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丁典(1 / 1)
夜黑星稀。
雨化田攜馬進良等西廠精銳,風塵僕僕。
來到荊州城。
縣衙。
西廠眾人聽聞督主已到荊州後,紛紛趕來縣衙大堂。
素慧容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杯子,說道:“督主,夜秋涼,喝一杯薑茶吧?”
“我已經為馬進良,劉正風等人以及數百的黑衣騎軍,全部安排好薑茶。”
雨化田微微點頭,接過素慧容手中的薑茶。
“你們沒有驚擾百姓吧?‘
素慧容輕輕搖頭,說道:“除了扣壓荊州知府淩退思外。”
“我們在荊州城內,十分低調。”
就在此時。
一名女子,從衙門大堂的後院內衝了出來。
“你就是西廠督主嗎?”
“求求您,放過我爹吧。”
凌霜華跪在地上,面帶白紗,只留出一雙哭紅的雙眼。
素慧容神色略有一絲不好看,道:“此人是淩退思的女兒,我念在她是女兒之身,沒有將她打入大牢。”
“不想她卻驚擾了督主。”
雨化田輕輕擺手,說道:“你就是淩退思的女兒?”
“把面紗揭開,讓我瞧瞧你什麼模樣?”
凌霜華目光微呆。
她沒有想到,這位雨督主會提這般要求。
她望著相貌如同神仙一般的男子,猶猶豫豫將面紗揭開。
“長得還算不錯嘛。”
雨化田語氣平淡,對於凌霜華,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是中上姿色而已。
他身邊的素慧容,姿色便遠勝凌霜華。
雨化田見凌霜華臉上未有刀痕,心中也緩緩舒下一口氣。
“我們去大牢看看淩退思!!”
雨化田對著二女,說道。
凌霜華神色驚喜,急忙起身,跟在西廠二位大人的身後。
荊州城大牢內。
獄卒早已替換成西廠之人。
雨化田等人通行無阻,來到大牢深處。
只見牢房內,關著兩個人。
一人,穿著官服,神色滄桑,頭髮微微凌亂,正是荊州知府,淩退思。
一人,雙琵琶骨穿透,被鎖鏈釘在一丈之地,限制在小小的一寸天地。
西廠衛將牢門開啟。
跟在雨化田和素慧容身後的凌霜華,目光復雜。
她是第一次進衙門的大牢裡。
而關在這裡的兩個男人。
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
“爹!!”
凌霜華遲疑一刻,便跑向自己父親的身旁。
淩退思目光微微驚訝,當她看到女兒是首先向著他來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他知道,女兒喜歡丁典。
而丁典則被他關在大牢中,已有六之久。
女兒一直忘不掉丁典,有時候讓淩退思感受到了背叛和傷感。
“您就是雨督主?”
淩退思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上前數步。
“凌大人,在這牢房,過得可好?”
雨化田冷聲說道。
淩退思面色疑重,說道:“雨督主,你這是何意呢?”
“下官在荊州,不說功績卓越,也算得上盡心盡力。”
雨化田面無表情,繼續說道:“你旁邊這位犯人可是丁典?”
淩退思雙手微微一顫,對方居然知道丁典的名字。
他還知道什麼?
“是。”
“這人,正是丁典。”
被穿琵琶骨的丁典,渾濁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澈。
他之前,十分納悶,為何淩退思也被關進大牢裡。
淩退思不是荊州的知府嗎?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你們不用演戲了。”
“淩退思,也真是苦了你了,六年來,你各種折磨我,這一次居然還親自上陣了嗎。”
丁典大聲說道,語氣冷漠,只有當他看到凌霜華的時候,眼中才會湧出溫柔。
就算是戲耍他,也認了。
因為讓他看到了霜華,整整六年了,他只能在夢境中,看到霜華。
每天只能看看大牢窗外的鮮花,聽聽霜華的蕭聲。
他心中有一股大恨,可是從小的教育,卻讓他保持著清醒和理智。
淩退思面色微沉,官場似海。
尤其是面對手執特權的東西二廠。
“雨督主,這人關在這裡,關瘋了。”
“您別見怪。”
雨化田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不信我,那麼我還是走吧。”
“你繼續呆在這個大牢裡吧。”
“然後,你的霜華,就會被許配給別人。”
說著,雨化田便準備轉身離開。
丁典皺起眉頭,這種情況,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丁大哥。”
“他真的是西廠督主。”
凌霜華似乎怕丁典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這西廠,乃是朝廷的特權機構,權力極大,比東廠過之不及。”
凌霜華來到丁典的身旁。
她拉著丁典那班班血跡的囚衣,雙眼露出心疼。
“草民,罪該萬死。”
丁典深深愛著凌霜華,同樣也深深的相信她。
他直接跪下。
雨化田停下轉身離開的動作,微微點頭。
素慧容雙目不解,此刻,她清楚的看向這男子的模樣。
披頭散髮,黑色的鬍子多年不修,簡直比乞丐還要慘。
督主看中他什麼呢?
“來人,給我將他的琵琶骨解開。”
雨化田冷厲說道。
牢房外的西廠衛,急速進來,用鑰匙,解開鐵索,取出穿透琵琶骨的鐵勾。
“雨督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淩退思見西廠督主要放掉丁典,想起他多年的來的心願,腦子熱,開口說道。
“你這是在質疑雨督主?”
“好大的膽子。”
素慧容目光露出一道狠辣,對於一切反對雨化田之人。
便是她的敵人。
淩退思看到女子眼中的那道光,不禁一絲冷汗從額頭冒出。
瞬間讓他的頭腦,變得清醒起來。
“下官不敢。”
“只是這大牢,畢竟是我荊州大牢,這才詢問一聲?”
“下官絕無和西廠作對之意。”
淩退思聲音誠懇,解釋說道。
這一幕,讓丁典略有一些意外。
他深知淩退思的性格,心中逐漸明白,這西廠,應是權勢滔天。
這也讓他的心裡,多了一絲想法。
“凌大人。”
“丁典,乃是兩湖大俠,梅念笙的傳人。”
“對於真正的俠義之士,我是十分欣賞的。”
“你這般對待丁典,讓我有些許不爽啊。”
“你如果不給我一個理由,那麼,我會考慮讓你五馬分屍。”
雨化田輕描淡寫,彷彿在說,怎麼處置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