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蓮四象劍,君何時北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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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的戰績傳了出去,那一戰的影片,被放在網上,引爆了整座天下。

諸神之戰,天下百姓震動。

一神戮百神,而又使諸神震盪。

有人發現,四大禁區不斷有陰司神靈出沒,前往別的禁區,往來一下緊密起來。

世人猜測,是那一戰驚著了禁區,明顯讓他們感到壓力,在私底下串聯。

有熱心神靈,立馬將這一訊息,傳遞向東南。

正道好不容易出現一尊大神,力壓陰司神靈,人們心中都湧動出一種振奮,一種希望,不再灰暗,翹首期盼著那位大神能夠北上,解天下於倒懸。

一張又一張的請帖,雪花似的飛向東南,都是心懷正道的神靈,寫給楊戩的,內容辭藻華麗,洋洋灑灑上千字,然,概括起來只有一句話——

君,何時北上蕩魔?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靈機仙人跟林震平主持下,東南三省宣佈了第五禁區誕生,只不過這個禁區針對是陰司神靈。

不等人來剿滅,陰司神靈望風而逃,一天之內,三省無半個陰司神。

這就是威名,殺出的震懾。

一時間,三省日月麗天。

而短短數日,上百的神靈,投奔熙悅山莊,楊戩親自出面招待,一一考察後,留下品性與武藝兼備的三十二人。

人數雖不多,但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楊戩把楊森安插進去,楊森擅交際,可統領三十二神,楊森不負厚望,很快跟三十二神打成一片。

楊戩主要精力用在感悟三清之法,演繹青蓮劍經上,偶爾出面,與眾神談文論武,關注天下局勢。

而眾神仰望他,皆以他馬首是瞻。

楊戩以劍養蟲,這些蟲卵生長週期非常緩慢,多日餵養,只是亮了一些,大了一些,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孵化的跡象。

他不著急,慢慢養著,而隨著一氣化三清,三道人合力演化,青蓮元神終於有了變化。

古典而奢華的房間。

楊戩盤坐在床,整顆心神沉浸在氣海,那裡混沌光自海上升起,一顆神藤沉浮,中央之地,顯現出三個真君元神。

容貌與楊戩一般無二,皆披羽衣,背綻神光,寶相莊嚴。

三元神各佔天地一角,將一株青蓮圍在身中,手捏一道玄玄劍訣,打在青蓮之上,以一瞬百量的速度,於青蓮中演繹無窮之變,大道推衍,玄之又玄。

持續到現在,原本只綻著鬱郁劍氣的青蓮,倏然一震,花開五瓣,花蕊玉芯如日騰騰,從中激發出四道虛影,盤踞在青蓮四方。

一個形如虎。

一個形如龍。

一個形如玄龜。

一個形如神雀。

四道虛影一出,氣海轟然一震,青蓮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直衝高空而去···

楊戩額頭放出熠彩神光,耀滿屋舍,三個元神一條心,那心即是他的心,他霎時洞悉一切,原先學會的青蓮劍經訣,為之一變。

青蓮是劍意所凝、練就的劍氣元神,而今蛻變,化出四象,以四象演繹出更高深的劍道···

外宇宙,萬仙榜滾雷燦爛。

後一刻,所有人眼前浮現出一行字跡:

“榜首感悟出新的大道,所有神靈,獎勵三次奇遇真境。”

“開啟時間,由榜首決定。”

世人譁然,什麼叫感悟出新的大道?

絕大部分神靈,眼中冒出驚奇之色。

他們還滯留在消化本身力量上,凝聚出元神,都沒有吃透,榜首就感悟出了新的大道,這就是差距嗎?

有一部分神靈,臉容凝重。

“凡人感悟大道有成,於氣海凝聚天地之力,那便是元神。”

“大道是母親,元神是子嗣,如果有新的大道生,那就是一神雙子,一母誕下兩子嗣。”

“力量遷變,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質的改變。”

他們低語。

楊戩沒有理會世人爭議,全心神撲在新生的青蓮四象劍道法上,這法遠未成,他繼續參悟。

只是,氣海中元神,突然抬起神首,望向遠處葫蘆藤。

葫蘆藤恢復了很多,住在這裡,它覺得很舒服,東皇鍾鎮海,大道近在咫尺,好處太多,先前缺乏的大道,在快速彌補著,精進之快,讓它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若這般持續下去,說不定有一天能蛻去後天桎梏,成長為先天靈根。

它美滋滋想著,猛然打了個冷顫,感覺有些不對勁,不待做什麼,樹幹中傳來刺痛,低頭一瞧,一根青色法鏈刺在上面。

一股吸扯之力,從法鏈中傳來,體內精粹,不受控制化作一股股精水,透過法鏈,流向青蓮之內。

青蓮華芒頓時大漲,一蓬蓬精粹化入四象,虛影開始變得凝實起來,從中傳出虎嘯龍吟之聲。

“又來···”

一聲哀嚎,傳遍氣海。

····

半月過去。

這一夜,徐右化紙人而來。

楊戩止住修煉,且閉住窗戶。

徐右的存在,只他一人知道,不管是楊森、林震平,還是其他什麼人,一律沒有告知。

這是他的一個暗子,專為蒐集情報而設。

“高人···”紙人落在書桌上,“你讓我調查幽山,我找到一個可靠之人,假意投靠,混了進去。”

“好,裡面什麼情景?”楊戩凝聲問。

“幽山也殺人取血,餵養投靠的陰司神靈,但沒有像河府、血窟那般大肆殺虐,化百里無人區。”

紙人深吸了一口氣,他是紙做,自是不會吸氣,只是受到某種震動後的下意識的行為。

“但是,關中百姓,跟被洗腦了一樣,全變的不正常了,日日虔誠跪拜神廟,都沒有了自主的思考能力。”

楊戩聽到這裡皺了皺眉:“洗腦···那廟是什麼廟?”

紙人道:“說到神廟,幽山似乎對建廟有種執著,廟宇建設的格外高大、雄壯,用大量黃金打造出一座座神像,簡直是瘋了。最讓人驚奇的是,一個陰司神靈,居然大肆建造的是佛廟,塑的是佛主的像。”

“佛。”

楊戩手指敲擊在桌面上,眸中閃爍出深深的忌諱。

那一戰,黃玄的話引起他的注意,幽山部本該是陰司神靈,卻口口言佛理,叫著捐軀···這種宗教才有的特殊話語。

這讓他留心,戰畢後,立即派徐右全力調查。

聽了徐右的調查報告,他心頭隱隱一動,不知怎的想起曾經被鎮壓的玄真菩薩。

幽山老鬼說佛理,分明是西方教中人。

世人稱幽山自地殼之下而出,被鎮壓千百年,可不成老鬼了嗎!

他的青蓮劍,能藏劍在峰,於兩千年後再見,說明那神秘世界跟現實世界,某種程度是重疊的、乃至一體的。

這種推論,非常嚇人,但細想之下,卻分外合理,很多地方都能講通了。

相同的歷史背景。

相同的神話信仰系統。

相同的山川地貌。

尤其是南瞻部洲,分明就是神州大地。

“不管你是不是玄真,當初我能鎮壓你,現實世界一樣能鎮壓你!”

楊戩眸寒如冰。

只是,誰人揭開了他的法帖?

“高人,現在外界流傳著你的傳說,我那朋友非常敬仰你,知道是為你做事,那是肝腦塗地,絕無二話。”

紙人搓了搓手,道:

“但臥底這行當,風險最大了,能否再求幾張雷符用作保命?”

“轉告你那位朋友,辛苦了。”

楊戩執筆,紙人很有眼力見的磨好硃砂。

楊戩揮灑,一連寫了二十張雷符,而後張口,一股氤氳氣噴在符紙上,霎時化腐朽為神奇,有雷電跳躍在紙背,符成。

“告訴你那位朋友,暫且忍耐一些時日,我則動身北上···”

楊戩緩而冷冽吐出兩個字:

“蕩魔!”

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一禮,要還回去,屆時這幽山老鬼是何方神聖,一清二楚。

北方諸神殷切邀請,他不能無視。

陰司神靈肆虐人間,不能放任,現在騰出手,是時候重整山河了。

“明白了,高人威武。”紙人興沖沖把符紙收好,又頓了一下:“為何還要一些時日?以您老人家的法術,前往關中何須一日。”

“我修煉一門神通,快有眉目了,暫時走不脫。”楊戩解釋了一句。

“好,您老人家又要突破了?那簡直太好,行,我去辦事。”

紙人收了符籙,乘風離開,一路飄蕩,落在城南一戶人家的窗臺前。

徐右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走到窗臺,那裡一張紙人已自燃,旁裡是一疊符紙。

他小心翼翼將符紙收好,略收拾了下行李,拎著揹包走出房間。

書房的燈亮著,李琴在輔導兒子作業,聽到外面響動,她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來,看了一眼男人的裝扮,抿住了嘴唇:

“又要出去?”

“嗯啊,去一趟。”

“前些天出門也沒拿包。”

“嗯,這次遠一些。”

李琴沒問去哪,沉默許久,徐右也看著她許久。

“不去行不行?”

徐右苦笑一聲:“不行,我已應許下了差事,怎能不去。”

李琴眼睛紅了:“老去、老去,沒有一天安生的。”

徐右看著老妻通紅的眼睛,心中發酸,但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事情嘛,總得有人去做,大佬一句話,小的跑斷腿,人生就是這樣。”

他頓下,又道:

“只是這一次,與其他時候不同,是為了天下蒼生,而非個人。那位大人物,已經下定決心,要北上蕩魔,平定動亂!事關天下安危,我不能惜此身···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書房的兒子,眼中露出慈愛:

“我要給咱兒子掙一個大大的光明前途。”

李琴道:“什麼前途不前途的,現在的日子挺好。”

“婦道人家懂什麼,那李靖保武王伐紂,功封天王,最後全家飛昇,享無極榮華。你不拼命,好事能輪到你?”

徐右提起包,往後背一甩。

“咱比不上李天王,但是怎麼也得在那位大人物跟前,立下大功。瞧著吧,這天就要變了···”

他說完這句話,再不滯留,頭也不回的離去。

李琴咬著唇,痴痴望著丈夫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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