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黴運之威,潛入赤泉(1 / 1)
方逸身後泛起青輝,一道道生機盎然靈光流轉,結丹真人的氣機,充斥著洞府之間。
“恭喜方師叔,結成真丹,得享受五百壽元!”
長孫桀面色幾番變化,稽首行禮。
不過二十餘年,這倚靠他人的方逸,竟然凝結真丹。
但他並非沒有底牌,能夠一搏。
‘希望這方逸,莫要過分,否則.’
方逸笑而不語。
凝結一品金丹後,又是木屬性靈根,若是壽元略長於同階修士。
之後因生死枯榮經加持,鎖住生機,壽元還要強過同階修士五成。
八百年壽元!
他如今的壽元,足足有八百載,與前世兩倍之差。
“不知真人有何吩咐?”長孫桀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他心中發苦,一位結丹真人隱藏修為,潛伏至赤泉山,是個修士就知曉有大問題。
但自身撞上門來,如此乾脆些,免得自討苦吃。
他雖有些機緣,積攢不少底牌,但能對結丹真人起作用,必會耗損根基,代價極大。
見長孫桀識趣,方逸指尖一彈,一顆藤種落下,生根發芽,數息間,糾纏成一面藤桌,兩張藤椅。
“長孫師侄莫急,人生三大喜事,他鄉遇故知。
難得在赤泉山遇到師侄,你我何不親近一二。”
長孫桀心中暗自後悔,若是不送貨上門,即使真丹真人,想要動手拿他,亦是會有不小動靜。
而方逸隱藏修為來此隱秘行事,分明另有謀算,未必會為了他引起赤泉山警戒。
見長孫桀面色不定,面色淡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靈玉雕琢的茶具。
他舉止優雅,食指搓動,一捧青色靈火,舔舐著玉壺。
甕中之鱉,長孫桀已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咕嚕.咕嚕嚕.”
不過一刻鐘,玉符中靈泉翻滾,水汽蒸騰。
方逸隨意沖泡著靈茶,嫩綠的茶葉翻滾,清香撲鼻。
“長孫師侄,你我亦是舊日相識,還站著為何?來品嚐這靈茶一二。”
一襲灰袍的長孫桀,一拍靈寵袋,將結丹氣機下,癱瘓在地的二階汲水豹收起。
雖恨不得立即離去,但此時的場景,已然不是一位築基上人說的算了。
“謝過真人。”
長孫桀一步上前,撩起長袍下襬,小心翼翼的將半邊屁股坐在藤椅之上,戰戰兢兢,似隨時可以跪下。
方逸揮手遞過一枚茶盞,並未被迷惑,先天靈體就無一個是等閒之輩。
何況是這涉及氣運之道的,修行至築基圓滿的黴運靈體。
“師侄,喝茶!”
“是!謝過真人。”
“咕嚕!”
飲下一杯靈茶,長孫桀肌肉僵硬,心中哀鳴,宴無好宴,茶無好茶。
這杯結丹真人遞過來靈茶,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才可脫身。
結丹真人的一份優待,築基修士,可是要拿命還。
“五花師妹,失陷在赤泉山地界。”
方逸從袖中取出一盞古拙的青銅燈,燈臺上綠豆大小的魂火跳動。
“天缺師兄令我來此,調查清楚始末。”
“五花真人?
怎麼可能,赤泉山康家,何時有這般膽子對門中假丹真人下手?”
長孫桀眸中浮現出一縷殺氣,難以置通道。
玄陽山作為大雲修仙界霸主,赤泉山雖底蘊不弱。但玄陽山付出一定代價,不難將赤泉山康家抹去。
方逸目光深邃,意有所指。
“門中有頗為好奇,是何事讓赤泉山康家如此大膽。
還是有其它門派,藉助赤泉山之名,暗害修士;還是另有因由。
一位假丹真人,已然是各派高層,五花師妹出事,門中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思及日前搜魂所得,他繼續開口道。
“涉及門中大事,還望師侄不吝相助,事成之後,門中必有厚賞。”
長孫桀咬著後槽牙,眸中陰鬱,知曉再無選擇。
結丹真人開口,又涉及門中顏面,他逃不掉的。
“不知方真人,要我如何行事?”
方逸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由木紋雕琢,篆刻著方逸二字。
他法力吞吐,方逸二字被瞬間抹去,化作長孫桀三枚古拙靈文。
“真傳弟子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長孫桀心中恍然。
一位真傳弟子,得門中扶持。玄陽山視為道統傳人,修為、心性、根基,對門派的忠誠,缺一不可。
若非因功法之故,坑殺太多同門,他亦有機緣,補為真傳弟子。
但好處亦是極大,門中至少會準備一份凝丹靈物。
方逸將手中令牌,拋給長孫桀,隨後開口道。
“這枚真傳弟子令,暫賜予你。
之後長孫桀你持這真傳弟子令,前往赤泉山調查問罪。”
“是,尊真人法旨!”長孫桀恭敬接下令牌。“真人放心,長孫桀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無他事,師侄就先行離去。”
說罷,就小心移動腳步,朝五河院大門退去。
“呵!”方逸輕笑一聲,不置可否。“長孫師侄,此事事關重大,可不能就這般讓你離去。”
“那方真人有何妙招?”長孫桀面色微沉,言語瞬間冰冷。
對他這般修為的築基上人而言,最為有效的控制之法,就是在神魂中,佈置法禁。
但這般神魂留有異物,結丹難度,要翻倍不止。
如此,他寧可死,也要濺方逸一身血。
粗糙麻衣無風自動,灰色法力流轉,長孫桀將先天黴運靈體,催動到極致。
一口寶光盈盈的移災積福袋顯化。
灰色錦囊上,自三階靈材大雲絲,秀繡出一朵朵紫色祥雲紋路。
‘福’‘籙’‘壽’‘喜’‘財’五個符文在錦囊上流轉。
長孫桀眸中泛著青灰之色,‘福’之一字,大放毫光,化作道道紫氣加持而下。
感受法力運轉快上三成,他神念微動,移災積福袋袋口微開,積累近百年黴災之氣化作無形毒蛇,蔓延而出。
“方師叔,不如你放我離去如何,這試探赤泉山一事,師侄會做。
但絕無可能丟下性命,生死一搏.
赤泉山三位假丹真人坐鎮,藉助經營五百年的陣法之力,攔下交手真丹修士,可並非難事。”
“本命法寶?氣運之道的先天靈體?”方逸催動梅花易數,眸中銀色寒梅虛影顯化。
進階結丹大境後,神魂得了洗練滋養,天機之道亦是有所精進,跨入二階下品。
雖不如頂尖的天機師,但.
“長孫師侄,何必這般急迫。”
“方真人,赤泉山非等閒之輩,足足有三位假丹真人坐鎮。”
長孫桀退後半步,眸中發狠。
“真人,酒泉坊市的築基上人,又非我一位,你我非生死大仇,何必強逼於我。”
方逸悠悠開口。“看來師侄對自身底蘊修為,把握十足.”
“不說把握十足,至少能驚動坊市中,坐鎮的假丹真人。”長孫桀勸說道。“神魂中被種下法禁,凝丹無望。
若是如此,還不如死個轟轟烈烈,拼個魚死網破!”
“師侄倒是把握十足,魚會死,網可不會破”方逸的話語響起,身形恍惚。
“不好!”長孫桀面色豁然大變,未曾想,方逸真敢放棄門中考核,對他出手。
玄陽山修行百餘年,作為結丹種子,雖無有真丹境界的長輩。
但亦是隱隱知曉,門中修士凝結真丹後,有考核之事,涉及真人權柄地位。
“轟!”
滔天靈潮掀起,灰濛濛的黴運之氣,朝方逸侵蝕而去。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
“啪!”
幾不可聞,帶著淡腐木香氣的氣機流轉,長孫桀面一個恍惚。
方逸已然出現在其身後,五指落於他麻衣之上。
“嘩啦啦!”
數十道封靈鎖氣法禁,化作符文蔓延而上。
“咯嘣!”
黴運之氣流轉,互相勾連,衍化法禁的符文,莫名運轉不良,不斷崩裂開,化作點點星輝散去。
“機會!”長孫桀瘋狂鼓吹法力。“斷我道途,真人亦是莫想好過”
“莫急.”方逸輕笑一聲,愈發澎湃的蒼勁法力湧出。
濃郁的生機與黴運互相抵消,密密麻麻的封靈法禁,沖垮黴運之氣,化作一朵蒼翠青蓮,將長孫桀丹田中的道基封鎖,法力鎮壓。
二階天機師,以結丹修為壓人,長孫桀轉瞬間,就已被活擒。
長孫桀面色慘白,雖四肢活動自如,但感受著被法禁鎮壓,死寂的丹田氣海。
“方逸,你莫要做夢,神魂一旦有法禁,我就再無凝丹可能。
被你擒拿,至多亦是一個死。
左右遲早都是一個死,莫想要我長孫桀助你。”
“長孫師侄,我說莫急。”
方逸劍眉微挑,從袖中取出一張遍佈靈紋的二階法契。
“簽下法契,之後就有勞長孫師侄你了.”
長孫桀細細掃過法契,隨著時間流逝,望著游龍走蛇的靈紋,他面色愈發抑鬱。
‘怎會有這般精準的法契?
積年靈契師,亦是無有這般精細心室。’
道途並未斷絕,他心中微松,訕訕一笑,旋即憨厚出聲。“真人有此法契,為何不早些拿出。
這都是一場誤會,誤會而已”
“噠!噠!噠!”方逸食指輕敲藤桌,再次飲下一杯靈茶。
長孫桀非玄陽山傳承道統的真傳弟子,但作為築基九層的結丹種子,神魂無法種下法禁。
要長孫桀辦事,吸引赤泉山康家注意,這偌大風險之事,他豈會不先行教訓調教一二。
先天靈體,能跨入築基九層,凝丹在即,豈會無有傲氣。
若是不先行壓制,即使取出法契,長孫桀必有其它想法。
方逸開口道。“此事了結之後,我可為你奪取那份有庇佑經脈之效的三階靈釀。
長孫師侄凝丹在即,一份甲子赤泉酒,足夠放手一搏.”
“好!”長孫桀開口道。“一切按真人所言。”
方逸微微頷首,指尖打出一道靈光,封靈鎖氣法禁微松,一絲絲法力,從死寂的丹田中用處。
長孫桀也不多做耽擱,指尖一點,一道灰豹法印落下,啟用法契。
“如此,師侄自行離去,方某就不久留了”方逸大袖一甩,將五毒鼎收起,封靈鎖氣法禁,亦是同時散去。
望著迫不及待離去的遁光,他嘴角微勾。
他看上的可不是隻赤泉山一事,玄陽山大變在即。
若是敗了,諸事皆修。
若是成了,他手中必須有足夠的籌碼,在元嬰老祖之下,分割好處。
結丹一重的修為,在玄陽山一眾真人中,只是墊底之輩。
掌門之位是一枚砝碼。
上品道基弟子,是一枚砝碼。
而這位長孫桀,修為不低,若是能納入掌中,亦是一枚不輕砝碼.
砝碼愈多,日後玄陽山進階好處越大,若是兩手空空,無有絲毫勢力。
即使有元嬰老祖誕生,他亦是分不到多少好處,助益修為。
玄陽山,可不止一尊結丹真人,呼雷、九寒、廣勝、恆一、長策.每一位,地位都高過方逸。
青光院。
嬌俏女修,一襲紗裙包裹,她眸中沉靜。“放二哥,這李衡上人修為的高深。
若是能與他結成秦晉之好,對小月山好處極大。”
“如此,李衡上人吩咐之事,就莫要耽擱。明日天一亮,我就與你一同去赤泉山,尋康管事。”
嘶啞男聲嘆息道。“若非被羅家三兇截殺,族中後輩修士,死傷殆盡。
用不得小妹你這般,犧牲自己。”
翌日,大日東昇,橘色日光灑落,坊市中,逐漸熱鬧起來。
方逸一襲青衣,頭戴玉冠,俊朗不凡。
陳瑤足下蓮步輕搖,身姿婀娜,眸含春水,這般俊朗的修士,一度春風,她算不得吃虧。
“李道兄欲要與康家換取靈酒。
我小月山陳家,雖對那三階甲子赤泉無有辦法,但與康家一位築基後期的管事,有些關係。
道兄不如與我等一同前往拜訪一二.”
方逸微微頷首。“如此,有勞道友了。”
他與長孫桀,一個者在暗,一者在明處吸引注意。
只要過了赤泉山那座護山法陣,之後之事,就非難事。
“吼!”
一聲兇厲的豹吼身傳來,方逸眸子微眯,看向坊市是上空。
一位麻衣修士,腰間掛做真傳弟子令,長髮飛舞。
“康泉真人可在,玄陽山長孫桀前來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