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敲打,三家聯手(1 / 1)
三骸心中有些忐忑。
難得遇到精通祭煉屍姬之道的修士,他精挑細選的夢中情人,錯過此次,不知何時才有機緣。
方逸見此,略作沉吟,小元嶺的暗拍會終是要三骸出力,可給他些甜頭。
三骸,此次暗拍會邀請諸位道友之事,你先前可是誇下海口。
如今除去幾位築基初期修士,御獸陳家、烏龍山幾位築基中期的老匪頭,你一位都未請來.”
“師叔,弟子已.”
三骸上人面露急切,欲要開口辯解,卻在方逸渾濁的目光下,雙唇幾番蠕動,不敢多言。
“三骸。”方逸淡淡開口,周身逸散出一縷殺氣,白骨樓中溫度,漂浮的水汽,隱有化雪凝霜之景。
三骸上人心中一顫,懊悔異常。
眼前這老怪慈眉善目久了,他都險些忘記,這可是一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假丹真人。
“噗通!”
三骸上人屈膝跪下,開口請罪道。
“師叔勿怪,弟子一時被煞氣蒙心,並無他意.”
“嗒!嗒!嗒”
方逸食指輕敲,一聲聲清脆的響聲,挑動著三骸的心絃。
時間緩緩流逝,跪伏在地的三骸上人,錦袍逐漸被冷汗打溼。
築基上人鑄就道基,法體清淨,本不該如此,但冒犯方逸後,不知他心思如何。
三骸萬萬不敢動用法力,避免火上澆油,再次引起方逸心中不快。
魔道之中上下尊卑,以修為為尊,即使這假丹真人修為跌落,亦不是一介築基初期修士能冒犯的。
一聲輕笑聲傳來,方逸嘶啞的聲音響起。
“三骸,你為老夫辦事,自是不會虧待於你。
不過你之性子,卻是要改上一改,老夫被玄陽山九寒所傷,這些時日修身養性,不予你計較.
若是門中其他真人,見你這般不知進退。”
方逸語調漸低。“你修行《朱顏白骨觀》,可是祭煉白骨魔神的好材料”
三骸上人見方逸並無動手之意,心中一鬆,急忙恭敬回稟。
“弟子知曉,多謝師叔寬裕”
見三骸被敲打清楚,方逸開口安撫道。
“不過,老夫向來有功必賞。
小元嶺暗拍會之事,雖未能辦好,但終究有所成果。
三具屍姬不能盡數予你,一具屍姬確是可以.”
“多謝老祖賞賜。”
三骸上人面露驚喜,本以為一時失言,冒犯真人,不被懲處,一時繳天之幸。
未想卻峰迴路轉,還有能得一具寶貝屍姬。
三骸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具棺柩,法力微微吞吐。
“咔嚓。”
棺柩開啟,一位身披半透明紗衣,體態豐腴,眉目緊閉的女修躺在其中。
“有勞師叔出手.”
方逸看著面色緊張的三骸,心中微微一嘆,知曉其修行之路到此為止,雖是築基,卻價值有限。
修行之路,吞吐靈氣,滋養本源法力,生命本質蛻變,最終與天同壽,與地不老。
因此吞吐靈氣之法,頗為重要,功法影響修士,修士亦是會改易功法。
不同資質天賦的修士,修行同一本功法,所得結果往往天差地別。
白骨門秘傳的三階功法《朱顏白骨觀》,能讓此等秘傳在門中流傳,自是有其原因。
【朱顏白骨觀】,參朱顏悟白骨,以行色諸美皮囊,磨礪心性,錘鍊神魂。
大成之後,方能進階結丹。自此不受魅術所惑。
如三骸這般,雖修行【朱顏白骨觀】卻被美色所惑,輕則修為不得寸進。
重則化作結丹真人,祭煉本命法寶的輔材。
方逸大袖一揮,十煉骨、胭脂香、小青根諸多靈物自儲物袋中飛出。
“起!”
一朵灰色靈焰跳動,將諸多靈物包裹。
十煉骨融化,小青根化作靈絲,胭脂香味嫋嫋升起。
“化!”
方逸枯瘦的雙手跳動,諸多靈物煉入棺柩中的豐腴女體之中。
半個時辰後。
看著眼前膚若凝脂,明眸善睞,雲發豐豔的屍姬,三骸上人目露痴迷之色。
他急切的將玉棺收起,不欲讓方逸再窺視分毫。
方逸面色淡然,只要三骸能將他吩咐之事辦好,些許癖好,可以容忍。
畢竟他所得的鬼斧神工閣傳承中,就有有不少傀師,就之身祭煉的傀儡,結為道侶。
“三骸,屍姬老夫出手為你煉製,之後你辦事用心,這餘下兩具屍姬,就看你辦事如何”
見三骸上人面露激動,方逸擺擺手。
“若是無有他事,你就退下吧。”
御獸陳家,草木豐茂,靈獸嬉戲巍峨高峰之上。
一座古樸大殿,雕樑畫棟,簷牙高啄,妖氣氤氳來繞其上。
大殿中,看著遁光中走出的豔麗女修,陳大勇面露喜色。
他頭戴赤龍冠,披著蛟紋滾邊雲袖袍,目光掃過殿中坐於檀木椅上,數位氣機渾厚的築基上人。
“這方圓數百里地界,說的上話的修士,都已然到齊。
今日之事,我邀請諸位道友來此,原因應是清楚”
陳大勇大馬金刀的坐在虎皮寶座之上,手中一顆赤色琉璃珠轉動。
“七日前,小元嶺的三骸來此拜訪,以二階靈藥五櫻怯寒膏為餌,請我參與小元嶺的暗賣會。
諸位道友想必亦是如此”
烏龍山來此的徐善、鍾貴對視一眼,徐善開口道。
“小元嶺的暗拍會,在風靈仙城做多暗市中,亦是最為頂尖。
青槐數年前在風靈仙城被九曲真人弟子所傷後,檔次降低了數籌”
徐善捋了捋三尺長鬚,笑吟吟的開口道。
“此次小元嶺再開暗拍會,徐某頗為期待,二階驅寒良藥,真是大手筆.
這五櫻祛寒膏往日裡,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壟斷,只聽其名,不見其形。
此次老夫定然要拍下數瓶,探索寒靈秘境之用”
陳大勇手中把玩的琉璃珠一滯,目光掃過徐善,最終落在一旁的鐘貴身上。
“鍾貴道友,你也是如此想法?”
鍾貴淡然開口。“徐善兄之想,亦是我所想。
二階靈藥五櫻祛寒膏寶貴,風靈仙城中的青芝樓,被玄陽山、碧水閣、天刀塢的築基修士盯緊。
錯過了此次,不知何時還有機會”
“寒靈秘境出世至今,那幾方大勢力,不就是靠這祛寒靈膏,領先我等.”
見徐善、鍾貴二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陳大勇面色微凝。
他心知這二人如此,是為了向自身討要好處,若是有意前往小元嶺暗拍會,何必來陳家。
陳大勇心思一動,看向一襲粉衣,身段婀娜的花娘子。
“花娘子,不知長樂坊與春月上人有何想法?”
“想法?”
花娘子冷哼一聲,纖纖素手,挽起鬢角的青絲。
“徐善、鍾貴兩位道友何必惺惺作態。
若是你二人真願意回到之前,青槐老鬼鎮壓一切的情形,就不會來見陳大勇道友.”
“花娘子誤會了,青槐上人坐鎮小元嶺時,有何不好?
老夫甚是懷念那時的小元嶺,靈物齊全,銷贓便利.
連醉夢閣中的女修,都頗為合老夫口味,可惜如今醉夢閣已然易主”
“老匹夫,你是何意?”花娘子被戳到痛處,橫眉豎眼,手中條長綾法器浮現。
“花娘子誤會了,徐某隻是有些感慨”
徐善渾不在意花娘子之言,他雖不願小元嶺再次崛起。
但若是沒有一絲好處,就與小元嶺中的築基上人動手,他亦是不願。
陳大勇知曉若是不下些猛藥,這兩位老狐狸,必然不會鬆口。
“徐道友、鍾道友,我邀請諸位前來自然是做好與小元嶺翻臉的準備.
不過諸位道友也莫要想置身事外。”
陳大勇大袖一揮,一顆留影珠飛出。
隨著法力打入其中,數十修士交手之景浮現。
“這是?”徐善面色一變,豁然開口。“陳道友,你這是何意?”
陳大勇成竹在胸,指尖一點,留影珠上的畫面停下。
“青槐上人隕落後,黑心、灰柩兩位道友,亦是失去蹤跡。
聽聞小元嶺麾下的數塊靈地,竟然有修士起了心思,洗劫一空.
我御獸陳家修士,善於驅使靈獸,僥倖有所收穫。”
陳大勇法力吞吐,留影珠上的驅使法劍的修士,身影迅速放大。
“徐道友,這劫修怎如此像你五弟子?
還有這一位。”
陳大勇指尖一花,一位面目猙獰,與鍾貴有幾分相似的修士,出現在留影珠上。
“鍾貴道友,這劫修膽大包天,竟然冒充你那子嗣。”
“.”
“.”
雕欄玉砌的大殿中,沉靜異常,陳大勇嘴角微勾。
他覬覦小元嶺多年,豈會沒有絲毫準備,就要烏龍山幾位老匪頭來此。
烏龍山亦是有築基後期修士坐鎮。
邀請鍾貴、徐善兩位築基中期修士來此,自是因為手中有二人把柄。
徐善面色鐵青,周身法力吞吐,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吟!”
伴隨著一聲似龍非龍,似蛟非蛟的長吟迴盪,二階上品妖獸的氣機迴盪。
陳大勇幽幽開口。
“兩位道友,莫要有其他小心思。
築基中期修士雖強,但是我與蛟兒亦曾殺過.”
鍾貴見已無轉圜餘地,打著圓場。
“陳道兄誤會了,你我多年交情,我與徐善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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