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世家的無奈（1 / 1）
原本兩人約定賞花，應該是一件十分美麗的事情。可此刻兩人卻都是一言不發，似乎各有心事。
直到半盞茶的功夫後，一片廣袤菊園突然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白菊山在越京名頭不小，傳聞是京都的權貴雅士豪擲千金專門修建和栽培出來的。
滿山菊花芳彩奪目，各種各樣，色彩各異。不過因為最多的是白菊，所以此山被稱為白菊山。
兩人落在山下後，依舊各自都沒有說話。邁著步子順著山路不斷朝著山頂登去。
李玄風心中抓撓，緩慢跟在陳巧倩身後，目光偶爾停留在山路兩邊的風景上。
放眼望去滿目皆白。有秋風掃過更是會掀起漫天花瓣飛舞如雪。空氣中的菊香也會隨之濃郁幾分。
兩人走走停停，一路行至山頂。
這時陳巧倩終於停了下來。
李玄風原以為陳巧倩會像他預料之中道出那句“我要嫁人了……”
可沒想到陳巧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度始料未及：“李師弟，待這次打退了魔道，你可願意隨我去一趟陳家？”
“師姐，這太早了些吧？”李玄風脫口而出，隨後就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妥，有讓人誤會的嫌疑。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陳巧倩嬌軀一顫，轉過身來。李玄風明顯能看出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羞澀與笑意，彷彿春風拂面，燦爛異常。
這一刻他心神巨蕩，承認自己大概是以貌取人了，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一下子說不出來了。
而這副模樣落在陳巧倩眼裡，便更是坐實了李玄風其實對她也有心意的“事實”。
這一刻，自小受教於君子門風薰陶而矜持了幾十年的陳巧倩終於再也顧不得矜持，直接撲進李玄風懷裡。
李玄風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上想了一宿的各種措辭和道理在這一刻通通煙消雲散。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也摟住了陳巧倩，觸手而來的柔軟讓他不禁有些流連。
他連忙鬆開手說道：“陳師姐，抱歉！”
陳巧倩雙頰緋紅，低頭說了聲沒事，卻再也不去看李玄風。兩人就這麼呆呆面對面站了足足半個時辰。
李玄風此刻的心情很複雜，那種感覺就像自己花了半個月生活費買了自己很喜歡的顯示卡。然後錢剛付出去就後悔了，可要退貨又捨不得。
所謂女追男隔層紗，這個道理如今李玄風算是深切體會到了。他心中對陳巧倩的那層隔閡與防備，全然在此刻對方這一腔痴情面前不攻自破。
他知道自己從此沒辦法再以一個陌路人的眼睛去看陳巧倩了。
半個時辰後，陳巧倩細若蚊蠅的聲音響起：“師弟，那你什麼時候，隨我去陳家見父親！”
李玄風長嘆了一口氣：“師姐，此事我心中尚無準備，能否給我一些時間讓我緩一緩？”
陳巧倩卻有些急切：“師弟，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有心意，為何不能現在就給我答覆？”
“師姐，再給我兩三天，我再給你答覆如何？”
陳巧倩沉默了片刻說道：“是我操之過急了。不過蘭陵的秦家上個月派人上門議親，若是師弟你不願意娶我，我便要另嫁他人了……”
陳巧倩這話絲毫沒有出乎李玄風的預料，但他先前的心境聽到這話和此刻再聽到這話卻是完全不同的。
李玄風愣了愣，原本被陳巧倩的熱情撩撥的心火冷下來：“師姐，既然你與我談婚論嫁，那師弟有句話一定要問明白……你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單純因為不想嫁他人所以才需要我？”
陳巧倩怔了怔，像是突然明白了李玄風的話。說實話，她還真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看來，自己心儀李玄風不假，但若是沒有秦家的事情，她大概不會這麼激進。
但無論如何，她覺得自己的心意都是毋庸置疑的：“師弟，我願意以道心立誓，我對你是真心的！”
李玄風：……
這兩天也不知到底怎麼了，先是韓立，現在又是陳巧倩，道心誓言都發得如此輕而易舉嗎？
此刻他已經冷靜了許多，微微鎮定後說道：“師姐，我過段時間之後要去天南之外辦一些事。”
陳巧倩臉色一變，隨即目光堅定道：“我等你！”
“可能要一兩百年……你也願意嗎？”李玄風心中有些不忍的說道。
陳巧倩沉默了。
一兩百年的歲月，即便她能修煉到結丹期，也幾乎佔據了她生命中的大半時光。
用這大半時光的歲月去等待一個渺茫的希望，似乎有些遙不可及。而且若是她沒有成功突破到築基期，那麼到頭來一切都是一場虛妄。
那麼想要與他廝守，陳巧倩便只有另一個選擇——跟他一起走！
但對於她而言，這同樣是一條難以抉擇的路。
她對李玄風的心意不假，但目前也就停留在欽慕的程度。要為了李玄風而離開家族，對她而言的確難以抉擇。
若是她真的跟隨李玄風一走了之，恐怕再回到天南，便是物是人非了。
陳巧倩臉上的情緒微微收斂，心中陷入兩難。看來原本想將李玄風招為陳家贅婿的理想情況是不會發生了。
她必須在家族和李玄風之間選擇一個。
李玄風看出她臉上的掙扎，心裡的熱乎勁已經過去不少：“陳師姐，我離開還有些日子，你不必急著做抉擇！”
陳巧倩沉默了一陣，愁容滿面的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嗯……”
兩人說到這裡，天邊的太陽此刻也擦著地平線放出一抹光華。
滿山的鮮豔瞬間變得更加明媚。
兩人短暫平息了心裡的悸動，有些痴迷的觀賞起眼前的美景。
李玄風偷偷看了看一旁的陳巧倩幾眼，心中不免越發犯愁。這種有人心儀自己的奇妙感覺的確讓人留戀。
但仔細想想，如今的他正是出去闖的年紀。身邊帶個女人不僅對他沒什麼幫助，更是會讓原本無懈可擊的他多出一條軟肋。
不過事已至此，他自問無法像韓立那般做到道心堅定果斷。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許她最終無法說服自己，會在家族和李玄風之間選擇陳家。那隻能說兩人有緣無分。
但若是陳巧倩願意為了他而去捨棄家族，那李玄風便不會再有遲疑。就算是從陳家老祖手裡搶人，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