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交易達成,計誘陳閒(1 / 1)
翌日。
寬窄巷子,丙字五十五號洞府。
‘答應了!五千靈石!’
破舊的法禁中,錢槐錦竭力壓制,但心臟仍同擂鼓般跳動,滿眼都是靈石的光芒。
“錢小友,何時可以交易?”
陳閒見錢槐錦情不自禁的貪婪之色,他嘴角微勾,心中得意。
溯渡山靈物豐富,結丹真人常駐於此,就為分一杯羹。
方逸對多寶閣出手,相助錢鈞河築基,不就是為了此事。
如今,一切成空!
錢槐錦袖中一張清心符燃燒,這用以破除幻術的二階符籙,化作清涼之意讓他瞬間清醒。
靈石還未到手,現最為重要之事,是回去取出傀甲,達成這交易。
“陳真人,你我何時,何處交易傀甲?”
“三日後。”陳閒揮手丟擲一塊令牌,開口道。
“老夫知曉你擔心何事,三日後,你定下交易之地,陳角會送去靈石”
錢槐錦心中微松,如此有誠意,在古城中選好地址,陳閒黑吃黑的危險,能少去八成。
“錢某先行一步,三日後,我以這法令通知真人”
洞府中法禁流轉,開啟閉合,只餘下陳閒一人。
“玉珠道友以為如何?”
“不聲不響做下這般大事,陳閒道友好本事。”
水韻流轉,玉珠真人在院落中勾勒而出,面露讚歎。
“多寶閣大掌櫃與二掌櫃都落入道友手中,再聯手碧水閣與天刀塢,足以給方逸一個教訓。
這次,陳閒道友該不會出賣妾身了吧”
玉珠真人眸子微寒,方逸名聲愈發昌隆,她新調遣門中靈醫,假丹真人殘柳來古城亦爭搶不過。
不過一份尋常準三階靈藥,城中假丹真人寧願等候方逸騰出手,再熬製靈藥,也不願尋碧水閣殘柳真人診治。
陳閒嘴角含笑,勸慰道。“玉珠道友臥雲法會是方逸攜大勢而來。
此事他在明,你我在暗,必然要給讓他栽個大跟頭。”
玉珠真人聽此面色微緩,惋惜道。“可惜方逸久居玄真苑,數年都不見外出。
否則你我出手截殺,就不必在此白費心思.”
陳閒目光漸寒,殺意隱隱。“莫急,方逸只是築基修士,只要將妖寵牽制。
你我取他性命,都如探囊取物。
如今最關鍵之事,是與錢槐錦達成交易。
收了你我好處,又與方逸有舊怨,由不得他不出手相助。”
玉珠真人頷首道。“這錢槐錦背靠閻有臺,到時未嘗不能拉天機一脈下水.”
多寶閣,東廂靜室,黃梨靈木雕琢木門上泛起隔音法禁。
望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的錢槐錦,榮周子並未多言,揮手摘下腰間的儲物袋,拋了過去。
“怎只有二十具傀甲?”靈光捲起儲物袋,神識掃過,錢槐錦眉頭緊皺擰成疙瘩。
這都是他的靈石,一具傀甲一百下品靈石分成,即使加上之前的樣品,還差二十具傀甲,方能滿足陳閒所需。
差二十具傀甲,分潤的好處少了小半,足足兩千靈石!
榮周子淡然道。“傀甲煉製不易,你手中三十具傀甲分三次出手。
一具傀甲八百靈石,十具八千靈石。
若是無後續傀甲吊著,錢道友你覺得陳閒是否願意出手一次?”
四萬下品靈石,大度古城修行百餘年,玉珠、呼雷真人都未必有此身家。
錢槐錦喉頭乾澀,瞬間清醒。“榮道兄所言有理,是錢某被靈石迷了心神.”
五十具傀甲,足足四萬靈石,換做是他,也必然出手強搶。
翌日,多寶閣頂層,露臺之上,七八株文竹搖曳。
竹葉上的露珠折射日光晶瑩剔透,宛若一顆顆華貴寶石。
“開始了。”方逸一襲素白長袍,負手而立,望著錢槐錦朝古城西街走去。
他指尖一點,化作留影水鏡,對映出錢槐錦不斷前行的身影。
鏡中人影不斷前行,在西街崇文苑停下,袖中浮現出一面令牌虛影,片刻後進入苑中。
望著留影水鏡中一片模糊的畫面,方逸開口道。
“這倒是有意外收穫。假丹散修侯崇文也與天刀塢有關?”
方逸眸子微闔。
碧水閣與天刀塢在古城中收買假丹散修,玄陽山必然也有。
可惜他資歷尚淺,結丹未久,根基不穩。
古城投靠玄陽山的假丹真人,都握在呼雷真人手中。
一個時辰後,望著崇文苑中走出的錢槐錦步履輕鬆,臉上笑意壓制不住。
“成了!之後就是分段供應,讓天刀塢和碧水閣將傀甲吃下.”
感受枯榮小洞天,赤陰森寒的氣機,方逸身形緩緩消失。
“且先讓陳閒得意些時日,赤陰修為更進一步,就差一位結丹真人血肉魂魄藥引.”
半年後。
大度古城南城的城牆上,經歷人妖血肉洗刷浸潤,泛起烏黑之色。
五色靈光絢麗,一位位修士或是斬出長劍,或是打出寶珠,亦或是玉尺拍落.
刀、槍、劍、戟,鍾、鼎、塔、樓各色法器與妖獸碰撞不休,時而有人族被妖獸吞噬,妖氣愈發兇厲,時而有妖獸被修士斬殺,拆骨取丹。
“噗!”
望著一位修士被象鼻打爆,化作血霧,秦羽法袍獵獵,手握碧水青蓮旗,青色瓔珞垂落,化作層層蓮盾。
他身旁陳角身披的黝黑傀甲上白骨銘文流轉,手中長刀輕吟,壓制同階妖獸。
“白骨門修士以次充好,煉製傀甲,攪亂師尊大事!”
秦羽五指一抓,一道五蓮養氣法打出,五色寶蓮落在霍昭之上,恢復法力。
作為方逸大弟子,師尊閉關修行,霍昭與李衡,他自有他庇護。
“轟隆隆!”望著雲層之上,修士法力道韻流轉與妖力激烈碰撞,秦羽眸含憧憬。
“師尊有言,此次出關之後,能治癒舊傷,再次衝擊結丹大境。
到時我這一脈有結丹真人坐鎮,情形大不相同.”
“咕嚕!咕嚕!”濤水蟾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自橫刀子手下逃脫。
“轟!”湛藍妖力化作水炮,攜帶沛然大力自猩紅大口中,接連不斷打出。
“不好!”霍昭面微變,【二九玄功】修行到極致,金骨道體被啟用。
手中玄金三尖刀揮舞,接連斬出數十道刃芒。
“小心!”盛伯安面色微變,欲要脫身,卻被四爪狽吹動古壎法寶,侵蝕神魂。
他身子微晃慢了半步。
橫刀子嘴角微勾,心中殺意凜然。
‘方逸,奈何不了你,還對付不了你弟子不成?’
“孽畜!”
他面目變得猙獰,手中長刀劈落落,但長刀法寶外強中乾的氣機,被濤水蟾清晰感應。
人族內鬥?
濤水蟾眸中嘲諷之色閃過,口中妖力匯聚,紅色長舌閃電般探出,刺向秦羽胸膛。
“噗!”
搖曳的青蓮瞬息被打為灰燼,長舌去勢不減。
濤水蟾全力催動妖力,長舌上妖力環繞,泛起猩紅靈光。
妖族掀起妖潮,已有年許時日,金甲獅仗著不知從何處所得靈毒,立下大功,壓制他與四爪狽半個身位。
妖族鹿魈子、金睛猿王諸位妖王,對後輩的靈物傾斜,四成落在金甲獅上。
若是再如此下去,三者差距逐漸拉開,進階結丹的靈物,金甲獅要分潤走五成以上。
這是他與四爪狽,絕不允許之事。
見紅舌距秦羽不過丈許,濤水蟾眸中興奮。
“死!”
他早已調查清楚,秦羽雖只有築基中期修為,連築基後期都未踏入,但卻是方逸弟子。
一旦死於妖潮,必會激怒方逸。
到時三階靈醫全力出手,金甲獅儀仗的靈毒,還有幾分作用。
“轟!”雷電轟鳴,紫光縈繞,空中與妖王對峙的呼雷真人,法袍獵獵。
他五指一抓,一道紫色匹煉化作大手印朝秦羽捲去。
“休得傷我玄陽山後輩!”
作為古城中修為最高的玄陽山修士,他自是知曉方逸麾下三位弟子。
兩位中品道基,一位上品道基,李衡築基後,方逸善於教導弟子之名,在玄陽山結丹真人中你,可引起不小的轟動。
黃廣勝願意全力相助方逸,這名聲至少佔據五成功勞。
‘可不能讓呼雷你攪了大事’
與青霄雲鶴交手的陳閒,手中鬼頭刀法寶靈光收斂。方逸已有半年未露面,藏於玄真苑中。
錢鈞河數次稟告,方逸調養舊傷,準備再次衝擊結丹境界。
築基就如此難纏,他豈容方逸結丹。
不趁著送上門的機會試探一二,刺激方逸心神,攪亂心緒,他豈會放心。
“唳!”悠揚的鶴鳴迴盪,洛羽騰出手,打出一道本命神通碧落空歌,擊散紫色匹煉。
呼雷真人望著被青霄雲鶴打散的法力,正欲要再次出手。
“吼!”金睛猿王毛髮揮舞,一拳將碧水長綾擊飛,旋即蒲扇大的五指,朝呼雷真人拍下。
“呼雷,小輩之間的爭鋒,你插手為何?”
玉珠真人嘴角含笑,意味深長的看向呼雷真人一眼。
旋即纖纖玉手揮舞,碧水長綾再次卷下,與金睛猿王再次糾纏。
呼雷真人眉頭微皺,知曉即使再出手,亦難以將秦羽救下。
“碧水閣的賤婢!”
“秦羽可惜了”
雲層上,閻有臺周身八卦符文流轉,九木青龍丈與赤練火蛇糾纏。
他目光幽幽穿透雲層,落在古城之中。“方師弟,你在玄真苑閉關修行,這弟子可就照顧不及”
人妖兩族各懷鬼胎,玉珠、陳閒欲要試探方逸一二,閻有臺袖手旁觀。
九曲真人足下濁浪翻滾,倒也不介意碧水閣與玄陽山打更兇。
唯一有救援之意的呼雷真人,卻被有意無意攔下。
秦羽寒毛聳立,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生死危機,他坦然一笑。
即使不是濤水蟾對手,亦無有坐以待斃。
“譁!”血精瞬間燃燒,猩紅靈光自法體升起,纏繞至碧水青蓮旗之上。
“啪!”紅色如鞭,輕易將碧水青蓮旗抽飛。
濤水蟾全力一擊,假丹真人都要傾力防禦,秦羽即使燃燒精血,又有何用。
‘成了!’陳閒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笑容。
無論方逸是否籌備結丹,死了個親傳弟子,對他心魔劫數,必有影響。
“呵,陳閒真人不愧是天刀塢真人,連同階妖王都壓制不住”
淡淡嘲諷聲響起,生機匯聚,朵朵青蓮綻放,化作畝許蓮海。
青蓮搖曳,演化接天蓮葉無窮碧之景,將紅舌擊碎。
濤水蟾周身水光氤氳,潮氣之聲不斷,幾個起落,落回獸潮之中。
“師尊!”劫後餘生,秦羽面色慘白,胸膛起伏不定,望著足踏青輝而來的俊朗修士。
方逸手中墟界枯榮幡靈光璀璨,嫋嫋藥香四溢,呼吸間,秦羽蒼白的面上,就恢復一抹血色。
“羽兒,濤水蟾非你能對付之輩,這裡交給為師.”
方逸劍眉星目,蒼勁氣機沖天而起,在諸多假丹真人之中,亦是頂尖。
方逸徹底恢復凝丹反噬之傷?!
玉珠與陳閒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殺意。
這般根基的修士,法力精純,再有玄陽山扶持,至少有八成把握凝結真丹。
無論碧水閣,亦或是天刀塢,都不願玄陽山再多一位結丹真人。
鹿魈子眸子轉動,感受人族幾位結丹真人的氣機變化,若有所思。
一聲鹿鳴響起,妖獸潮水般的退去。
人族修士內鬥,他就不參與。
免得在外地壓力之下,玄陽山反倒與碧水聯手。
黑壓壓的妖雲散去,望著天刀塢築基,至多受創,未有性命之憂。
陳閒一步踏出,落至方逸身前,意有所指。
“方掌門,我這天刀塢的傀甲,可曾入你的眼?”
方逸眸子微眯,精光流轉,面色有些難看。
“仿製貨色,半年未見,陳真人到是愈發長進了.”
玉珠真人化作湛藍靈光落下,眸中森冷的殺意,近乎不做遮掩。
“方掌門好深的底蘊,看來玄陽山,又早再出一位大真人
閻真人,木道大真人玄陽山能供養幾位?”
閻有臺冷哼一聲,化作遁光離去,玉珠真人雖是挑撥之言,但所言卻是陽謀。
玄陽山能供養三位木道真人,絕不可能有靈物供養三位木道大真人。
傍晚,明月高懸。
崇文洞府中,陳閒結果儲物袋,神識掃過,眸子微闔。
“錢小友,可有辦法約方逸出古城一行.”
錢槐錦掂量著懷中,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最後一次傀甲交易,五千靈石已然可落袋為安。
“三階木道靈物,或是同階靈草,有此等靈物為引,錢某有八成把握”
“八成?”陳閒眸中驚愕,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錢小友此言當真?”
錢槐錦思及多寶閣中,近半年錢鈞河的動靜,他胸有成竹。
“方逸得了獸潮機緣,傷勢徹底恢復,之後就要再次籌備凝丹。
有三階靈藥為引,誘他出手非是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