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考驗,鼎爐弟子?(1 / 1)
“警惕性不錯。”
方逸目光掃落。
妙齡少女渾身緊繃,身穿月白色長袍,水靈之力匯聚,化作一柄三尺長的匕首。
“放我走!”
妙齡少女白嫩的足弓蓄力,修長結實的大腿一頓,揮舞著手中的匕首,衝向方逸。
方逸微微一笑,揮袖抬手,修長的食指泛著玉光一點。
“叮!”
灰色靈光落下,兩柄匕首被輕易折斷。
五指握住少女的手腕,揮手一甩。
“嘭!”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豆蔻少女被毫不留情的甩至石壁之上。
“嗯。”一聲輕哼,妙齡少女面色冰冷,心思快速轉動。
“怎麼?清醒了沒?
若是沒清醒,老夫就讓你再清醒一二……”
方逸面露從容,法力催動,灰濛濛的屍氣匯聚,化作一座雲床將其托起。
“紅蝶,我的名字……”
紅蝶看著寒氣森森的冰棺,面色幾番變化。
旋即感受到雲床上蒼老修士,深不可測的氣機,心中泛苦。
一年前家族被滅,與妹妹靈芸,千辛萬苦透過族中密道逃離家族後,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何時被封去冰棺都不知。
她紅唇微啟,最終開口道。
“這位大人,可有看到我妹妹靈芸……”
方逸微微頷首,指尖法訣變化,施展水鏡之術。
湛藍靈光流轉,水氣騰騰,一年七尺長,晶瑩剔透的水鏡懸浮在空中。
無形漣漪陣陣泛起。
一襲灰袍的方逸,白面無鬚的包圖,面容俊逸,腰纏靈蛇的佘玉璋在水鏡中顯化。
三位修士的攀談聲,從水鏡中傳出。
紅蝶面色緊繃,目光死死落在水鏡中快速變化的幻像之上。
“陰骨道兄。
“這一位就當做定金。
包某另有要事,不做叨擾,先行一步.”
“咯嘣!”
紅蝶白嫩拳頭握緊,纖纖素手上隱隱有青筋浮現,銀牙緊咬,顯然已然是怒極。
方逸微微搖頭,這紅蝶靈根出色,心性果決。
但終究年少,閱歷有缺,還需磨礪一二。
“紅蝶,可看清楚我這水鏡法中的留影?
那白面無鬚,一身貴氣的修士喚做包圖,築基八層修為。
腰纏靈蛇,長相俊逸的修士喚做佘玉璋,築基六層修為。”
“前輩,這般如實告知,欲要我作為鼎爐,一身修為受制於人。
就不怕紅蝶翻臉嗎?”
紅蝶明眸皓齒,青絲披肩,足弓微微用力,走到方逸身前。
“呵,翻臉……”
方逸淡然一笑,五指抬起紅蝶消瘦的下巴,輕輕拍了拍沾染塵土,卻依舊白嫩的臉頰。
“老夫行事向來果斷。
紅蝶,你方才所作所為,頗得老夫心意。
以你資質,作為鼎爐,你一切修行資源,都由老夫提供。
只需你鑄就道基之後,需奉上處子元陰與老夫雙修,以助我化解舊傷……
這等好處,不知多少修士求而不得……”
方逸語氣微頓,帶著些許趣味看向紅蝶。
“你可要拒絕於我?”
上品靈根修士難得,何況是上品靈根豆蔻之齡的女修。
紅蝶紅唇輕抿,目光深邃。
“陰骨上人,這水鏡之中所言,你不是還缺一位衣缽傳人。
以紅蝶的資質,難道不能繼承老祖衣缽?”
“繼承老夫衣缽?”
方逸眼角浮現一絲笑意。
旋即大袖一揮,七尺長的湛藍水鏡上,再次浮現一位位修士虛影。
身材矮胖,手持黝黑骷髏的曹少成……
碧藍色法袍,頭戴君子冠,衣袂飄飄的付子寅……
身披百鬼袍,手中白骨長劍寒芒流轉的黑魂上人……
方逸嘶啞的聲音響起,屍氣繚繞,重如山巒的氣勢,朝紅蝶負壓而下。
“欲要繼承老夫衣缽,我這諸多弟子,就要紅蝶你一一壓服……
你可有這能耐?”
“我有!”
浩大的氣勢下,紅蝶銀牙緊咬,第一次感受到方逸陰厲恐怖,深不見底的氣息。
“有?你可想清楚?”
方逸面色淡然,看不出心中喜怒,食指一點。
湛藍色水鏡上,黑魂豁然轉過頭來,面目猙獰,殺氣隱隱的雙眸,死死盯著紅蝶。
“我這眾多弟子中,大弟子是黑魂鑄就道基,進階築基上人,享四甲子壽元。
且修行三階功法【朱顏白骨觀】,根基深厚,尋常築基上人絕不是其對手……”
方逸大袖一揮,水鏡中曹少成、付子寅、白十二……
諸多修士虛影踏出,周身泛著練氣九層的氣勢。
“我餘下十餘位弟子,每一位都是練氣九層修為。
紅蝶你不過練氣二層,如何與他們爭?
你一旦敗了,可不是就是修行雙修之法。即使築基,一身精血元氣,亦是被老夫採補乾淨。
如此,你還要與他們一爭?”
“紅蝶心意已決,還望師尊給我一個機會……”
紅蝶跪伏在地,月白長袍四散而開,言語懇切。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夫數百年修行,你這般的修士已然許久未見……”
方逸暢快一笑,旋即話鋒一變,渾濁的目光落下。
“紅蝶,你是老夫付出不小代價,以五櫻祛寒膏換來。
老夫為何要多此一舉,答應於你此事?”
“因為師尊缺少一位真正的衣缽傳人……”
紅蝶豁然抬頭,炯炯有神的雙目,毫不畏懼的與方逸對視。
“紅蝶自幼好讀書,曾在一本典籍中知曉,練氣修士築基需圓滿精氣神三寶。
三寶圓滿其一,乃是下品道基;圓滿其二,鑄就中品道基……
以紅蝶上品水靈根的資質,上品道基不敢奢求。
但中品道基,卻有窺視之能……”
紅蝶伸出白嫩的食指,指著面目猙獰,手持白骨劍的黑魂上人虛影,言語懇切。
“早年,紅蝶在族中見過築基上人,這位黑魂上人氣勢比之族中築基修士超出不少。
但,並未拉開明顯差距,應也是鑄就下品。
同是築基上人,中品道基與下品道基,可是天差地別……”
方逸眸中趣味漸濃,以他如今的底蘊,一尊築基初期的鼎爐,對修為助益不大。
與紅蝶一母同胞的靈芸未在手中,三階傳承【陰陽合歡訣】中的雙爐法亦是無法施展。
這紅蝶作用價值,又再跌落一層,食之雞肋,棄之可惜。
若是紅蝶能展現足夠的價值,讓他心動。
一個無法助益修為,只能享受肉慾的雙修鼎爐,換做一個弟子,亦是不錯。
方逸未應下紅蝶的所求,但亦是未拒絕。
他大袖一揮,數道靈光飛出。
靈光散去,化作數瓶療傷安神的靈藥,一把冰藍飛劍,一根月白長綾法器,一塊白骨門弟子的令牌。
諸多寶物一同懸落在紅蝶身前。
“紅蝶,兩件中品法器,數瓶一階養神療傷丹藥,白骨門弟子身份……
老夫給你一年時間,證明你自己的價值,有資格衝擊中品道基。
若是結果能讓老夫滿意,鼎爐之事就此作罷……”
話落,方逸身形緩緩散去,只餘下紅蝶獨自一人,在石窟洞府中。
……
半個時辰後。
“呼~”
紅蝶胸脯起伏,感受著手中細細密密的汗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口中喃喃道。
“靈芸,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姐姐一定會救你出來……
爹、娘,蝶兒逃過一劫,還有一位恐怖的師尊收留。
謝家的仇,我一定會查清楚……”
至於讓方逸出手相助,從包圖手中奪取謝靈芸之事,紅蝶亦是想過。
但立刻就被推翻。
在水鏡術中,紅蝶得知,自家這師尊,修為至多與包圖比肩。
兩者有所交易,才以自身作為報酬。
如此,以自身如今的價值。不足以令方逸出手。
但若是自身價值攀升,包圖又有求於方逸。
從包圖手中救下謝靈芸,並非不可能。
微微平復心情,調息片刻後,紅蝶才有精力觀察洞府。
石窟中心,三根黃褐色巖柱沖天而起,遍佈厚重古樸的靈紋。
巖柱中間,一口三丈方圓的白玉池,積蓄靈氣,吞吐氤氳。
紅蝶微微運轉【葵水經】,就感到濃郁的靈氣湧入靈脈之中。
……
三日後。
一面水鏡浮現在空中,紅蝶看著水鏡中,已然初見顏色的美人胚子。
她面色一狠,法力吞吐,月白長綾法器自面上撩過。
“嘶……”悶哼一聲。
絲絲縷縷的鮮血,落於長綾法器之上。
數十道傷口,如蜈蚣一般,在凝脂般的肌膚上攀爬。
她清楚,在不知方逸的心思下,自身這越發出眾的容貌,是惹禍的根苗。
若是想要安穩修行,救出胞妹,一絲一毫的精力都不能浪費。
“靈芸……”
紅蝶呢喃一聲,旋即開始整理身家法器。
三日時間,足夠她將石窟洞府摸清。
這洞府雖靈氣氤氳,但佈置的頗為簡單。
除去中心的靈泉被法禁封印,這洞府只有一個通道。
將代表白骨門弟子的令牌掛在腰間,飛劍法器收入儲物袋中,月白色長陵隱入袖中。
紅蝶深吸一口氣,按照令牌中遺留的資訊,朝洞府外走去。
……
石窟之中,戊土之力覆蓋的一角。
方逸懷中抱著一隻銀白小獸,時不時薅動七戒油光水滑的皮毛。
顧九傷拄著木拐,落後於方逸身後半步,看著紅蝶一步步離開洞府。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好奇。
“老爺,這謝紅蝶要做到何種程度,才能讓您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