士坐鎮。
足足承載周遭八九成的劫修賊贓物。
御獸陳家開闢的御獸齋,與合歡宗麾下的長樂坊。
兩家勢力,一者佔據出售的特殊妖寵,一者幹著皮肉生意,勉強分走一兩成生意。
如今好不容易覬覦到機會,豈能輕易放手。
“一年後,潤月十五日,地點就在小元嶺,不知陳族長是否願意賞光”
三骸上人把握十足,寒靈秘境中被築基上人獲得的二階上品靈物,已然有七八種。
陳大勇作為散修築基,修行御獸之道,培養妖寵,對靈石靈物的消耗,本遠超同階修士。
即使他進階築基後期,但一無門派幫扶,二無血親扶持,底蘊淺薄。本命法器聽聞缺少主材,品階不過上品。
如今有獲得靈藥五櫻祛寒膏,探索寒靈秘境的機緣,他豈會錯過。
“抱歉了!”陳大勇略作沉吟,免得幾番變化,最終開口拒絕。
“嗯?”
三骸上人面上的笑容一僵,面色難看。
“三骸道友,非老夫不給你面子,只是我御獸陳家,那一段時日,亦是要主持靈獸拍賣.”
陳大勇心中一狠,為了御獸陳家發展壯大,這五櫻祛寒膏舍就捨棄了。
“陳道友可是想清楚了?”三骸上人見要到手的屍姬,橫生波折。
他語氣冷硬,開口威脅道。
“此次這五櫻祛寒膏,乃是門中一位大人物出手,請一位靈醫出手煉製。
若是錯過了此次,不知要過多少時日,才能再有此機緣
陳族長,你可以等,寒靈秘境中的靈物,可不見得能等你.”
“三骸,你是在威脅老夫?”
陳大勇目光微凝,細細打量一番,身形消瘦的三骸上人。
見三骸上人,仍是築基二層修為,他心裡有些嘀咕。
兩人並非第一次打交道,既往小元嶺坊市有青槐、灰柩、黑心等四位築基上人坐鎮,全盛之時,也不見三骸如此硬氣。
如今小元嶺坊市雖來了一位築基後期大修士,手段狠厲,初來乍到就活捉的烏龍山薄有名聲的山嶽客立威。
但最多與青槐相當,距離全盛之時,可還差了灰柩與黑心,這一位築基中期修士,一位築基初期修士。
三骸上人見陳大勇語氣決絕,不留一絲餘地,已然知曉,其心意已決。
他大袖一甩,面容陰鬱。
“陳族長,既然你心意已決,你日後不要後悔”
說罷,三骸法力流轉,化作一道慘白靈光離去。
“.”
“.”
御獸齋中寂靜異常,面色木訥,身形壯碩陳矩,披著一件青綢金絲袍,從後殿走出。
“族長,這三骸太過囂張,區區築基初期修士,竟然在您面前如此放肆!”
陳矩眸露陰狠之色,言語中帶著點點殺氣。
“要不要我走上一趟,去給三骸一個教訓,也趁此機會打擊一番小元嶺的名聲。
一方勢力,連門中築基上人都護不住,想必沒有修士會去坊市中銷贓.”
嘶,一聲蛇鳴,一條拇指大小的二階赤元蛇吐著紅信,回應陳矩的呼喚,從其懷中鑽出。
“不必了!”
陳大勇有些心動。
陳矩築基初期修為,有一隻二階下品的赤元蛇,以二敵一,能給三骸足夠的教訓。
略作沉吟,他終究開口拒絕。
“陳矩不必了。
小元嶺暗市雖比青槐在時,差上一些,但亦是有築基後期大修士坐鎮。
區區一個三骸,莫說給他一個教訓,就是留下其性命,又有何用?”
“至於其所謂的暗拍會?”
陳大勇眸子微皺,摩挲著手中的琉璃寶珠,心中思量對策。。
‘我本是藉助獸潮機緣,修為突破至築基後期。
御獸陳家亦是立足不久,方興未艾,難得青槐老鬼隕落,不能讓小元嶺暗市再起來”
陳大勇心中不再左右搖擺,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
“陳矩,你持我令牌,去見一趟長樂坊的花月上人,烏龍山徐善、鍾貴幾位道友.
小元嶺既然想冒頭,就給他一個教訓.”
長樂坊牌坊之前,靡靡之音迴盪。
花娘子身段嫵媚,擺動著水蛇腰,大紅裙襬側面開了一條口子,白皙修長玉腿若隱若現。
她周身香風陣陣,藕臂輕搖,一巴掌揮下。
“啪!”
隨著清脆的響聲,白十九被靡靡之音所惑,面色迷離避之不及。
花娘子纖纖素手擊中,白皙的臉上迅速紅腫。
“呵呵,白十九你好大的膽子,區區築基修為,竟然敢來我長樂坊鬧事。
我奈何不了那老東西,還奈何不了你不成?”
花娘子語含怨恨,若非方逸橫插一手,小元嶺坊市,就該落在她手。
豈會這般投靠春月上人,寄人籬下,不得自由。
白十九眼神陰鬱,輕淬了一口,吐出一口帶血牙齒。
他心中發狠,旋即周身法力鼓催,化作一道慘白遁光落荒而逃。
“咯咯咯!”
花娘子嬌笑一聲,看著狼狽逃離的白十九,心中怨氣稍緩。
“走?若是這般讓你走了,我還有幾分顏面?”
花娘子周身粉色靈光流轉。
纖纖玉足踏在空中,白嫩的腳掌中一抹胭脂色化作紅蓮。
每一步都留下一朵紅蓮,步步生蓮,氣勢不斷攀升。
“去!”
一條月白色長綾法器飛舞,後發先至,眼見就要束縛住白十九。
“夠了!花師妹此事到此為止!”
雍容的女聲響起,一道紫色靈光自長樂坊飛出,化作一柄繡有鴛鴦戲水圖的團扇法器。
團扇法器上紫色氤氳繚繞,左右微微扇動,一朵朵紫炎落下。
“滋啦!”
“春月師姐?”
見紫火鴛鴦扇攔住去路,花娘子面上的嬌笑剎那間凍結。
眸中冷意一閃而過,花娘子將飛舞長綾法器收回。
“這白十九與師妹大有仇怨,師姐何必攔著我報仇?”
“報仇?”
紫火鴛鴦扇氤氳繚繞,紫色煙霞翻滾,阻住花娘子去路。
待白十九徹底離去,春月上人雍容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若是要報仇,自去小元嶺尋白骨門的築基後期的上人。
在此欺壓剛築基的小輩,你當其沒有師尊嗎?
烏龍山那位山嶽客亦是築基中期修為,白骨門的老怪打上門來。
花師妹你去阻攔?
師妹,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若是還想待在長樂坊,少給我動那些小心思.”
小元嶺,白骨樓,陰氣繚繞。
方逸渾濁的目光轉動,落在義憤填膺的三骸上人,與面上腫如豬頭的白十九之上。
他心中頗為惋惜。
‘三骸與白十九怎麼一個都沒死?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