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白骨魔傀成,蕭硯出關(1 / 1)
“嗯?”
方逸手中法決不變,眸中六角寒梅虛影顯化,目光似穿透碧光五元府。
“精、氣、神三寶合一,衍化丹胚,待度過心魔劫、雷劫考驗,蕭硯就可凝結真丹……”
他收回神識,無喜無悲。
心中並未因蕭硯凝丹,多上一位木道真人相爭,而泛起絲毫波瀾。
“一位真丹真人,手中持有上品法寶碧血菩提枝寶胚……
我明面上的底牌在差著。”
方逸感應著凶煞之氣環繞的白骨魔神,心中喃喃。
“白骨魔神根底深厚,以【生】、【榮】、之道靈木祭煉,再以生死枯榮經調和。
可祭煉一尊三階下品的精品傀儡,配合凝結妖丹的小七……”
方逸眸子微闔,祭起五毒鼎,吐出一道枯榮丹火,開始熬煉靈物。
蕭硯凝丹,位於玄陽山核心,不但有大陣庇護,還有兩尊三階妖王看護。
需要阻道、下黑手,危險極大,如此祭煉傀儡方是正事。
……
“轟!”
一道蒼青光柱沖天而起,攪動風雲變化,掀起偌大的靈潮。
“那個方向是?
碧光五元府!!”
玄陽山中驚歎之聲響起。
碧浪峰、飛鶴潭、雲峰池、天工煉器樓、神農閣……
須臾間。
各大洞府靈地之主,無論是在教導弟子、煉製靈藥、亦或是閉關修行,手中動作齊齊一頓。
“結丹了?”
“蕭硯凝丹!”
一道道神識,或是炙熱,衍化火光耀耀,或是湛藍靈光流轉,凝練水晶……
玄陽山中,凡是築基修為之上的修士,都各施手段,密切關注碧光五元府變化。
一尊新進真丹真人,代表著新的勢力,利益重新劃分。
此時不知多少修士,已然開始為蕭硯的結丹大典準備靈物,只為留下一個好印象。
天機峰,古木參天,雲鶴優雅,舞動雙翅。
水榭樓臺被畝許蓮池環繞,池中錦鯉暢遊,粉蓮朵朵。
悠悠絲竹中,閻有臺揮手讓舞姬退去。
他眸中銀色靈光流轉,對映著碧光五元府之上,逐漸匯聚的雷雲之景色。
“也沒枉費天缺祖師謀劃,蕭硯展現的底蘊,只要度過心魔劫數……
凝丹之機,可有九成!”
他嘴角含笑,眸中充斥著滲人的惡意,打出一道玉符。
“我這蕭師叔心性凝丹後,以蕭家與方逸既往的恩怨,由不得二人不打的頭破血流.”
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楚鑲身著青銅戰甲,腰挎法腳,氣宇軒昂。
“卑下拜見主子!”
望著匍匐在地的魁梧修士,閻有臺自袖中取出一枚,篆刻有八卦符文的令牌。
“楚鑲,你持我法令,將我掛靠他人麾下的靈田、洞府、藥園各挑選一個。
做事隱蔽些,莫要讓人察覺。
待蕭硯出關,令幾個築基家族修士,獻給蕭硯以求庇護。
之後待方逸出關,你遣人將藥園地契折價出售給梁渠……”
“主上之意是?”楚鑲恭敬接過令牌,若有所思。
“蕭硯心思不淺,方逸亦是老謀深算,無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即使有門中扶持為餌。
不給他們加一把火,可熱鬧不起來。”閻有檯面色淡然。
對尋常修士、家族而言,藥園、靈田、上等洞府,都是不可割捨的家族底蘊。
對他而言不過是落下一子。
“楚鑲,你記得售賣藥田給梁渠之後,傳出足夠訊息。
是看在方逸顏面交好梁渠。
我要一月之內,門中築基以上修士均知曉,方逸凝丹威勢大漲,梁渠因此得了大好處。”
“是!”
楚鑲心中驚愕,閻有臺怎這般確定,凝丹失敗過的方逸,能再次凝丹。
但身家性命操於他手,子嗣又被收為閻有臺收為弟子,他定然竭盡全力。
……
碧光五元府中,蕭硯頭戴墨玉冠,手持青木古杖,足踏祥雲,青色氤氳環繞。
玄陽山中的暗潮湧動,他渾不在意。
“凝丹!
百餘年苦修,我終於踏出這一步。
待過了雷劫,大雲眾真之中,當有我一襲之地。”
“轟!”
百里雷雲翻滾,紫電如蛇,穿梭不住。
“轟隆!”
伴隨著天地間的轟鳴聲,一道雷光打落。
“來!”
蕭硯法袍烈烈,意氣風發,法力如濤濤大河,手中遍佈靈紋的古杖打出。
“焚穹頂蕭家的再興,自此而起!”
……
赤丹靈府之中,濃郁陰氣,已然壓下靈木灼熱的氣機。
赤陰面容稚嫩,盤膝而坐,頭頂兩枚大丹浮現。
一者通體青幽,鬼氣森森,得自葬魂淵鬼王赤豔姬。
一者火氣氤氳,陰火如膠,自溯渡山陰火金丹而來。
“吃……吃!”
赤陰虎牙泛著寒光,眸中燃燒著驚人的食慾,法力催動化作爐鼎。
兩枚大丹被不斷烹煮,提煉本源,化作嫋嫋青煙。
一道落入赤陰口中,增長修為。一道環繞血泉棺,衍化寶禁。
“吼!”
白骨魔神猙獰怒吼,陰鬱氣機環繞,泛起層層灰色靈光。
方逸一拍儲物袋,十餘個封靈玉盒承裝著煉製好的靈鐵、妖骨,如魚貫出。
白骨魔神本質早已達到三階下品,得白骨門真人苦心祭煉,本源豐厚。
隨著白骨魔神中不斷煉去靈木、靈鐵,陰森凶煞之氣漸漸融入骨髓深藏。
“嗡!”
方逸指尖溢位一滴圓潤,泛著青香的精血,朝白骨魔神落下。
“滴答!”
枯朽凶煞之氣與蒼翠的生機轉化,蒼白的骨骼上,蓮花紋路蔓延。
“嗡!”
白骨魔傀體泛玉光,身披古拙木甲,煞氣深藏不露。
舉手投足之間,生機環繞,霞光環繞,寶相莊嚴。
“成了!”
方逸面露喜色,白骨魔神品質之高,還要超出預料。
以靈藥九洗九練,靈木為甲,古藤為經,獸皮為肌,苦心祭煉。
即使不激發深藏的白骨煞氣,亦可稱為精品,殺伐之力堪稱一流。
“轟!”
碧光五元府上,木蛟抖動鱗甲,一爪擊碎最後一道雷劫。
綿延百里烏雲散去,天光打落在蕭硯面容之上,俊逸非凡,動人心絃。
“終於踏出這一步了”
他感受丹田中青色真丹緩緩轉動,法力綿長,神魂泛起玉光。
旋即朝一道道衍化冰鏡、火蓮的神識,拱手一禮,意氣風華。
“本座凝結上品真丹,一旬之後於我蕭家祖地焚宆頂,開辦結丹法會。
望諸位同門,應期而至。”
“真人放心,我等定會如約而至!”
與眾人寒暄之後,蕭硯目光透過層層雲霧,落在玄空赤丹靈府之上,心中冷笑連連。
“方逸凝結真丹?
中品道基修士,即使僥倖突破,能凝練何等丹品?”
上品真丹,這般丹品他已落於不敗之地。
“諸位同門,本座去也!”
蕭硯一步踏出,青色生機化作虹橋,衍化瓔珞飄落,朝焚宆頂落去。
族中秘傳,五靈泉遺有靈物,待後輩凝結假丹後再去開啟。
這般助益修行之物,他豈會忘記?
‘凝丹之後,方逸不足為懼,閻有臺方是我第一大敵’
純陽峰,青泉潺潺,靈田阡陌,不時有靈農手持靈鋤,侍弄靈稻。
祖師堂。
三尊玉像氣機威嚴,上百青銅為底,蓮花為臺魂燈,跳動著幽綠魂火,落於供桌之上。
麻草編制的清淨蒲團上,張恆一、蕭長策盤膝而坐。
張恆一身披紫雲法衣,頭戴君子冠,手託大空震雲舟,蒼翠靈光化作一尊尊法輪,緩緩在身後轉動。
“上品真丹?
天缺師兄好手段!
蕭師兄,你弟子的麻煩來了……”
蕭長策感受著祖師堂外,帶著卜道氣機,毫不掩飾氣機深不可測。
雲霧翻湧,一手持木拐,佝僂著腰的耄耋老者浮現,愜意坐在祖師堂門前。
他無奈嘆息。
“哎,我等祖師堂一脈終究差了一位大真人。
與天機、玄陽兩脈相爭之時,差了幾分底氣。
如今只能看方逸造化了。”
張恆一開口道。
“蕭師兄,來日方長。
方師侄也非等閒之輩,爭不過閻有臺與蕭硯聯手,有我照看亦不會傷及性命”
“但失去了門中扶持,日後道途艱難。”蕭長策面露無奈。
大雲修仙界貧瘠,論木屬靈藥、靈木,底蘊最深就是在玄陽山中。
黃廣勝貴為大真人,靈植技藝,亦是跨入三階上品,五百年修行,種植靈藥,滋養靈木。
為門中留下大雲第一的木道底蘊。
除去張恆一繼承的遺澤,餘下底蘊,亦足以大益方逸修行。
可惜,祖師堂一脈失了大真人,否則這門中靈木,至少可取走五成。
他與張恆一聯手,本欲對蕭硯下些黑手,拖累修行,拔高方逸勝算。
但未曾動手,就被天缺子發覺,堵上門來。
張恆一收起大空震雲舟,眸中蒼青,聲若洪鐘。“天缺師兄,我與長策不再插手閻師弟、蕭師弟之事。
但天缺師兄,也不可出手相助……”
“善!”
朦朧的耄耋老者虛影漸漸散去,蒼老的話語輕易透過禁制,在祖師堂中迴盪。
“恆一師弟,看在廣勝顏面之上,五極峰之事老夫不在追究。
但沒有下次了……”
張恆一大袖揮舞,祭起一卷古書,寶光盈盈,祖師堂中法禁蔓延,徹底隔絕內外。
“大真人……
即使我手持大空震雲舟,凝結金丹,底蘊不弱白骨、合歡諸派掌教。
比之大真人,終究不是對手……
何況天缺師兄,在諸位大真人中,亦是最頂尖一流.”
他面露無奈,目光透過層層法禁,落在玄空赤丹靈府之上。
“方師侄,一切只能看你底蘊了。”
蕭長策亦是面露不忍。“只望蕭硯與閻有臺翻臉,方逸才可多保住幾分靈物”
……
一刻鐘。
明月高懸,銀色月光灑落,為焚穹頂鍍上一層薄紗。
氤氳水汽環繞,碧色古木間一口靈泉潺潺,濃郁的水靈之氣化作雲霧。
伴隨一道青色遁光落下,泉中水花四濺,蕭硯化作遁光,落入五靈泉中。
“恩?”
石窟之中,奇葩綻放,古藤攀爬,濃郁的生機撲面而來。
蕭硯面色難看。
“靈物呢?!!
蕭烈叔父作為假丹真人,佈置法禁,隱藏的靈物,怎無絲毫蹤跡?!”
他五指虛虛一握,神識一寸寸掃過石窟。
一刻鐘後。
望著手中濃郁的生機,蕭硯面色陰沉的幾欲要滴下水來。
凝丹未見,雖有天缺子扶持,但他身家並不豐厚。
本該指望族中留下底蘊,以此祭煉靈物,未曾想,竟被人捷足先登?
少頃,五靈泉旁,蕭硯盤膝而坐,氣機沉悶,如黑雲壓城。
“蕭清影,蕭肅,速速來見我!”
半刻鐘後。
蕭清影眸中含淚,跪伏在地,嬌軀微微顫抖,言語悲切。
“真人,你可要給肅朗做主啊!
方逸趁您閉關,打上門來,強奪五靈泉靈物。
還將肅朗打的陷入昏迷,境界跌落.”
蕭硯不疑有他。
蕭清影苦戀蕭肅,自幼芳心寄託於蕭肅之上,蕭族修士可為人盡皆知。
他五指一抓,身披黑袍,四肢僵硬,雙目無神,氣機低沉的蕭肅被抓入懷中,以神識細細探查。
十息後。
“轟!”
澎湃的威壓負壓而下,蕭硯氣機沖天而起,怒火中燒。
“欺人太甚!
殘害同門,方逸好大的膽子!
蕭清影,你隨我前往天機峰,請天缺師尊做主.”
“這”蕭清影面露猶豫,暗自垂淚,卻始終並未起身。
“恩?”蕭硯眉頭緊皺,怒斥道。“你還有何事隱瞞於我?
還不速速道來.”
蕭清影不捨望著蕭肅,怯生生道。
“真人,其實是肅朗借貸靈物在先,之後資不抵債,以五靈泉機緣為償
之後肅朗與方逸一同探尋機緣,被法禁所傷.
但方逸做事狠絕,將肅朗活生生拖至神魂崩潰”
“恩?!”
蕭硯怒火一滯,足下靈光散去。
“混賬!
這蕭肅愚蠢至極!
一介築基修士,與虎謀皮!!”
“真人,肅朗未曾築基之時,就與方逸借貸靈物”
蕭清影楚楚可憐,以手覆面,仍是小心翼翼提醒道。
“練氣!”
蕭硯瞬息明白,這蕭肅早已與方逸勾勾搭搭,說不得本就是方逸暗子。
不過如今見他凝丹有望,蕭家無人可用,方‘棄暗投明。
他來回踱步,心中怒火燃燒,但亦頗為無奈。
蕭肅以五靈泉機緣為抵,換取築基靈物,最後被法禁所傷,有理有據。
方逸可非無有靠山之輩。
“蕭師叔,為何這般暴怒?”雪松木下,伴隨著清朗的話語,旁觀多時的閻有臺踱步而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