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司法天神斷案,判你腐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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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自發討魔檄後,自東南北上,斬老神,清邪魔,劍誅血魔,蕩盡蜀中仙,挾威隆之勢,一戰定關中,可謂蕩氣迴腸!

歷代王興之地,重回懷抱。

關中一戰斬二王。

那中原陰冥河府,幾乎可以傳檄而定。

四大禁區,一人平蕩其三,功蓋天下!

只餘下蓬萊陰泉。

這樣的訊息一出,整座天下,再次陷入沸騰,舉世震驚,前不久還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不過數月,竟立下這般輝煌的功績,修出如此驚豔的神通,真真正正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將神話演繹成現實。

只要楊戩願意,他甚至可以直接在關中登基做皇帝。

天下無人反對,而誰又敢反對?

關中天空之上,久居盤繞的陰氣,緩緩消散,露出久違的蔚藍天空,下起了綿綿秋雨,若一冽甘甜的清泉,澆在關中百姓頭上。

望著被推倒的神像,他們眼神迷茫···

這神還拜不拜了?

看著倒塌的寺廟,很多人眼神痛惜。

跟他們一樣的,還有站立在秦嶺上的一人。

他盤坐在山巔,眺望關中,將那一戰盡窺在眼,落幕之後,他搖頭,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

“我佛慈悲!”

他雙手合十,虔誠頌道。

“慈悲?”

一聲譏誚,從背後傳來。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青衣道袍,秀髮盤髻,給人一種清水出芙蓉的美。

如果楊戩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二人。

赫然是當初在臨熙悅山莊,遇見的葉恆,陸瑾顏。

那一次,許多天賦出眾者,聆聽樂神仙律,以期增厚體內神性物質。

其中最傑出的有三人。

葉恆,覺醒佛祖傳承。

蘇嘯雲,覺醒上古仙人傳承。

陸瑾顏,覺醒道家傳承。

後來,他在熙悅山莊小住,葉恆、陸瑾顏辭別,不想居然出現在這裡。

“若是慈悲,為何對我下蠱?”陸瑾顏面容恬淡,冷冷開口。

“如何能是蠱?我在渡你。你與我教有緣,可為大勢至菩薩。”葉恆無喜無怒開口。

“菩薩?”陸瑾顏嗤笑道:“廟宇都給人推翻了,一座不剩,做什麼菩薩?誰來拜你!”

“玄真菩薩失敗了,但不代表我聖門失敗。”葉恆冷冷道:“南瞻部洲人士,如我佛所說一樣,貪淫樂禍,多殺多爭,正所謂口舌兇場,是非惡海。我佛本有三藏真經,可以勸人為善,消厄除難,哪知這楊戩不識好人心,從中阻撓!可恨!”

他深吸一氣:

“別看楊戩現在風光,將來時候長著哩,誰人能掌這座天下,尚未可知。”

陸瑾顏不說話,只冷笑不止。

葉恆又變得無怒無喜:“走罷。”

“去哪?”

陸瑾顏問。

葉恆赤足而行,一步一蓮花,淡泊而又充滿希望的聲音,傳在這片山脈:

“天竺···”

陸瑾顏一怔。

“長安、長安···這令我佛魂牽夢繞之地,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奪回!”

少年揮手。

西去。

····

長安望隴上。

楊戩聽著王戰的述說,眉頭漸漸皺緊。

“你是說在蓬萊無盡陰泉中,看到了一座橋。”

“是的。”王戰諱莫如深,“那橋接天連虛,有無量神光綻放,浩然正氣,因此不是奈何橋。我懷疑它是···輪迴橋。”

“輪迴橋···”楊戩雙眉一挑。

“在神話信仰中,誰人化輪迴,我想你應該知道。”王戰嘆道:“所以,我勸你不要前往,那裡有大恐怖、大因果。至少此時此刻,不是你我能沾染。”

“明白了。”

楊戩頷首。

骷王柳玄,幽山老鬼已除,禁區剷平,天下再無可抗衡者。

接下來的任務,便是清剿遍佈天下的陰司神靈,以及邪神魔修。

天下被陰司神靈禍害的不清,如柳玄就曾化陰冥長河在世,需要時間,慢慢疏通、治理。

這些事,楊戩交給王戰、楊森等人去做。

他坐鎮關中,俯瞰中原,只消坐著,便可鎮懾天下神靈,無論是陰司的,還是陽間的。

這就是威懾。

“再有一月不到,便是開榜之日,屆時人人入榜,卻就不知,榜中是何等情況了。”

“在入榜之前,為安全計,先把三次奇遇真境做了。”

楊戩抖手一揮,撥出版面,選擇開啟。

上次,他領悟青蓮四象劍,獎勵三次奇遇真境,現在騰出空,正可歷練,盡最大可能增厚實力。

“你將在玉鼎拜師,桃山悟道,遊歷洪荒,玉虛宮講道,爛柯棋緣,司法天神···等二十三真境中,隨機擇一而往。”

“正在隨機···”

“恭喜,你獲得司法天神真境許可權。”

“恭喜,你獲得遊歷洪荒許可權。”

“恭喜,你獲得遊戲洪荒許可權。”

“真境奇遇將在二十四小時後開啟。”

“一次司法天神,兩次遊歷洪荒,不錯。”

楊戩頷首。

兩天裡,王戰等人剿滅許多先前作惡的陰司神靈,若有棘手者,他則施展劍仙手段,御劍千里精準打擊。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

畢竟能打的幾乎被他一人給殺光,剩下的王戰等人足可對付。

期間,他特別打電話給王戰、楊森、梁神霄、以及三十二部屬,說出自己的擔憂,囑咐他們暫放下手中活計,先參與真境,盡最大可能的提升實力,再說其他。

兩天之後,開啟時間到,他一縱入虛空星雲。

···

灌江口,二郎神廟。

雅緻屋舍。

“你已來到西遊天。”

“請你處理積壓的卷宗。”

楊戩看著案牘上,厚達三尺的卷宗,輕輕皺起眉頭。

這案件也太多了吧。

他位正司法大神,吐納陰陽,查善惡以佐天道,福覃三界。

掌御天律,命禍福而紀瑞殃,恩被萬靈。

部三十六屬曹,偕千二百官君。

一句話,乃掌御天律的司法大神,為赦罪大天官。

這司法大神,看似風光,實則是一個得罪人的差事。

判神罪責,難免得罪眾多神靈。

要不得罪也行,徇私枉法即是,這樣下來,三界冤案叢生,烏煙瘴氣,為天庭不許。

這司法大神,已經換了數任,被恐嚇而提出請辭的有,被下黑手打悶棍的有,被穿小鞋逼迫請辭的有,跟罪犯合汙被拿下的也有。

玉皇無奈,最終請他出任,藉助他的威望與權勢,震懾諸神。

礙於老舅面子,也就上任了。

他隨意拿起一個卷宗看起來。

“南瞻部洲河間府城隍狀告河東府城隍,治下陰魂無序遊蕩,犯他地界···”

“赤腳大仙童子狀告姚天師侍從,竊他火棗。”

“西牛賀洲戈靈縣土地狀告上司城隍,剋扣香火不發。”

···

“御馬監使狀告太歲星君殷郊元帥,征伐東勝神洲大妖,借調天馬一千匹,還八百匹,有兩百私藏不還。”

“太陰星君狀告天河兵馬元帥朱福,借宮娥樂師十人為將士鼓氣,卻在席間行猥褻之事。”

“雷部雷公電母狀告泗水河龍王敖佘,行雲布雨時少落三毫。”

····

雜七雜八,各種案子一大堆。

“嗯。”楊戩粗略一看,“就這些了嗎?”

兩列值班功曹,趕忙站出來:“回稟小聖爺爺,這隻一部,有許多在庫中。”

“皆去取來。”楊戩道。

“額···”功曹道:“庫中有四萬八千卷,也···全取來?”

“莫要多言,速取。”楊戩道。

“遵法旨。”

功曹即去庫房,片刻返回,身後跟著數十仙官,每個人的手中都捧著一尺高的卷宗。

“好。”

楊戩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取來硃筆,當即判決。

“城隍乃陰司父母官,保一方百姓陰德平安,那陰魂游到你處,收納送陰司即可,這些許小事都要寫狀,跟個哭哭啼啼的婦人一般,你以為本真君很閒嗎,混賬!”

“判:南瞻部洲河間府城隍瀆職罪,杖刑三百,罰俸十年。”

“河東府城隍罔顧治下陰魂無序遊蕩,而不聞不問,瀆職失職,罪不可饒,判:剝城隍之職,押陰司府監禁百年。”

旁邊功曹一看,心中樂笑,這兩個城隍算是幹到頭了。

楊戩奮筆疾書:

“火棗,仙界神果,今日敢竊果,他日敢謀反,判:姚天師侍從,剁手。”

“一介棗樹都保不全,這等童子,留你作甚,判:赤腳大仙童子,下凡輪迴。”

兩個功曹瞪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白紙硃筆,一清二楚,就是剁手,下凡輪迴。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抹驚色,忍不住提醒:“小聖爺爺,竊個火棗,不至於剁手,甚至下凡輪迴吧?需知那可是姚天師跟赤腳大仙家的,這···”

“本官執法,鐵面無私,管他什麼天師不天師,再敢多言,拔汝舌頭。”

楊戩頭也不抬,冷冷說道。

“卑職知罪。”兩個功曹慌的連連作揖,這一次,學乖了,只看不說。

但是,越看,臉上表情越是複雜多變,訝然、驚訝、震驚、驚恐、震恐···到了最後,悚怖!

“判:西牛賀洲戈靈縣城隍,打碎陰神軀,勒令入輪迴重修。”

“殷郊,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天馬都敢私藏,欲造反乎?我饒你不得。判:太歲星君殷郊謀反罪,押斬仙台處斬。”

“判:天河兵馬元帥朱福,腐刑,割其勢,斷其根,無法令不得長。”

“判:泗水河龍王敖佘,斬首。”

···

一樁樁,一件件,大小案子,在楊戩手裡,飛快判決,而後送中書省,發鬥部司非府和雷部火府,遣人執法。

正是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案上卷宗,連帶庫中積壓,共計四萬餘冊,他埋頭苦幹,一日判畢,伸了一個懶腰,尋思這判案也不是很難麼···

打了一個哈欠,回房休憩。

他是休息了,三界卻是翻了天,陷入某種混亂。

河東府城隍,正在跟座下判官吸食香火,青煙入鼻,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河間府城隍居然敢寫狀紙告我,哼,豈不知我上頭有人,讓他告,誰敢治我!不讓陰魂遊蕩,侵害百姓,誰來燒香?唔···香火再來點···”

砰···陰府大門被踢開,一行金甲神人,持刀而入,見到城隍,二話不說,喝令綁了。

城隍怒叫:“你哪方神將,何故綁我?”

金甲神人冷冷一笑:“某乃鬥部司非府衙役,汝治下陰魂無序遊蕩,汝不聞不問,瀆職失職,罪不可饒,奉司法大神之判令,剝城隍之職,押陰司府監禁百年。”

“什···什麼···”他大駭失色,魂都驚沒了。

金甲神人一揮手,即有人摘了他官帽,脫去官服,鎖魂鏈往脖子上一套,押著就走···

“老爺,大喜事···”

河間府城隍。

一小鬼吏跑來:

“河東府城隍,被治罪了,司法大神親判的,剝城隍之職,押陰司府監禁百年。”

“好哇!”河間府城隍一聽,喜上眉梢,“終於治了這廝。”

砰···尚未高興完,陰府大門被踢開,一夥金甲神人,徑直闖入。

一神人展開手中法旨:

“河間府城隍接旨··”

“小···小臣在。”這城隍趕忙起身。

神人讀道:“司法大神曰:城隍乃陰司父母官,保一方百姓陰德平安,那陰魂游到你處,收納送陰司即可,這些許小事都要寫狀,跟個哭哭啼啼的婦人一般,你以為本真君很閒嗎,混賬!”

這城隍一聽,有些傻眼,上神怎麼還罵人呢。

“奉司法大神法旨:判汝瀆職罪,杖刑三百,罰俸十年。”

“來呀,摁住,給我打!”

他還迷迷糊糊的,就被摁倒,有金甲將舉起罰神板,照著屁股就打···

這罰神板乃取至陽辟邪雷竹,由工部魯班大匠特別製作,專打陰司神靈,一打一個準,直打的這城隍皮開肉綻,陰氣騰騰,慘叫不止···

諸如此幕,三界上下,全是。

整個三界,一下雞飛狗跳,到處是奉法旨拿人的金甲神將,許多大仙府裡,不是小童哭、就是坐騎求饒、要麼便是某個下屬跪在地上求救命···

而最令眾神側目的是,一夥金甲神將,居是將太歲府包圍了。

那可是一位星君!

太歲府上,殷郊端坐大堂,眸子森冷的盯著要拿他的金甲神將。

兩列太歲府兵,若虎豹怒視,看的一干金甲神將心肝瑟瑟。

這可不是什麼小城隍小土地,乃天庭星君,位高權重,且是威名赫赫的太歲星君。

有閒神來看熱鬧,直呼倒反天罡。

都說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今天是開眼界了,真個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金甲神將硬著頭皮道:“星君,御馬監狀告您私自扣留天馬不還···”

“放屁!”殷郊直接開罵:“你哪個眼睛看著本星君扣他天馬了?”

話音剛落,太歲府後庭,傳來一聲‘咈哧’的馬叫聲。

不愧是龍種天馬,這中氣十足的聲音一聽,便知是神駿非常——金甲神將暗暗讚一句。

但,在座的沒一個吭氣,跟沒聽到似的。

金甲神將道:“星君息怒,小將奉司法天神法旨,前來頒旨意,還請星君不要作難小將···”

“嗯?司法天神?楊戩···他發的旨?”

前一刻,趾高氣揚的殷郊,忽安靜下來,嘖聲開口:

“我那道兄,如何說的?堂下小將,速速道來。”

金甲神將道:“司法天神曰:殷郊,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天馬都敢私藏,欲造反乎?我饒你不得。判:太歲星君殷郊謀反罪,押斬仙台處斬!”

“嘶···”

星君府外,一干閒神聽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嘭···”殷郊呼哧站起,一掌拍碎了堂桌,他呲牙咧嘴,臉膛紅了一陣,青了一陣,許久之後才道:“我殷郊對天庭、對玉皇忠心耿耿,豈會謀反?無稽之談、無稽之談,必有誤會。你等且在此候著,待我前去尋楊道兄問個清楚。”

“是是是。”金甲神將巴不得如此,點頭如搗蒜。

殷郊離了府,縱風駕雲,轉至下界,徑往灌江口而去。

然,剛到灌江口,卻就是嚇了一跳。

張目一望,好傢伙,幾千神在廟前排隊,且全是有名有姓的,許多都叫得上名字。

“水德星君,老兄,你也···”

他指著一個藍須男子,眼中劃過一絲驚色,欲言又止。

“原來是殷元帥。”水德星君拱手,隨後嘆氣的搖頭:“御下不嚴、御下不嚴。”

他繼續往前走,看見一個身穿龍袍的禿頂老頭,“呦,這不是北海老龍王嗎?您這是···”

“嗨。”老龍王面露愧色:“兒孫輩闖禍,跑斷老頭的腿。”

殷郊忽覺得心裡平衡多了。

他來到真君廟前,那裡早有一功曹等候,見著他後道:“星君,裡面請。”

“哦,不排隊?”

“上神交待,星君可直入,不必排隊。”

殷郊將頭一抬,把胸一挺,自豪的邁步,在一干大神羨慕的眼神中,跟著功曹走了進去。

兩個小童子,正跪在門口抽泣哭著。

楊戩陪著兩個老仙,含笑走出。

“虧得沒發中書省,不然我這童兒,可保不住了。”二老仙道。

“無事、無事,即使發了,也無大礙,重判即可。哪怕重判不了,也是無礙,我來赦罪。”楊戩微笑。

“有勞真君。”

“好說好說。”

“原來是太歲星君。”二老仙跟殷郊見禮。

殷郊回禮:“赤腳大仙、姚天師,許久不見。”

他們打了個招呼,心照不宣的淺淺一頷首,相錯而過。

二老仙帶著童子,騰雲而去。

“殷兄,進屋說話。”楊戩道。

殷郊跟著走進,方一入門,再嚇一跳。

房間裡擺放滿了各種東西,日月精粹、仙桃靈杏、仙根水母、神水聖玉···琳琅滿目,看不盡。

而在案桌上,放置著一籃火棗,熠熠仙光,揮灑滿屋,聞一口,延年益壽,道行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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