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拳打林中虎,腳鎮崖上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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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為妻?”

楊戩一聽,看向那公主,恰好公主也看來,二人視線相交,又急忙撇開。

“感謝國王好意,不過我志在大道,不願多在兒女情長上多耗精力,還望見諒。”

此次洪荒不過九十年遊歷,尋寶時間尚且不足,哪有時間談情說愛。

“這···”國王欲言又止。

公主盈盈起身:“道兄言之有理,妾身何嘗不是有此志,他日若有機緣,金仙大道相會,再續前緣未嘗不可。”

“善。”

楊戩頷首。

當下他向老巫師問清大淵所在,不多做滯留,向國王告辭。

“道兄,救命之恩,未曾報答,可否留個姓名?”

公主見楊戩要走,忙移步來問。

楊戩想了一下,道:“在下楊戩,告辭,後會有期。”

言罷,化一道金虹,縱在雲天,剎那不見。

望著金光消失方向,公主妙目中閃爍出一絲異樣奇彩,紅唇微吶:“楊戩、楊戩···”

楊戩化虹,向西南一去兩千裡,前方出現一座原始森林,將身形一變,收了金光,化成一隻飛鷹,縱撲在林中。

不多刻,入林已深,至十數里,前方空氣豁然溫熱起來,他心中振奮,沒走錯地方,跟老巫說的情況很符合。

再行十里,猶如進入火焰山,空中溫度高的嚇人,四周已不見草木,盡是被灼燒變形的焦石,一座大淵出現在眼前。

陣陣白霧,從淵口冒出,山崖兩岸,生長著一種通體殷紅的靈草,散熱灼熱氣息。

楊戩懸停,身體蠕動,化成一隻體量嬌小的山雀,藉著重重霧靄,向淵中掠去,下至三里,倏然雙翅一收,落在懸崖兀出的一塊裂石上。

一股令仙人都難以忍受的熾熱火浪之氣,從底下傳來,淵底之中,修建著一座黑色祭臺,上面一隻青銅爐,懸空沉浮,不時有岩漿般的紅色火漿,從爐中冒出。

每當有火漿噴出,爐壁上纂刻著的一頭神鳥,活了一般,流動火焰的光澤,翅如火羽,一展飛出,翩躚起舞,火羽脫落在空,曦光流熠,赤光叢叢,美幻絕倫,似乎要羽化飛昇而去。

楊戩呼吸為之一熱,將神鳥印刻在雙眸中,重明!

竟然真的是傳說中的妖神重明。

爐中有火,爐壁刻著重明圖騰,定跟重明有緊密關係。

這個爐子一定要得到。

楊戩心中幾乎在瞬間,便就湧動出無比熾熱的渴求之意,但是當他把視線再向下挪移時,立馬閃爍出一抹悚然之色。

黑色祭臺四周,是一條火精地脈,一條赤龍,沉在火精中,閉目沉睡,但金仙的氣息,卻是擴散在整座深淵,令人心悸。

“一···二···三···四···五···”

楊戩數著赤龍爪子,五趾。

這不是蛟,而是一條真正的龍。

一條金仙火龍。

楊戩將呼吸都壓制下去,生怕驚動這條恐怖生物。

如果是在一天前,他得真君全盛體,反掌之間能將其鎮壓。

但現在,這火龍能一巴掌把他鎮壓。

如果這火龍只是天仙境界,他都敢硬闖龍潭,但金仙···已非他能所治。

這可如何取寶?

楊戩面露愁容,實在不行,只能放棄了,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但是思來想去,不試一下,總不甘心。

“也許八九變化術,可以試一試。”

他深吸一氣,落下深淵,炙熱的氣息滾滾如浪,好似身在一隻火鍋之內,火熱之氣,迫的人難以呼吸。

一股玄光,從身體騰出,本就嬌小的山雀,在玄光中,變得幾近透明。

這是無窮妙道的一種術,能虛化身體,再加上變化鳥雀,掩去人味兒,或許火龍只會當做亂闖入的小動物,那麼則有一線機會搏取重明火爐。

他雙翅輕輕一振,在半空保持一種勻速,向火爐飛去。

然後,剛飛出不過十數米,耳畔邊傳來兩聲不屑的神識傳音:

“哼,區區小雀,也敢妄圖染指神爐。”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楊戩一扭頭,一束綠芒,劃破長空,不是向他擊來,而是朝著沉睡的火龍激射過去。

這樣的目的,幾乎再明顯不過了。

就是要攪醒火龍,阻他取爐,甚至要藉助火龍將他擊殺。

一股怒火,騰的從心底冒出。

他倏然一擰,速度暴漲,似一道閃電,橫跨半空,後發而先至,一翅擊碎綠芒,而後半息不停的扶搖衝上深淵。

淵中霧靄濃厚,他落在一處隱蔽山石縫中,朝下觀望。

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深淵一側,闖入眼瞼之內。

那是一頭山中虎,人立而起,兩隻前爪綻放符文,它後足輕輕點地,虎頭微聳,它很雄壯,可這般以模樣行走,顯得躡手躡腳,看起來有些像做賊,在一步步靠近祭壇。

這虎有些不對勁,這般走動,火龍竟是沒發現···楊戩法目一轉,落在其爪上符文,符中有神秘氣機流轉,瀰漫虎身,遮去一切氣機,精神難察。

換句話說,除非火龍睜開眼睛,否則真個能給山中虎走到祭壇跟前。

另一道身影,卻是一頭黑羽白頭鷹,它鐵羽精金,尖喙泛幽光,兩翅微微敞開,行走間一跳一躍,看起來有些憨態。

它似乎擁有某種妙術,每三個跳躍,從額中揮灑出一縷彩光,當彩光瀰漫在全身後,身體變得模糊,繼而消失,只餘一抹霞光,彷彿在空間中穿梭,再次出現已在數十米開外,重新顯化出本來樣子。

二妖修為,在天仙境界,施展玄妙之術,目的很明確,要奪取祭壇上的重明爐!

楊戩眼神微微一沉,看來方才使壞的便是這二妖了。

二妖手段高明,看樣子似乎是相識,在靠近祭壇過程中,彼此扶持,引為接應。

這樣下去,說不定真給它們得逞。

楊戩眸子一凜,既然二妖陰人在前,那麼他就不必客氣,抖出雀翅,斬在山壁,濺出一捧碎石,雀翅徒然一扇,這一捧碎石,帶著尖銳的呼嘯,破空暴射向沉睡的火龍。

有無形氣機半途來攔,震碎一部分,但楊戩所發,勁力極強,有一部分,沒有攔住,射在火龍百米範圍。

撲簌簌···碎石尚未接近火龍,便就陷入一道無形屏障中,啪的被強勁氣息碾成粉末。

火龍睜開了眼睛,赤紅豎瞳中,如將星河裝入,暗黑不可直視。

二妖幾乎在瞬間炸毛,毫不猶豫轉身就逃,那速度可比來時快多了。

兩團巨大的光暈,如裂開虛空一般浮現在它們頭頂,光暈翻滾之下,化成兩團巴掌大的火焰,卻如兩座山峰一般,壓的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二妖有保命手段,那山中虎第一時間丟擲一物,竟是一截樹樁,火焰落下,啪的發出暴雷般的巨響與沖天的焰光,抵住了恐怖火焰,使得其頓了一頓。

二妖趁機身形一晃,朝著後面倒射而去。

然而樹樁支撐了一瞬,二妖僅僅飛出十數丈距離,樹樁之上火光焚燒,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可怖力量,砸進了地面,濺起一片煙塵。

而又一朵火焰裂開虛空,照頂砸下。

那裡爆發劇烈震盪,黑煙升騰中,彩霞點點,兩個嘔血的身影,從煙霧中狼狽竄出,頭也不回的離開深淵。

楊戩早在石子發射出時,已抽身離開深淵,隱在叢叢赤火草裡,將這一幕,盡數收在眼中。

而再看深淵之下,火龍露出半截身子,四足之上,各被一根鐵鏈鎖著,鏈尾在火精地脈,不知何等材質所制,以火龍金仙的力量,居然甘伏了千年,冷冰冰的注視著逃離的二妖。

楊戩感覺一道精神之力從身體掃過,知道暴露,翅膀一振,快速飛離,如離弦之箭般,直向二妖逃離方向而去。

數百里外,在一座山澗中,發現滯留的二妖,它們負傷,被火焰力量焚燒了皮毛,這焦黑一片,那邊皮毛燒沒,光禿禿的,再不復先前雄壯威風的樣子。

氣息更是低迷。

山中虎伸出舌頭,舔著傷口,四肢不時輕輕抽搐,顯然是有些疼痛。

“該死,有人暗中搗亂,應該是那隻山雀,真該殺了它,扒皮抽筋!”

它恨惡惡叫道。

“是嗎,鄙人倒是要領教領教閣下虎威,看看是如何將我扒皮抽筋!”

話音未落,突然頭頂上空,傳來一聲冰冷的暴喝聲。

它們抬頭,眼神就是變了。

山澗之上,一山雀俯衝而下,尚在半空時,一個蠕動,化成一個人族男子模樣。

這叫它們已然很驚心了,但令它們更驚悚的是,那人族男子,兩手一結印,體表金光翻滾,一股煊赫偉力驟然爆發,身軀一漲,再落下時,已化有三十六丈高。

赫然是楊戩殺至。

他是玄仙境,了悟玄通,八九玄功修出三十六天罡數,一抖漲一丈,一丈力十倍,三十六丈,三百六十倍!

氣息如玄直漫天仙,力道如海可鎮四界,如將天威接來,橫強暴無敵!

伴著一聲厲嘯,迅疾無比地殺向山中虎,舒展巨臂。

轟!

拳落的聲音響徹山澗內外,煌煌拳光如同天日,太刺目了,將黑暗照亮,朝著山中虎而來。

山中虎在快速躲避,可是巨拳如缽,始終將它鎖定,它有些恐慌,拳中勃發的力量,讓它這種橫行山林的王者,都生出莫大的危機感,居然躲避不過去。

嘭!

一拳如劍划來,它渾身冒出蔥綠之色的神光,一層又一層的懸覆在頂,喉嚨發出咆哮,全力對抗,然只不過僵持半息,恐怖拳掌裂開層層綠色神光,結實的砸在虎頭上!

那拳頭鎮著它,將山澗摧毀,直裂而下上百米,山體崩碎,山澗不存,亂石飛天。

它沒死,還想著抵抗,又被一拳轟飛,這次差不多了,被打的不行,嗷嗷叫喚。

“降不降?”

“降!”

它舉起爪子,一口虎牙盡落,血沫子流出。

楊戩身手一點,一條法鏈破空而去,山中虎不反抗,任法鏈刺穿琵琶骨吊在山壁上,風吹虎頭涼。

而楊戩腳掌猛一踏地,地陷三尺,三十六丈法身,拔地而起,若一顆流星,扶搖而上,籠蓋住澗上的山崖,入天之極。

白頭鷹已逃到山崖,澗底傳來駭人的轟隆聲,它眼露濃濃的忌憚之色,正要振翅,一道銳嘯從頭頂破空傳來。

一抬頭,千米高空,那三十六丈巨人帶著隆隆的轟鳴,若那鎮獄神象,伸出狂暴的一腳,將虛空踐踏,力逾萬萬斤,掀起氣浪狂卷,粗暴而野蠻。

它想化霞彩,藉助妙術遁去,但是這一腳,太廣,如一塊沉甸甸的鉛雲,涵蓋整座山崖,壓迫性的力量直逼心頭,腳未至,而力先到,斬斷鐵羽,連根帶毛被拔下,凌亂一片。

它徹底膽寒。

轟!

山崖被踹出一個大豁口,不過仍有殘石存留,而這一腳,讓整座山峰都傾斜下來,被改變了結構。

楊戩將法身一收,落在一片亂石中,彎腰撿起一隻被碾壓的白頭鷹,它氣息奄奄,但還活著。

白頭鷹被提在半空,楊戩語如冷刀:

“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願聽從大仙一切安排。”

一虎、一鷹,兩頭千里境內的王者,被他一拳一腳收拾服帖。

數刻鐘後。

一座水池,氤氳霧氣瀰漫,散發驚人的靈性。

楊戩泡腳在裡面,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上面挑著一隻鷹。

水池旁邊,燃起一堆篝火,一頭猛虎,四蹄被綁倒掛在一根粗壯的楊木枝上,大火一烤,虎皮滋滋冒出黑煙來。

這火不是普通火,而是楊戩鍊汞合龍虎的丹火,林中虎哪裡能捱得住,被烤的呲牙咧嘴,痛不堪言。

“大仙,別折磨了,放話吧,是不是要我兩兄弟,助你取得寶爐?”

猛虎受不了,哀聲說道。

“不用。”楊戩呵呵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寶爐我自己取。不過你們兩個可不厚道,暗中給我下絆子,若不是我反應神速,可就著了你們的道了。”

二妖一聽,知道理虧,一個勁賠不是。

楊戩呵呵一道:“我本該一刀殺了你們,老虎骨頭熬湯補補身子,白頭鷹拔毛做個衣裳,不過我這個人心地一向仁厚,一刀斬下,千年道行消散,實在可惜。”

“是極!請大仙看著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饒了這一次吧。”

二妖點頭如搗蒜。

“這樣吧···”楊戩一搓手:“我吃點虧,拜兩位為師,你們把剛才的妙術教給我,這事就扯平了。如何?”

“拜師?有你這樣拜師的嗎?”

白頭鷹在心底嚎叫。

說到底,這人族小子是看上了自己的妙術。

心中這樣想著,可嘴巴上,一句不敢表露。

“不會太為難吧?”楊戩關心的問了一句。

“不會、一點也不。”白頭鷹道:“小小妙術,能被大仙學去,是我兄弟的榮幸。”

“沒錯,我願傾囊相授。”猛虎叫道:“這丹火收一收。”

楊戩沒收,屈指一彈,丹火愈盛,猛虎陷入熊熊烈火,陣陣慘叫,響徹這片古林。

“先從你的妙術開始吧。”

楊戩衝白頭鷹道。

白頭鷹聽著一聲聲慘叫,忍不住一口唾沫乾嚥下去。

“我教、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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