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再勝(1 / 1)
“咻咻咻……”
隨著丹妮莉絲一方軍隊的接近,淵凱城裡的弓弩手們紛紛射出了箭矢。
“嘩啦啦啦……”
一時間,四面城牆射出的箭矢宛若一朵墜落的烏雲,又似瓢盆而下的大魚,飛快地籠罩了攻城計程車兵們。
“啊!”
“我中箭了!”
“救命!救命!”
雖然丹妮莉絲給麾下每一名士兵都配備了盾牌,每一個小隊還都配備了一輛盾車,但仍然有不少倒楣蛋被射中了手臂或腿部,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了起來。
不過只有南邊和東西兩邊計程車兵發出了聲響,北邊的攻城部隊是無垢者,他們即使中箭了也沒有大喊大叫,只是靜靜地躺在地上,對著天空伸直手臂,等待著同伴將自己拖回去。
“看啊,”淵凱城南面城牆上,有經驗的奴隸主指著下面明顯出現了騷動計程車兵道:“這支部隊絕對是第一次攻城,這才幾十個士兵被弓箭射倒了,他旁邊其他士兵的速度就緩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回頭去救他。”
眾人一看,果然是這樣。
“要是另外三面城牆面對的攻城部隊都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估計都不用付出什麼代價就能贏下這場戰爭了。”
“北邊應該沒那麼好打,無垢者還是很厲害的,不過我們的城牆可沒有爛到阿斯塔波那種程度,他們絕對打不進來。”
“要是那個‘無敵的巨人王’不來的話,等到將龍之母的軍隊消耗殆盡,我們說不定還能衝出去將龍之母抓住!”
“嘿嘿嘿……龍之母的美貌我早就有所耳聞了,要是能把她抓住,我肯定要試試她小的穴和瓦蘭提斯那些瓦雷利亞血裔女支的女有什麼不一樣……”
“嘿嘿,到時候,咱們大家都能嚐嚐……”
“行了行了,別在這幻想了,他們到城牆下面了,我們先離開吧。”
“哦對,走走走,我可不想親身參與到戰爭中。”
奴隸主們並沒有在城牆上繼續看下去,當丹妮莉絲一方計程車兵來到城牆底下,開始搭起攻城器械時,他們便趕緊轉身走下城牆。
但還沒等他們離開城牆的範圍,緊閉的城門處便突然傳來了一道巨響。
“轟!”
前面說過,李根其實跟來了。
他這次雖然不想再搶了丹妮莉絲的風頭,免得世人對她沒有半點敬畏之心,但暗中幫她一下,還是可以的。
此時此刻,李根縮小了自己的身形,穿著普通士兵的裝備,和一隊還魂屍一起,推著一輛攻城錘車,來到了緊閉著的南邊城門前。
淵凱城因為緊鄰多斯拉克大草海,又沒有無垢者這種聲名遠揚士兵,不想和馬人們年年打仗的他們選擇了高築城牆,以及向每一位路過的卡奧贈送大禮。
因此他們的城牆光滑而平整,整體足有十五米高,城門也有足足五米之高,城門表面包了一層厚厚的精鐵,每隔十幾釐米都有一根如同短劍一般的尖刺。
李根估計,這一扇城門,估計得有十幾噸重,想要轟開它,難度估計和轟塌旁邊的城牆沒什麼區別。
在普通人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座嘆息之門,任何攻城者面對它都只能苦不堪言地刮痧。
但在李根看來……
他雙手抓住工程錘車中間吊著的、足有半米粗的包鐵原木,肌肉鼓起,然後全力將其向前一推!
在數噸力量的推動下,前端鑲著稜形錐頭的粗大原木頓時向著城門急速撞去!
“轟!”
整個南面戰場頓時安靜了一瞬。
這聲音……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淵凱城內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轟!”
而後,第二道傳來的聲音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怎麼這麼響?!”還在城牆的樓梯上,沒來得及走下城牆的奴隸主們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這聲音是……城門那裡發出的?”
“轟!”
第三道聲音加劇了他們的不安:“城門那裡發生什麼事了!快派人過去看看!”
然而,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轟!”
在第四道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城門頓時發出了一道聽著叫人牙酸的“咔嚓”聲。
那是攻城錘的稜形錐頭穿透了城門,打斷了城門後方的門閂。
然後,在工程錘車頂部盾棚的遮蔽下,李根來到了城門前,給了它一腳。
“砰!”
往日裡需要幾十個人或者五六匹馬好似拔河一般一同發力,花費好幾分鐘才能將其緩緩開啟的沉重包鐵大門,在這一刻,就好似貧苦人家的破爛小木門一般,被一腳踹開了!
“砰!”
左邊大門掀起一陣猛烈的妖風,隨後向後狠狠地撞在城牆上,反震的力道瞬間便崩斷了一部分門軸,使得它看起來變得歪斜了一些。
城門後方是有一支守軍小隊的。
在看到往日裡無比沉重的大門向後甩開,撞在牆上發出震天動地一般的響聲時,他們的心氣也不由得為之與奪。
“殺!”
李根大手向前一揮,然後對著右邊城門也踹了一腳。
“砰!”
在巨響中,還魂屍們推著攻城錘車衝了進去,而後面則是烏泱泱的普通士兵。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直到這時,奴隸主們都還沒全部離開城牆。
看著推著攻城錘衝進來,將城門後方守著的小隊撞出一個大豁口的還魂屍小隊,奴隸主們都喊得破音了。
“把他們頂回去!把城門塞起來!”
但城門後方的守軍可能是被先前城門轟然大開那一幕震驚到了,完全頂不住潮水一般湧進來的敵人,被打得節節敗退。
奴隸主們這時候根本沒心思細想這局勢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了,他們紛紛坐上自己的座駕,向著家裡狂奔而去。
——城門已破,這座城市已經守不住啦!
趁著東面的城門還沒被攻破,他們要趕緊做好突圍的準備!
阿斯塔波、淵凱和彌林這三座城市都是建在海邊的,西邊就是海港,但這時候海港裡已經沒有船隻了,北邊又是無垢者軍團,奴隸主們現在唯一的退路只剩下了東邊。
就算要進入多斯拉克大草海,但只要不過於深入,遇到卡奧的可能還是挺小的,儘早向北的話,說不定他們就能逃到彌林。
然而,他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呢?
“轟!”
沒等突圍的部隊集結起來,東邊的城門便響起了熟悉的撞擊聲。
同樣的攻城錘車,同樣的還魂屍,但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一下,與東邊攻城的部隊相同。
或許是因為要面對多斯拉克人的威脅的緣故,淵凱城東邊的城門要比南邊城門更硬一些,用料明顯更加實在,讓李根不得不多砸了兩下。
然而,它能做到的也只是這樣了。
當東邊城門轟然洞開,得知此事的奴隸主們頓時慌了神。
東邊和南邊的防線都已經被攻破,西邊是大海,北邊是無垢者軍團。
他們已經無處可逃了!
“殺死所有奴隸主!”
“士兵們,放下武器吧!投降不殺!”
“平民立刻返回家中!任何作奸犯科者就地斬首!”
“任何士兵不得劫掠!出發前女王陛下已經說過,戰後自有賞賜!”
隨著北邊的城門也被李根轟開,無垢者軍團入場後,整座淵凱城從北邊開始,飛快地從混亂中恢復成了軍營一般秩序井然的模樣。
半天后,淵凱被徹底征服。
所有奴隸主們都被抓了起來,有些人換上平民的衣服躲了起來,但卻被解放後的奴隸們指認了出來,最終都免不了站到廣場上,被一刀斬斷了人生。
當奴隸主全數被處死後,丹妮莉絲在淵凱城的聲望頓時達到了頂峰。
“彌莎!”
一個棕色皮膚的男人突然朝她呼喊,他肩上舉著個孩子,一個小女孩,她也用尖細的嗓音高呼著同一個詞。
“彌莎!彌莎!”
丹妮莉絲看向彌桑黛:“他們喊什麼?”
“這是吉斯人的吉斯卡利語,意思是‘母親’。”
丹妮莉絲胸中一蕩,她突然記起了巫魔女的話——她永遠不會再懷上孩子了。
但幸好,她還有小伊戈,一直待在李根的瓶中之船裡,被馬人奶媽和美人魚佩兒代為照看的小伊戈。
想起自己的孩子,丹妮莉絲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於是那個舉著小女孩的男人也露齒而笑,再次呼喊,其他人也跟著應和。
“彌莎!”他們叫道:“彌莎!彌莎!”
他們全體向她微笑,向她伸手,向她跪拜。
有人喊“梅拉”,有人喊“伊勒亞”,或“魁瑟”,或“塔託”,但不管何種語言,都是同樣的意思——母親,他們都叫她母親。
誦喝聲漸漸增強,漸漸蔓延,漸漸膨脹。
響亮的合聲驚嚇了她的坐騎,那匹母馬往後退去,搖晃著腦袋,甩動著銀灰色的尾巴。
響亮的合聲震撼了淵凱的黃色城牆,每一刻都有更多奴隸從城中各處魚貫而出,走過來跟著一起歡呼。
此時此刻,他們都朝她奔跑,推推搡搡,磕磕絆絆,想要觸碰她的手,想要撫摸銀馬的鬃毛,想要親吻她的腿腳。
但可惜的是李根和他的還魂屍們就站在她身邊,任誰都碰不到她和她坐下小銀馬的一根毛髮。
趁著這個機會,丹妮莉絲大喊道:“安靜!安靜!我想跟你們說一些事情!”
淵凱中心廣場內,此時接近十萬人的奴隸們飛快地安靜了下來,開始仔細傾聽著他們“彌莎”的話語……
第二天一早,丹妮莉絲便率領軍隊離開了淵凱。
她必須儘快出發趕到彌林,才能堵住奴隸主們,免得他們逃跑。
至於淵凱?
她將巴利斯坦爵士留了下來,還給他留了一百名投效於她的僱傭兵騎士,三千名無垢者和三千名阿斯塔波士兵,讓他們暫時維持治安。
昨天她對奴隸們說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是讓他們繼續做奴隸主還在時的工作,如果有問題就去找巴利斯坦爵士;第二件是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者要抵罪,盜竊者也要判罪;第三件則是不許淵凱再出現奴隸主,任何讓別人為自己服務而不付出酬勞的行為都要判處盜竊罪。
憑著前奴隸們對她的狂熱崇拜,以及巴利斯坦爵士的正義感,這些條例應該能讓淵凱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安寧了。
等她征服彌林,將彌林理順之後,再慢慢來微調淵凱的情況也不遲。
………………
在丹妮莉絲忙著征服彌林的時候,日落之地維斯特洛出了一件大事。
在四王之戰的結局逐漸明晰,西境蘭尼斯特家族大佔優勢的情況下,蘭尼斯特家族當前的家主泰溫·蘭尼斯特,竟然被他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提利昂·蘭尼斯特用十字弩射死在了馬桶上!
外人都認為“弒親者”提利昂·蘭尼斯特終於露出瘋狂的本性了,因為他一直有“小惡魔”的外號,身材就是個侏儒,面貌恐怖噁心。
但誰也不知道,他不但被親生父親陷害,被親生父親奪走了戰場上的功績,還被親生父親綠了!
深感自己在維斯特洛沒有容身之處的提利昂·蘭尼斯特,在情報總管“八爪蜘蛛”瓦里斯的建議下,度過了狹海,來到了潘託斯,見到了瓦里斯的至交好友伊利里歐總督。
而後,伊利里歐總督給他推薦了一個去處——瓦蘭提斯,讓他向傳說中早已死去的伊耿六世效忠。
渾渾噩噩中,提利昂答應了。
但在接近瓦蘭提斯時,他卻不幸在酒館碰上了一個認識的人。
“小惡魔。”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在房間角落,有個男人抱著膝上的女支女隱蔽在陰影裡。
那男人魁梧寬肩,白天裡看的話應該是40歲左右,也許還要年長點。
他的頭已經半禿,但是粗糙的胡茬佈滿他的臉頰和下巴,臂毛也很濃密,連關節處都有長。
提利昂不喜歡他的長相,更不喜歡他套在外套裡的大黑熊樣的羊毛內襯。
在這種溫度下他穿著羊毛,除了維斯特洛騎士還有誰會這麼瘋狂?
“真高興能聽到故鄉的通用語,”提利昂迫使自己這樣說:“但是我想你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雨果·希山。請允許我請你一杯,我的朋友。”
“我喝得夠多的了。”男人推開女支女站了起來,取下腰間的劍抽出刃,精鋼摩擦著皮革。
女支女們急切的看著這一切,眼中迎著閃爍的燭光,而老鴇早就跑了。
“你是我的了,雨果。”
提利昂跑不掉就像他也無法與之戰鬥一樣,他是如此的醉以至於想弄些計謀也愚弄他也不可能。
他攤開手:“那你準備拿我怎麼辦?”
“把你,”騎士說:“送交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