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玄天萌芽,神魂增漲(1 / 1)
三日後。
距離玄陽山萬里地界,顧九傷青絲披肩,一襲杏黃長裙,周身氣機收斂,化作在空中疾馳。
他袖中一枚尋蹤覓氣珠上,紅色的光點在不斷被跳動。
“這是!”
望著空中不斷靠近的冰冷遁光,他低頭施禮以示恭敬,心中喃喃道。
‘結丹真人?’
冰冷的遁光之中,一艘晶瑩剔透的飛舟上,蕭烈目光掃過立於空中的曼妙女修。
“築基九層的女修,大雲修仙界並未聽聞有此修士?”
若是平時他還會探查一二,如今涉及後輩弟子,他嘴角含笑,帶著些許謙卑,恭維著一旁的結丹真人。
“九寒師兄,此次我這族中弟子,有勞你向天缺師兄美言一二。”
九寒真人思及躺在儲物袋中千年冰母,嘴角微勾。
“蕭烈師弟,此事勞你相助,天缺師兄那,我自會為你開口.”
“謝過九寒師兄。”蕭烈言笑晏晏,心中微松。
閻有臺與呼雷真人不願相助,但他作為玄陽山掌門已然百餘年,自是有所底蘊。
那孝敬九寒真人的三階冰母,即使築基上人在秘境中發現,被他使了手段截留下來。
望著遠去的遁光,顧九傷鬆一口氣的同時,亦是心中煩悶。
‘蕭烈怎與九寒搭上關係。
一位結丹初期的真丹真人,一位積年假丹修士,只我與赤陰,拿之不下’
直至冰冷遁光消失在視線外,他都未出手。
‘如今先告知老爺,免得節外生枝,被此事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該如此,玄陽山中的真人,不是都應該知曉老爺凝丹嗎.’
翌日,明月西沉,天邊泛起溫暖的橘紅色光芒。
玄靈長生府中,一塊風水羅盤吞吐靈光,金色的指標不斷轉動。
雲秋崖長袍飛舞,袖中一道道法器飛出,化作三十六根定龍樁。
“轟隆隆!”
鎏金色的定龍樁落入地脈之中,大地震動開裂,濃郁的靈氣如潮汐般湧出。
“幸不辱命!”
雲秋崖揮袖擦去鬢角的汗珠,胸膛如同風箱般粗喘著氣。
他硬撐著顏面,腰板挺直,法袍無風自動,泛著三尺毫光,一派高人風範。
“方師弟,你這洞府中被我打入三十六枚定龍樁,時刻調整風水運勢。
之後百藝樓中的其餘道友出手,佈置精煉靈氣陣法,種下調養精神的靈植古木即可。”
望著目光灼灼,帶著莫名期盼之意的雲秋崖,方逸瞭然,誇讚道。
“秋崖風水之道精深,遠超寇遠之流。
這地龍子之名,依我來看,應是讓給師弟”
雲秋崖的嘴角自然上翹,燦爛的如同一朵老菊花。
“哪裡!哪裡!方師兄過獎了,寇遠師弟風水道造詣雖不如我。
但終究擔得地龍子之名”
“老夫先行一步。”雲秋崖捏著袖中的靈玉,腳步都輕快幾分。
此次拿出看家本領,扣除門中提供的靈物法器,自身亦是貼補不少,算上袖中這塊二階上品靈物,只勉強賺取辛苦費。
但只要能壓寇遠一頭,他就心情愉快。
望著腳踏清風遠去的身影,方逸感慨道。
“道途無望,只爭一個身後名。
風水之道雖妙用無窮,但終究是修為為重”
少頃。
篆刻著奇花異草,人參芝馬古樓中。
方逸神念微動,感受苑中充沛的靈力,畝許的三階靈田愈地氣淤積,愈發豐饒。
“三階靈脈配合三階藥田,不知能否供養玄天靈根”
他目光幽深,【生死枯榮經】更看重感悟四季變化,枯榮生死之意,修為精進多靠時間積累的水磨功夫。
激雲秋崖全力出手,修行只佔據一小部分,最為重要的是栽種玄天靈根。
丹田中,拇指大小的青色金丹轉動,不斷洗練著精純的法力。
金丹上三枚古拙的符文碰撞,時而化作一道法輪轉動枯榮,時而化作古木演化生死。
凝丹時,得玄天靈種相助,方逸金丹上竟演化出類似三階妖王的本命神通。
這莫名神通非是殺伐神通,亦無防禦之能,但加持之下,尋常木道三階法術威能大漲,近乎可展現妙法之能。
方逸對此分外看重,尋常三階法術,威能不俗。
但在結丹修士鬥法中,無有大用,至多有些輔助之能。
結丹真人鬥法,勝負所在,一是看修為高下。
之後就是看修士的成丹品級,功法底蘊,法寶秘術積累。
方逸自岑,論丹品,一品金丹莫說在大雲,在整個大修仙界都是頂尖。
而法寶?
大雲終究是太過貧瘠,低階靈物也就罷了。
三、四階靈物,即使倚靠玄陽山,他亦是未找到繼續祭煉本命之寶的靈物。
“莫說更為稀有的枯榮屬性靈木,尋常三階靈木,都有天機峰的碧血菩提枝相爭.
凝丹未久,我底蘊淺薄,爭不過天缺子。”
墟界枯榮幡在身後搖曳,三道寶禁圓滿,一枚枚符文碰撞,似有一道新的寶禁生成。
法寶威力不斷拔高,墟界枯榮幡震動,第四道寶禁崩裂,氣機又再次跌落。
“受材質所限,枯榮幡距離中品法寶差上一線之隔。但這一線,就是天壤之別。”
方逸雖得黃廣勝看重,但終究未承接祖師堂法統。
鎮派之寶大空震雲舟,非在手中。
“何況大空震雲舟乃是風雷之寶,與我屬性不合.
若是能得手碧血菩提枝.”
方逸微微搖頭,天缺子結丹後期的修為,可非他能交手。
他隱匿修為,實有擊殺三階木屬妖王的謀劃,非是為了哄騙天缺。
凝結金丹後,本命法寶亦是得了丹氣洗練,寶禁凝練迅速。
但畢竟祭煉墟界枯榮幡的材質所限,若是要彌補,或是耗費漫長時間,不斷洗練,以水磨功夫緩緩提高寶幡品質。
要麼就木煉之法,煉入新的木屬靈物。
“也不知,這三階的靈脈,配合三階藥田,再有三階上品的地元壤加持,能否令玄天靈根再次長成。”
方逸目含期盼,論木道靈物,豈有靈物能與玄天靈根相比。
玄天靈根若能長成,無論是本命神通精進,還是墟界枯榮幡祭煉,都大有好處。
“小七,佈置陣法,遮掩氣機。”
七戒從地底鑽出,抖了抖油光水滑的皮毛,張口吐出一張山河圖法器。
法器泛起層層迭迭的山河之影,一道道褐色陣紋蔓延,隨後戊土寶葫蘆落入陣中,黃沙噴吐。
待陣法佈置完畢後,方逸催動墟界枯榮幡,半份靈壤帶著一株氣機玄妙的藤蔓飛出。
方逸先將半份地元壤,顆粒飽滿的撒入藥田之中,待藥田中地氣隱有蛟龍之形。
他小心翼翼操縱玄天靈根,落入三階藥田地氣最為飽滿的核心。
五尺長的藤蔓,縈繞蒼茫玄妙的氣機,落入靈壤之中。
“嘩啦啦!”
枝葉招展,細長的根莖在褐色的靈田中穿梭,不斷生長。
“成了!”
感受著玄天靈根不斷拔高的氣機,方逸眸中爆發三尺精光。
他盤膝而坐,【生死枯榮經】運轉,氣機與玄天靈根勾連。
“嘩啦啦!”
澎湃的法力如潮汐般,在奇經八脈的之內運轉,源源不斷吸取靈根中的氣機。
每一個周天運轉,他法力就精純一分,神魂泛起玉色光澤。
拇指大小的煉神髓,被神魂法力包裹下,快速被煉化。
“好!好!好!”
方逸大喜,這煉神髓大益神魂,即使他底蘊深厚,亦是要十年水磨功夫,緩緩消磨。
如今得玄天靈根相助,煉神髓肉眼可見的縮小。
一旬之後。
玄靈長生苑中,長孫桀一襲麻衣,望著院落中數十株清心竹枝葉上,淡淡的枯黃之意。
“好大的膽子,這二階清心竹選次品,連那株準三階的碧音清心竹也這般?
當我玄靈長生府好欺不成?”
長孫桀目光落在竹林中,竹根虯結,枝葉蒼翠的靈竹上。
他眸中精光流轉,靈體特殊,自是看透靈竹中,隱藏的枯黃之意。
“梁渠,你這般行事無所顧忌,不尊門中結丹真人法旨,不怕天刑堂走上一遭嗎?”
“我也頗為好奇,梁師弟,方某未曾得罪你吧?”
方逸頭戴玉冠,一襲青衣,緩步從苑中走來。
一旬時間,得玄天靈根相助,他已然將洗神髓徹底煉化,神魂雖有些虛浮,但已然跨入結丹三層境界。
梁渠一襲短打,握著一柄靈鋤,一副老農打扮。
作為準三階的靈植師,他苦笑一聲。
“方師兄,我亦是得過廣勝真人指點,也非不知恩圖報之輩。
但門中提供的靈植,著實只有這般品階,老朽已然盡力了。”
他沉吟一二,思及黃廣勝指點之恩,壓低聲音開口道。
“門中本準備清音竹,乃是準三階中的頂尖之物。
但前些時日蕭掌門返回,換了一批靈木,品級雖相同,但.”
梁渠口唇蠕動,施展起傳音之法,少頃後,一道褐色遁光從玄靈長生府中升起。
方逸目光幽幽,袖中捏著一枚傳音玉符。
‘蕭烈?
以次充好,倚靠掌門的權位如此嗎’
長孫桀垂手而立,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方真人,是否要我去拜訪蕭掌門一二,這株清心竹雖看似生機昂揚,但至多半年,就生機盡折”
“不必了。”方逸眸子微闔,攔下心中的殺意。
蕭烈按照門中法旨,送來了準三階靈木,雖生機暗淡,但終究是送來了。
有天缺子庇護,又與九寒真人搭上關係,有意為難。
即使他願意出手,但有掌門之位護身,蕭烈難以捏死。
“你去送上拜帖,擇日我去拜訪九寒師兄。”
冰魄峰,寒風凌冽,如同玄鐵鑄造的長刀,不斷梳洗著來往的修士。
寒梅林中,一位老嫗佝僂著身子。
寒鏡上人灰白長髮以半截枯藤隨意綰就,碎髮如雪霰,垂落頸側,頸上隱隱可見一條劍疤。
“花費不少代價換取寒髓丹,彩兒你心事可了?”
“諸事已了,有勞師尊費心。”楊彩兒眸子無情冰冷,充斥著決絕之意。
寒鏡彎著的身子又佝僂三分,話語中帶著三分慈愛。
“你我這一脈,雖已有三百年傳承,但自百餘年前九寒師尊凝結真丹,才有起色。
底蘊終究不如玄陽山三大主脈。
為老生結丹又耗費了一份結丹靈物,否則豈需這般冒險”
寒鏡上人眼窩深邃,如干涸古井,雖結丹失敗,但周身充斥著凍結之意的氣機,森冷的可怕。
她眼皮耷拉卻遮不住眸中精芒,枯瘦的雙手一拍,一塊遍佈稜角的冰晶懸浮在空中,寒意懾人。
“此次若非得了掌門蕭烈相助,我都不知門中有這塊千年冰母。
這冰魄玄棺秘法一經施展,敗則必死,彩兒若是此時後悔.”
“不必了,結丹靈物難得,不知何時才能籌備齊全。
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楊彩兒面色冰冷,解開腰間水雲緞,冰蠶絲織就的千雪廣袖袍順著凝脂般的肌膚滑落。
她懷抱著千年冰母,赤足沉入深不見底的寒泉之中。
頭簪、法袍.
一件件衣物脫落,千年冰母的寒氣愈發逼人,一層層細細的冰晶,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成型。
她面色青紫,渾身顫動,卻未始終未催動法力遁法,緩緩沉入寒泉深處。
冰魄峰上,凜冽的寒風吹拂,卻又兩位修士無視這刺骨的寒風。
九寒真人一襲霜雪法袍,面露無奈,開口道。
“方師弟,非是師兄要與你為難,但涉及道統傳承。
蕭烈一塊千年冰母,至少為彩兒渡心魔劫,增加三成把握
師兄承了他偌大的人情。
彩兒與師弟亦是百餘年交情,還望師弟讓上一步。”
方逸感應著楊彩兒不斷起伏的氣機,面色陰沉,欲言又止。
半晌他留下一句話,旋即一道靈光離去。
“蕭師弟,著實是好手段。”
玄靈長生府中。
青色遁光落下,方逸陰沉著臉,緩步踏入法禁之中。
“能執掌玄陽山多年,蕭烈到是好手段,不知這般與他有關聯的結丹真人,還有幾位.”
方逸嘴角微勾,眸中冰冷。
“表面功夫做到即可。”
揮手打出一道玉符,朝祖師堂落去,似在通知張恆一。
實則,他可從未準備門中與蕭烈交手,那般耗費太多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