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皇子是個計量單位(1 / 1)
駭目驚心的言論,朝中各部官員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靜靜地不敢說話。
民不敬官,要罪加一等。
官員不敬皇室亦是大不敬之罪,
可現在面對的是書院代表,有情緒也只能淺藏心底。
李沛言微微一怔,情緒管控得很好,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書院諸生也是微微騷動,投來驚異的目光,書院先生這麼霸道無懼嘛。
其他諸國和宗派盡皆保持沉默,他們從內心深處對林長安是更畏懼的,怕觸及不快,六境修士看一眼便死的。
對一個人的敬畏,肯定是對方的比較深,因為他們不確定在某一天這個人會不會成為敵人,所以會格外的注意。
若非這兩位皇室中人不算沒底線,林長安也懶得言語。
李漁有一點點兒不快樂了,板著臉色平淡說道:“十二先生:夫子曾言書院不介入朝政。”
林長安看著她,這人吧、沒有了解到事物真正本質,有時候過於自信不是什麼好事。李漁雖然出生在皇族,但因為生母的一句話,為了聽從母親的遺願,註定了她悲慘的一生。
修行界好像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強大的修行者不能干預世俗。
可他們卻忘了這是什麼人定的規矩。
夫子曾經殺了一位唐國皇帝。
原軌跡裡。
柳亦青更猛,殺了兩任南晉皇帝。
朝小樹血洗燕國宮殿,讓燕王成為刀下亡魂。
知命境修士便能做到如此。
寧缺後面站出來,幫助唐國平內亂、逐外賊、定民生,快刀斬向了昏庸的李琿圓。也給觀眾老爺們貢獻一波爽點。
這算不算得上修行者,修道軌跡裡出現的共鳴。
林長安平靜的說道:“真正守衛唐國的不是坐在龍椅上的王,而是所有邊境戰士手中的刀。”
目光轉向了司徒依蘭,“走吧,帶你上山熟悉熟悉…”
司徒依蘭沒有想到,愣住了。
林長安在她旁邊看見了一個面色有點微白,像是缺營養的小夥子,典型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這應該就是她們口中的色胚褚由賢了。
滿意盈盈笑道:“你便是褚由賢吧,挺不錯的,比你那些個同窗強太多了。”
“聽說你進書院花了二十萬兩銀子,我很欣賞你,書院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才,態度和明事理有時候比實力更重要。”
“你也算自己人啊,有空一起去紅袖招聽曲!”這句話比較重要,富二代就得’物盡其用’。
褚公子感到有點意外和驚喜,連連道著:“好,好,好!”
林長安沒有再理他們了,帶著司徒依蘭上山去了,不過走的不是山道,而是走後巷小道。今兒天氣很美,空氣特別新鮮。湛藍的天空下,眼裡整片視界都是清晰,視線可以延展到非常遠的地方,登山修士們的狀況還能看到。尚未到雲霧大陣中,得過山徑後雲霧繚繞感出現,才會阻斷視線。
石徑上的年輕修行者們越走越慢,不時有人痛苦地昏迷倒地,也有很多人在艱難堅持著。在書院登樓都會吐血,何況是登山考核,昏迷就是太正常的事了。
這倒是苦了書院的四位執事,不停的在後山與前坪之間抬著擔架,抬著人往返奔跑。
司徒依蘭看著這一幕幕畫面,隆慶皇子如意料之內領先在前,一路施施而行漫漫而遊。書院學子卻艱難前行,每走一步,彷彿都要用出全身力氣,心中冒出絲絲焦慮,忍不住問道。
“十二先生,您覺得誰會成為夫子的親傳弟子?”
林長安調侃道:“擔憂啊,這麼關心寧缺!”
司徒依蘭心中頓生羞澀、有點難為情,辯解道。“隆慶皇子畢竟來自西陵,這關乎唐國的臉面,我當然不希望他贏。只是他們和隆慶皇子比起來懸殊太大了,年輕一輩中就王景略可以拼拼,也不知道有沒有奇蹟出現。”
“怎麼、我難道不年輕嗎?”
司徒依蘭啞然一笑。“您不是已經進了二層樓嗎,況且以您的身份也不會跟隆慶對比。”
林長安說道:“登山考核得也不全是實力,最重要的是心性,寧缺意志堅定心思縝密,他很有優勢”。走了那麼多後門還要困難的話真就太廢材了。
“命運,由己不由天。這是唐人的信條。
隆慶只是有些淺在的信仰,所以不會是他。
其實也沒什麼,告訴你也無妨,寧缺很早之前就被選定了,這個考核就是為他準備的,看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聽了這個訊息,司徒依蘭瞬間眼睛睜大,有喜悅,有吃驚,有好奇…
諸國選手,宗派修士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活動,還有內定一說。這是書院的風格?
茂密的竹林青石鋪就的小徑上,林長安和司徒依蘭一路暢談,很快走進了山腰,向著後山。
“你不必有所拘謹,跟寧缺一樣就行,
你剛說到王景略,他也在後山,那傢伙有點張狂,我安排他在書院磨練心性,等他入了知命境,便會讓他歸軍旅,帶你去見見,你以後也是要當將軍的人。”
司徒依蘭有點遲疑,苦笑連連著小聲說道:“我可以嗎?”
“你的臉有點僵硬啊,收起你懷疑的眼神,既然內心有這份意願,那就得堅定信念,相信自己。
還有我從沒騙過女人。”
司徒依蘭盯著大狗好奇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它真的這麼厲害嗎?”
林長安回著“神殿確實是一群廢材,道門呢,無數年積累的西陵道門,還是有點實力的。隆慶那樣的也屬實算個人才,不過在書院卻是驕傲不起來。
前天必勝居里,當時看到你和寧缺苦惱著,沒直面隆慶的實力。他向我訴苦,我便將它借給寧缺了,後面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向隆慶這樣的我家狗子可以打一百個。”
司徒依蘭有點啞然,心裡嘀咕著,還說王景略張狂,真的如此厲害也不能這樣直白啊!有這麼類比的嗎,世人皆知隆慶皇子的名頭,在你這抵不了一條狗的十分之一,那、那我們呢……!
閒談中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兩人就到了後山臨湖,向崖坪古樹下的鍛器屋。敲打的鐵器發出碰撞聲從屋裡傳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