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獸潮不斷,白骨入甕尋冥火(6000字(1 / 1)

加入書籤

“霍師弟,李師弟,全力出手,不可丟我掌門一脈的顏面!”

秦羽面色肅然,手中寶旗揮舞,足下青蓮搖曳。

青木鼎中藥香嫋嫋升起,他手中法訣變化,接連打出小養氣法、春風化雨法、碧蟾吞毒法,三道醫道秘術。

清澈的靈雨將蛇毒稀釋,最後碧蟾虛影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將毒雨吞噬一空。

古城牆上,李衡手託瀚海珠,揮手砸落,掀起澎湃巨浪拍打。

隨後霍昭身披戰鎧,握緊玄金三尖刀劈落。

“錚!”“譁!”

金色利刃夾雜在碧色潮汐,暗流湧動,各自攔截一尊二階中品赤環蛇,兩尊二階下品赤環蛇。

“絲絲!”餘下的赤環蛇,一尊小蛇王修為最高,蛇身九成泛著赤芒。

待其赤芒護體,完全蛻變,就又是一尊準三階小獸王,再次噴吐毒霧,朝李衡席捲而去。

“休想!”

秦羽額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不顧經脈劇痛鼓催法力。

身後碧蟾虛影白胖的肚囊,被赤環蛇毒侵蝕。

“秦師兄還未突破築基後期,在這四尊赤環蛇圍殺之下,堅持不了許久。”

李衡略作沉吟,袖中飄出一柄沉水鉤,正欲要出手。

他耳廓微動,方逸聲音響起。

‘莫要輕舉妄動,暴露上品道基,秦羽之事為師自有安排.’

‘師尊?’李衡心中驚喜。

火光灼灼,呼雷真人門下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出手,驅動兩枚紫雷令,將蛇妖攔下。

李衡心中微松,沉水鉤收斂七分威能,鉤刃寒光懾人,朝身前赤環蛇劈去。

作為上品道基,他如今築基六層修為,若是願意暴露根底,出手足以暫時阻攔一尊二階上品妖獸。

但有盛伯安為前車之鑑。

一旦暴露,被碧水閣盯上,太過危險。

臥雲臺,攝影留形境水光,南城戰場清晰可見。

“方掌門教徒有方,三位弟子都有結丹之姿.”玉珠言笑晏晏,開口誇讚道,眼底卻深藏著森冷的殺意。

“待方掌門結丹,又有七戒妖王相助,一門兩結丹。

玄陽山祖師堂一脈前途遠大,底蘊深厚,玄陽山必然會在方掌門手下發揚光大。”

“道友謬讚了,我這幾位弟子還需歷練,築基後期都未踏入,就默說結丹有望。”方逸面色淡然,並未因一時誇讚,失了分寸。

這玉珠誇讚他執掌玄陽山是假,挑撥離間他與天機峰一脈關係是真!

玄陽山權柄最大,鎮壓底蘊的修士,在大雲眾修看來,可是天機峰的大真人天缺子。

“玉珠,我玄陽山之事,由不得你犬吠!”

閻有臺對方逸微微頷首,嘴角含笑,開口幫腔。

若是先前修為還未突破,玉珠真人挑撥之言,還有些效用。

如今他修為距離結丹中期不遠,卜道技藝跨入三階中品。

傍身之寶天機八卦盤,亦是演化四道寶禁,跨入中品法寶品階。

如今正是志得意滿,氣勢昂揚之時。

區區方逸,他已然不會過於放在心上。

“閻師兄所言甚是,我玄陽山之事,無需外人犬吠。”

方逸心中微凝,閻有臺態度大變,令他心生警惕。

既往同為修行木道功法的結丹真人,涉及利益之爭,對他可是萬分防備。

今日之景,閻有臺必有問題。

修為突破?

得了法寶?

亦或是卜道技藝精進?

‘之後獸潮,可借妖族之手試探一二.’方逸眸子深邃,心思幽幽轉動。

青琯子身形婀娜,吐氣如蘭。“諸位道友,獸潮當前,我等還是一致對外。”

她已然發覺不對,此次獸潮兇險遠超預計。

鹿魈子、金睛猿王、赤練火蛇等數尊妖王,接連亮出底牌,似真要與古城一決生死?

古城五方勢力,碧水閣玉珠真人坐鎮,風靈仙城一脈有九曲真人,白骨門亦是新派遣一位結丹真人聞瑞來此。

至於玄陽山?

此派底蘊最深,呼雷、閻有臺,再算上那尊七戒妖王,足足有三尊結丹真人。

青琯子心中泛苦,將目光落在身形挺拔的方逸之上。

好在臥雲臺中,也有不是結丹真人之輩。

這位玄陽山掌門,與她同病相憐,雖有一尊三階妖寵,但決戰之時,可摻和不進結丹真人與妖王的搏殺。

‘拉攏方逸,互為犄角!’青琯子心思轉動,下定決心。

只她一位假丹真人,雖戰力不菲,但終究不如結丹真人,需要盟友相助。

“嗚~”悠長的號角聲響起。

月光之下,人妖兩族已然鏖戰一日,血腥味,充斥整個戰場。

先是兩尊十丈高的戊甲象虛影,長鼻甩動,石柱般的四,踏著戊土靈光褪去。

之後伴隨噴吐的毒霧,九尊氣機相連的赤環蛇,亦是鑽入妖潮之中。

望著妖獸退去,南城之上傳來修士的歡呼聲。

臥雲臺中,五派高層,呼雷、閻有臺、九曲等數真人面色陰沉,無一絲喜色。

“.”

“.”

五色雲床上寂靜一片,能來此修士,都非蠢笨之輩,相反,能自芸芸修士中殺出,個頂個的心機深沉之輩。

即使先前心懷僥倖,如今亦是看清,妖族要與大度古城搏命。

白骨門聞瑞面色凝重。“本座初來乍到,對妖族底細知之不詳。

各位道友能否告知,這溯渡山的妖族,究竟是發了什麼瘋?

這般一反常態不顧損失,這般圍攻古城,可是古城中隱藏何等寶物?”

方逸感受著聞瑞的氣機,心中滿意。

修行【白骨魔神法】,白骨門修士果真筋骨強健,氣血精純,是頂尖人材。

不過就是聽聞,這位白骨門真人風評,有些怪異。

九曲真人略作沉吟,開口道。“聞真人,此次起因似是古城中有修士,盜取鹿魈子血裔後輩.”

“呵!”聞瑞面露戲謔,不滿道。“大度古城中修為最高的修士均在此處。

九曲、呼雷、玉珠,你三人均是結丹中期修士,可有一絲把握,盜走鹿魈子後輩?”

“莫要虛言哄騙,本座又非三歲稚子!

這獸潮究竟是何因由,你等莫要遮遮掩掩!”

九曲真人眉頭微皺,他亦是費解這獸潮究竟為何?

以鹿魈子這老怪根底深不可測。

自獸潮起,交手至今,他都未曾探到這老妖底細。

若說在其老巢,盜取後輩,九曲真人自忖無有這般本事。

古城中另外兩尊結丹中期,呼雷真人與玉珠真人,雖出身大派,但修為與他還有不小差距。

九曲真人無這般本事,呼雷、玉珠,就更不可能。

聞瑞見眾人不語,面色愈發難看,幾欲拂袖而去。

“諸位真人坐鎮古城,竟連獸潮起因都不知曉?

若是如此,莫怪本座退去!

我白骨門雖競爭激烈,但弟子可不隨意可充作炮灰!”

青琯子開口勸說道。“高真人,獸潮之事複雜,諸位真人未探查清因由,實屬正常.”

“正常你娘!”聞瑞口吐汙言,不屑道。“你這騷浪賤婢,給本座閉嘴。

拖累我高師弟身死一事,可還未尋你算賬,如今還敢浪叫?”

玉珠真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她早已對於玄陽聯合的青琯子不順眼。

如今吃了大虧,被隨意訓斥,她只覺心頭暢快。

“青琯子,我等結丹真人商議,你修為不足還是莫要開口。”

玉珠轉頭望向黑色雲床,面露善意,言語溫和。

“聞道友稍安勿躁,妖族雖底蘊深厚,但大度古城諸派,亦非等閒之輩。

這人妖之戰的勝負,猶未可知.”

“猶你老母!”聞瑞面露不屑。“玉珠,本座結丹之時,你這賤婢還在男人胯下承歡。

稍安勿躁?

就憑你有資格讓我稍安勿躁?”

“哈?”

閻有臺口唇輕啟,欲要開口的話語,被再次嚥下。

早聽聞這白骨門聞瑞真人真性情,結仇遍地,同門真人都受不得他一張賤嘴。

但如今情形,還是要超乎閻有臺想象。

“短命鬼的小神棍,你又在動什麼歪心思?”聞瑞目光一轉,落在欲言又止的閻有臺之上。

“你們這些神棍,雖都是短命鬼,但卜道技藝不錯。

如今到你等奉獻之時,還不快快燃燒精血壽元,卜算清緣由!”

聞瑞言語微頓,目光細細掃過閻有臺,意味深長道。“反正你等都是短命鬼,也不需在乎這三五十年壽元。”

這般口無遮攔之輩,怎還未被打死?!

閻有臺眸中殺意森寒,法力洶湧。

“怎麼?你這短命鬼,要與本座動手?”

陰氣流轉,聞瑞身後浮現出一尊面目猙獰,煞氣縈繞的白骨魔傀。

魔傀手持一柄鎖心錘,散發著不弱於結丹真人的氣機。

“來,你這短命鬼儘管動手,看老夫今天不打的你叫爺爺!

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讓爺爺我今天打死你,餵養魔傀!”

聞瑞面露不屑,以他的嘴巴能活到今日,沒被同道打死。

他豈是等閒之輩?

“聞道友,你過了!”呼雷真人眸中紫光浮現,不怒而威。

“過了?”聞瑞氣機再漲,冷笑連連。

“本座再過,也好過某些結丹真人,弟子被人毀了道途,卻不敢反手。

縮頭老龜能進階結丹中期,倒也世所罕見?

呼雷你以為本座所言可有道理?”

“轟!”雷鳴之聲迴盪,紫光流轉,兩柄千鈞錘浮現在呼雷真人身旁。

“怎麼?呼雷道友想開了,要為弟子報仇雪恨?”聞瑞渾不在意。

天刀塢被逼走,大度城中大派,只剩餘碧水閣、玄陽山、風靈仙城、合歡宗。

以及他統帥的白骨門,合歡宗無結丹真人坐鎮。

若在走了白骨門,古城散修必然心思浮動。

他料定,呼雷、玉珠等結丹真人顧全大局,不會出手。

九曲真人心中無奈,大度古城之後,可就是他風靈仙城。

白骨門的灰鴉子聞瑞之名,他是見識到了。

“嗡!”

褐色靈光自手中流淌,化作濤濤濁河,將雷光劃去,隨後將劍拔弩張,憤怒異常的玉珠、呼雷、閻有臺等人隔離。

他眸中精光流轉,開口道。“灰鴉子道友,若是我等知曉獸潮因由,豈會欺瞞於你?

這對我等可無一絲好處!”

“呵。”聞瑞面色愈發不屑。“那你當真是廢物。

四五位結丹真人,竟絲毫蛛絲馬跡都未抓到!”

“嗤!”方逸輕笑一聲。

聞瑞將目光落下。“怎麼,你這凝丹失敗的小廢物,有什麼高見?”

“一處二階上品階藥田!”

方逸豎起一根手指,與魔修打交道,可不需緣由,講什麼禮義廉恥,來龍去脈。

能給足利益即可!

“若是聞瑞道友相助我等大敗妖潮。

玄陽山可割讓溯渡山中一處二階上品藥田,贈與白骨門。”

“方逸小看於我了!”聞瑞冷笑一聲,面露不滿,嘲諷道。

“聞某豈是見錢眼開之輩,為了些許利益,出賣門中弟子?

這般損人利己之事,本座不屑為之!”

方逸嘴角含笑,口唇微微蠕動,施展傳音之法。

白骨門的門風如何,呼雷、九曲不清楚,他豈會不清?

數息後,閻有臺與呼雷真人對視一眼,

二者皆受到方逸傳音,欲要以溯渡山產業,收買白骨門聞瑞。

但兩人心中疑惑,聞瑞作為結丹真人,行事無所顧忌,豈是這般能輕易收買?

多一位結丹真人,多一分獲勝的把握,閻有臺與呼雷真人略作沉吟,開口傳音道。

‘方師弟,此事有勞你負責,無論成與不成,終究要試上一試.’

方逸嘴角含笑,再次豎起一根手指。“再加上一座處準三階蚌場。”

“方掌門,你當本座是見利忘義,不顧後輩之人!”聞瑞眸中微凝,目光鋒銳如刀。

“再加一處開採中的二階幽鐵礦脈。”方逸豎起三根手指繼續加碼。

聞瑞面色微緩,眸中精光流轉,煞氣收攏。“我白骨門弟子悉心培養,善於殺伐之道,耗費了不知多少資源。

可不是尋常散修能比擬!”

方逸見玉珠、九曲雙目瞪的渾圓,他輕笑開口。“聞瑞道友想要如何?”

“得加錢!”聞瑞眸中浮現出驚人貪慾,毫不遮掩。

方逸開口道。“九曲真人、玉珠真人,這獸潮可不是我玄陽山一家之事!”

九曲真人見聞瑞態度變化,斟酌後,開口道。

“風靈仙城一脈,可割讓溯渡山中一條準三階靈脈。

此外,大度古城中的核心商鋪,可勻出三座補償。

若是白骨門弟子表現出色,古城中可再補償二階洞府,用以修行之用”

玉珠真人對聞瑞愈發不滿,但涉及門中根基,後輩弟子築基丹靈物。

她不得不做出妥協,大度古城不可亡於妖獸之手,白骨門亦是一大助力。

“碧水閣願意出讓一條二階上品靈脈。”

見聞瑞眉頭微皺,欲要再次開口,玉珠真人補充道。

“除此之外,古城商鋪可割讓五座。

溯渡山中有一方準三階的靈桑園,如今被妖獸佔據。

獸潮退去之後,可贈與白骨門。”

青琯子目光掃過方逸,心中無奈,這位玄陽山掌門,為了收買白骨門,起的調子高了。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合歡宗退讓。

“我合歡宗不比玄陽、碧水,若是聞真人願意出手相助,亦是可贈與商鋪、洞府.”

“哈哈哈,諸位道友大氣!”聞瑞揮袖間將白骨魔神收起,言語客氣,無一絲咄咄逼人。

方逸眸子微闔,老神在在,並未再次開口。

蒼淮苑。

屍氣瀰漫,陰氣四溢,灰色的屍苔蔓延。

聞瑞面色肅然,口中不斷蠕動。

數息後,一枚白玉骷髏,帶著他的傳音,朝白骨門山門疾馳而去。

佔了如此大好處,必須要白骨門中繼續支援,將靈脈、商鋪、各色洞府消化。

少頃。

身穿灰袍,身形消瘦的白骨門弟子,踏入洞府之中。

灰袍弟子稽首施禮,捧著數張鎏金法契。

“稟真人,玄陽山割讓的藥田、蚌場、幽鐵礦脈,均由門中築基上人接手。

古城中,風靈仙城、碧水閣、合歡宗交接店鋪法契,盡數在此。”

聞瑞取下法契,神識掃過,面露滿意之色。

“不枉本座自門中帶了十餘位築基上人來此。

獸潮之下,借力打力,終究在大度古城站穩腳跟。”

聞瑞志得意滿。

他橫行無忌,宛若滾刀肉一般,所為目的始終如一。

利益!

為白骨門與他,佔據足夠的利益好處!

令碧水閣、玄陽山、風靈仙城的結丹真人忌憚。

如此,方能借助獸潮,在幾派聯手壓制下,佔據足夠好處。

他心中沉吟。

溯渡山雖有妖族勢力,修行兇險,但物產豐富。

如今在溯渡山站穩腳跟,日久天長,白骨門築基弟子,至少可拔高三層。

且白骨門善於以骸骨、血肉、魂魄祭煉法器,獸潮之下,不死,自會成長飛快。

說不得有望供養出一位結丹真人。

聞瑞嘴角含笑。

“老夫還要感謝玄陽山方逸。

若無他串聯兩派,打壓天刀塢,豈有我白骨落腳之地。”

他手中捏著一枚湛藍玉符,波光粼粼,來自碧水閣玉珠真人。

“為了感謝方道友,老夫就與碧水閣聯手,送他上路。

玄陽山,不需要再出一位黃廣勝。”

“我可不是黃廣勝師祖!”

玄真苑中,青竹挺拔,竹葉沙沙作響,方逸坐於八方亭中,沖泡著一盞靈茶。

徐青蛇周身火氣縈繞,赤芒流轉,若有所思的看向方逸。

“方師兄,門中玄陽一脈傳承如何?”

方逸動作微滯,笑而不語。“此事方某不可開口。

一切需徐師弟小心行事.”

“不可開口!”徐青蛇轉動手中戒指,若有所思。

方逸身為金丹真人,亦是祖師堂一脈嫡傳,論修為,論靠山,在玄陽山都是一流。

能讓他不可開口之事。

這玄陽主脈絕不像表面一般,修士凋零,只餘假丹真人坐鎮,勉勵支撐。

‘如此,陳老所言無錯’

徐青蛇心中有數,拱手一拜,轉身離去。

“方師兄,師弟需要煉製一爐丹藥,遮掩丹品。若師兄有事,儘可傳音與我。”

“師弟儘管行事。”方逸微微頷首,目送徐青離去。

他與徐青蛇交情頗深,於公於私,都不希望徐青蛇被赤眉子盯上。

十方亭中,只餘方逸一人。

他感應著大度古城中,白骨門的弟子,不斷在各處商鋪、洞府穿梭。

一間間丹鋪、器閣,各色洞府,逐漸被白骨門弟子佔據。

“十二築基修士,兩位假丹真人。

這般大投入,白骨門想走也走不了.

接下來,就是該與獸鬼好生交流一二。”

方逸目光幽幽,陳家三兇藏的太過隱秘,決不能讓那件上品法寶完成修復。

之後一月,大度古城南門。

人妖兩族交手愈發慘烈,各色陣法底牌,隱秘法器被兩方勢力翻出。

不斷有築基修士隕落,但生死危機之下,亦不斷有練氣修士鑄就道基。

築基修士亦是不少突破瓶頸,修為更進一步。

大度古城南門,斑駁的城牆遍佈裂紋,卻又被修士修補,慘烈的氣機撲面而來。

不足凡幾的人妖兩族,隕落在戰場之上,屍骨不存。

血腥氣將土地染紅,不斷滲入地底深處。

地底,黝黑的石窟之中。

十二杆陣旗無風自動,旗面雕刻著猙獰異獸,無形的吸力流轉,不斷攝取著人妖兩族的血氣。

最終在地底千丈下匯聚,化作猩紅血河,不斷順著河道翻湧。

“咕嚕.咕嚕”

古城南十里之外,荒蕪的山包上草木稀疏,靈氣稀薄。

在藤蔓遮蔽,山包深處人為雕琢出古拙的石窟。

“嗤!”

丈許方圓的靈泉遍佈詭異的符文,古城因修士與妖族廝殺,匯聚成的血漿,自泉中噴湧而出。

一面青銅古鏡懸浮,雕龍畫鳳,寶光盈盈,對映著人妖戰場。

陳玉華頭戴君子冠,留著八字鬍,腰配玉珏,舉止儒雅。

“各家都將壓箱底的底蘊祭出,獸潮愈發激烈。

源源不斷的精血供養之下,冥火劍修復指日可待。

到時有上品法寶鎮壓底蘊,我陳家亦是大雲頂尖勢力.”

“嗯?”

感受著袖中木紋法牌的震動,洞府一角的陳旋,面色古怪。

“枯魂相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