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靈脈本源,鶴傀高鳴(1 / 1)
‘青蛇你可想清楚。
那份機緣涉及四階靈物,即使有老夫生平亦是少見,你確定要與方逸分享?
整個溯渡山,乃至大雲修仙界,已然有近千年未曾出現四階靈物。’陳老開口勸說道。
若非有他殘存幾分元嬰底蘊,那處洞府隱藏極深,絕不是徐青蛇如今修為能發現。
四階靈物,足以作為祭煉極品法寶主材,即使是元嬰真君,亦是會心動出手。
徐青蛇雙眸沉浸,不為所動。
‘若是無方大哥出手相助。金丹品階跌落,元氣不知可保留幾分,凝結元嬰宛若白日做夢’
徐青蛇目光清正,傷勢治癒有望,自是不需以真丹真人亦可凝嬰,來安慰陳老。
真丹修士凝結元嬰嬰機率,百中無一,真丹真人凝結元嬰,修仙界中已然可稱作傳奇。
他神念流轉,毅然決然道。
‘與道途前路相比,一份涉及四階靈物的機緣如何?
陳老,青蛇心意已決,不用再勸了。’
青銅指環中,陳老神魂寂靜無聲,雙唇蠕動張口欲要勸阻,卻最終並未開口。
在這崎嶇兇險,修士勾心鬥角的修仙界,徐青蛇是難得的一股清流,秉性正直,知恩圖報。
因此吃了不小的虧,付出不少代價,但赤子之心不改。
受了方逸接續道途之恩,必然要有所回報,否則徐青蛇日後若是有望衝擊元嬰大境,必然會留下心性破綻。
‘罷了!如此也高,知恩圖報,總好過景無風那無情無義之輩.’
陳老心中五味雜陳,幽幽嘆息,當初因純良秉性看中徐青蛇,今日就不該阻攔於他。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以那處洞府法禁威能,至少是大真人所留。
以你與方逸的修為,凝丹未久,本命法寶未祭煉由心,無法破解法禁。
此事不急於一時,待你傷勢治癒情況再言”
方逸望著徐青蛇食指上,再次變化頻率的靈光,知曉他正在與那殘魂老怪交流。
“徐師弟,抱守元一,心神氣凝。
靈藥難尋,三階赤血參更是難得,錯過了此次機會,就無有下次了。”
“多謝師兄提點!”徐青蛇面色肅然,盤膝而坐。
一尊赤色烘爐符文流轉,吞吐靈光,他全力催動天地烘爐法。
隨著法力不斷在奇經八脈中運轉,逐漸將精氣神調節至最佳。
這些時日為籌齊靈藥,方逸藉助呼雷真人,拜訪多少勢力,耗費幾多心血,他豈會不知。
望著缺了一足的赤色烘爐,方逸眉頭微皺,開口詢問道。“這法寶亦是被那火道金丹所傷?”
徐青蛇苦笑道。“那柄飛劍法寶,威力著實驚人。
若是完整,怕是在上品法寶之中,亦是一流之寶”
方逸見此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袖中一枚令牌滑落,【紫光】二字流光溢彩。
“小七!”
憨態可掬的銀白小獸自地底鑽出,抖動皮毛。
妖力翻滾間,祭起一口葫蘆狀的黃褐靈玉,絲絲縷縷的戊土靈光化作綢緞,演化法禁。
隨後山河古圖招展,一尊山嶽虛影顯化,鎮壓十方,隔絕內外。
“準三階陣法黃沙陣,可遮掩玄真苑中氣機,至於其他”
方逸微微搖頭,將紫光令祭起。
全力催動三階靈脈的氣象氣貫八方,浩大至極,絕非七戒能夠遮掩。
“疾!”
“嗡!”
古拙的令牌法寶,化作一輪紫色大日,寶光盈盈,自苑中升起,為大度古城染上一層紫光。
“吟!”
地底中綿長如龍的靈脈顫動,不斷遊弋,最終順著冥冥中的吸引,朝紫光令噴吐出瀑布般靈氣。
轟鳴聲中,地動山搖,大度古城中的亭臺樓閣,各派洞府,都感到靈脈轉移。
“嗡!”三足兩耳的五毒鼎升起,來者不拒,將澎湃的靈潮全部吞下。
方逸張口吐出一道淡青丹火,化作翎羽清晰的鸞鳥、青鷺,各色靈禽,以靈潮為材薪,不斷淬鍊各色靈藥。
“【百元藥論】中的禽熬術?”徐青蛇眸中驚訝,這份三階醫道典是他贈與方逸,自是知曉這門秘術施展艱難。
此法以丹火演化百鳥靈禽,對施展秘法的修士,法力品質要求極高。
修為未能踏入結丹中期修士,丹品至少要跨入三品丹,法力純度才可支撐施展此法。
他心中嘀咕了一聲。‘非是凝結真丹?方師兄凝結的是金丹?
三品丹?還是兩品丹?藏的這般深,倒也是師兄的性子’
徐青蛇並未懷疑方逸凝結一品金丹,這太過天方夜譚。
練氣、築基修士也就罷了,對於結丹真人,大雲修仙界太過貧瘠。
他有陳老相助,機緣廣大,亦是幾番生死相搏,方跨過二品丹的門檻。
玄陽山祖師一脈雖底蘊不弱,但張恆一不過是凝結三品金丹。
猜測二品丹,已是他按照方逸的性子,與【靈根生道真章】妙用,盡力往上預估。
青銅指環中,‘陳老’精神微震,改口道。‘徐小子,拿洞府機緣分潤一份亦是無妨。
以這方逸的丹品底蘊,金丹真人中最弱的三品丹,凝結元嬰的機緣,亦是真丹的數倍.
這般好友,雖心思多些,但對你道途大有助益。’
方逸經脈中枯榮法力潺潺流轉,五指靈活跳動,一道道法力延展。
或是操縱禽鳥抽出靈絲,或是演化青鷺煉化靈液,亦或是催動紫翎鷓鴣羽翼切下多餘靈藥.
行雲流水般,將一株株靈藥化作五色靈液,以君臣佐使,調和藥性。
“只差這赤血參了”掌心託著巴掌大小,隱有人形的血參,方逸指尖一點,一道法力落在紫光令之上。
“尋常三階靈力,可無法作為材薪,熬煉這般靈藥”
“攝!”
三階靈脈震動,一抹氤氳之色自地底冒出。
“靈脈本源之力?!”
紫光苑中,風雷大震,呼雷真人豁然起身,浩大的威壓將靈木壓低。
“竟然要啟用靈脈本源,方逸的靈寵傷的這般重?”
他五指上一枚半月形令牌浮現,符文流轉,與靈脈遙相呼應,蓄勢待發。
些許靈脈本源啟用,不傷根本,看在方逸的面子上也就罷了。
若是真動搖大度古城陣法,傷及他核心利益,他必要強行截斷靈脈。
斬金苑中,火花四濺,金鐵鏗鏘之聲絡繹不絕。
“好大的膽子,這方逸竟敢動搖古城靈脈本源.”
天刀塢的假丹真人橫刀子,手中一枚刀形符籙浮現。
大度古城建立,雖有九曲真人推動,但修仙界中的頂尖勢力出人出力,都付出不少代價。
建成之後,玄陽山、碧水閣勢力最雄,底蘊最深,勝過餘下門派半個身位、風靈仙城有九曲真人這位陣法師。
三方默契佔據的最大好處,分潤三階靈脈。
但天刀塢、合歡宗、白骨門,亦非等閒之輩,付出代價,自是有分潤部分權柄。
這金刀籙,與白骨的血骷髏、合歡宗的鴛鴦帕,都有靈脈部分權柄。
“嗯?”
“都不出手?”
見玄真苑中氣象愈發浩大,橫刀子捏了捏眉心,不滿道。
“呼雷也就罷了,都是玄陽山修士。
白骨門、合歡宗這兩派橫行無忌,這次怎縮起頭來?”
“畏首畏尾,這方逸不過是一介三階靈醫,這兩派還敢於稱作魔門?”
橫刀子五指一抓,將刀形玉符收起。
白骨門、合歡宗不願出頭,他自不會得罪一位三階靈醫。
“如今就看看九曲真人與碧水閣老姑婆了”
厚土靈光府,枝葉凋零,不復生機的枯木,被岩石包裹,渾濁的黃沙化作長河,蜿蜒曲折。
九曲真人身披褐色法袍,負手而立,身旁九顆寶珠自由跳動,吞吐濁氣。
“靈脈本源?
這方逸未曾凝丹,膽子卻是不小。
若是尋常修士也就罷了,可惜方逸正位玄陽山掌門之位,此事卻也不好以大欺小。
黃廣勝不在,祖師堂一脈的鎮派之寶,大空鎮雲舟可在張恆一手中”
他手中捏著玉符,潮汐拍打之聲迴盪,黃沙漫卷,身形無影無蹤。
“鎮派之寶啊”幽幽嘆息聲中,無法遮掩嚮往之意,緩緩在洞府中迴盪。
玄真苑,靈氣氤氳化作雲霧,細細水滴狀靈液,懸浮在空中。
五毒鼎蟲豸符文流轉,藥香嫋嫋,各色異象顯化。
見無人阻止,方逸心中微松,要將徐青蛇徹底治癒,三階靈脈本源本性溫潤,乃是必須之物了。
三階靈脈事關古城大陣根本,若非有玄陽山掌門名位,代表玄陽山顏面,一調動靈脈本源,就有諸派修士打上門來。
“這三階參元液,已然三熬三煉。
只差一次靈脈本源淬鍊,將品質拔高至極限。
徐師弟待靈藥出爐之後,頃刻煉化,莫要耽擱”
“方師兄放心!師弟曉得的。”徐青蛇嗅著藥香,感受著溫暖的靈力,不斷滋養法體,他五指握拳,心中激動。
方逸十指掐出繁複訣,紫光令流轉,一抹鎏金之色被抽出。
“乙木養靈,玄參演法。”
“落!”
鎏金色靈光落下。
素色的飄帶裹著一枚碧玉自天邊落下,這亦是一件與靈脈關聯的法寶。
碧玉顫抖符文流轉,寶光綻放,與紫光令互相牽制。
“方掌門,借用古城靈脈,可告知我碧水閣?”
玉珠真人言笑晏晏,頭戴木釵,一襲杏黃色紗裙,赤足踏在空中。
“碧水閣!”方逸面色微冷,指尖法訣彈出。
“唳!”
清麗的鶴鳴響起,一尊青翎白羽的鶴形傀儡扇動雙翼,姿態優雅。
靈鶴眸子金青之色,展翅之間泛起絲絲縷縷雲霧般的紫光瑞氣。
“唳!”
紫光綿綿,化作落網,朝碧色玉珏落下。
“三階傀儡?”玉珠暗叫不好,三階傀儡在大雲幾乎絕跡,未曾想方逸竟然有此機緣。
她纖纖素手揮動,泛起湛藍水波,朝紫色羅網拍出。
“遲了!”方逸嘴角含笑,劍眉微挑,玄陽山與碧水閣的關係,他豈會不防上一手
碧色玉珏被微微干擾,鎏金色本源落入藥鼎之中。
“方真人得罪了!”虛空中,橫刀子輕嘆一聲。
一枚金刀令牌震動,鎏金色本源,被擷取四成。
方逸面色陰沉,向來左右逢源的天刀塢,竟完全倒向碧水閣?
“咯咯咯方掌門想不到吧,天刀塢的陳真人,對我碧水閣可頗為看好
若非黃老鬼坐化,陳真人可不會下這般心思。”
玉珠真人舒了口氣,若非橫刀子關鍵出手,拿捏方逸之事就此作罷。
方逸捏著手中六成本源,眸子幽深,對一旁擔憂的徐青蛇安慰道。
“徐師弟此事無妨,玉珠不知曉我催動本源,所為何事,至多多付出些代價”
“勞師兄為我費心了。”
徐青蛇面色陰鬱,到了這般地步,眼見傷勢就可痊癒,竟還會橫生波折。
“玉珠這賤婢現身,閻真人與呼雷真人,怎還未出面?
門中就任由碧水閣這般行事?”
方逸指著紫光苑與玄機府,若有所指。“九曲老怪雖不願正面得罪門中。
但幫碧水閣打打下手,拱火加重兩方矛盾,他亦是樂見其成”
紫光苑前,紫電雷光與黃沙濁霧激烈碰撞。
呼雷真人面色難看,三階妖獸亦是玄陽山底蘊,若非被阻住去路,他早已出手。
“九曲,你真要插手,我玄陽山與碧水閣的恩怨?”
九曲真人把玩著手中寶珠,眸子微闔。“呼雷道友,此路不通。
本座今日來,不過是想要與道友交流一二雷法,百餘年交情,呼雷道友何必將我拒之千里之外?”
呼雷真人身後兩柄千均錘吞吐紫電縈繞。
土道真人與他論道雷法,這九曲真人藉口都是這般敷衍。
‘即使暴露修為,方師弟凝丹未久,不是玉珠這積年真人對手。如今只能望他自求多福.’
玄機苑,水榭之中,乾、坤、坎、離八卦符文幾經流轉,但都被三顆寶珠輕易鎮壓。
閻有檯面色古怪,手中九木青蛟杖泛起靈光,卻未打出。
望著三顆黃河黃河九曲,演化濁河異象阻攔去路,他輕笑道。
“來的正好,且看看我這方師弟,有幾分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