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七天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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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閣,坐落在鐵血城黃金地帶。

客流量相當不錯,全是形態各異的強者。

鐵血城是對外開放的城池,算是中立勢力,可供在第六天關強者修整,即便是來自天界的天驕,只需要遵守城中規定,亦可自由出入。

“陳掌櫃。”

“貴客光臨。”

侍從先一步同聚寶閣掌櫃交涉。

此人雖是侍從,但要看侍奉是誰。

尋常城主府的侍從僕人,自然是沒資格讓陳掌櫃笑臉相迎,而少城主侍從就截然不同,將來鐵燃繼任城主,定然隨著一起飛黃騰達,畢竟是開啟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

“這位大人是我家少爺的朋友,特意來求購寶物。”

韓泊聽到侍從如此上路,不盡滿意點頭,直接將他身份拔高到少城主朋友,避免讓對方坑自己。

“歡迎歡迎。”

陳掌櫃拱手作揖,問道:“請問貴客,所需何物,聚寶閣內擁有,一定給出公道價。”

“星辰道韻可有?”

“有的。”

道韻一類,放在聖荒宇宙算是特產,太多種族身上能提取。

況且,種族繁多,互相征伐,產生道韻數量就極多。

陳掌櫃取來一本冊子,羅列諸多星辰屬性道韻。

選上七種不同星辰道韻,來當作七耀陣眼核心。

提出手上道韻以作交換,再補上一些鐵血通寶,第一項交易達成。

“十階星辰數量煉材?”

陳掌櫃一臉為難道:“貴客不要開玩笑了,第六天關以內是尋不到十階煉材寶物,您要前往第七天關碰一碰運氣。”

韓泊心中早有準備,十階煉材基本上是仙人用來煉製仙器的寶物價值極高。

再則說來,第六天關以內是無法成仙,相對應品階天材地寶十分難尋覓。

“請問第七天關鐵血城,貴閣可有分店。”

“客觀要失望了。”

從陳掌櫃口中得知,天關間往返付出代價太過高昂,像似鐵血城之類勢力擁有往返傳送陣,方可建立起橫跨數個天關的基業。

而在第七天關部分資訊提供不少,十階煉材並不是很困難尋找。

關鍵一點,鐵血通寶在各個鐵血城都能使用。

因此,韓泊暫時不再執著於收集十階煉材。

其餘兩家商行無需再走訪,直奔向四個坊市逛一逛。

時間充裕的情況下,只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而已。

韓泊指望不上能簡陋,他眼界學識有限,又不精通瞳術,根本不可能撿到寶物。

坊市,人流往來更密集,一排排攤主兜售琳琅滿目的物品。

“爺,可要小心了,這裡魚龍混雜,經常把東西做舊又留條縫,給人一種寶珠蒙塵的錯覺。”

侍從得到賞錢,做起事情來盡心盡責。

想來,常年做下人,懂得察言觀色。

韓泊又高達九階修為,若是不死,將來成仙機率很大。

一位仙人放在鐵血城都是座上賓,指不定加入鐵血城成供奉,他是於情於理萬萬不能得罪的。

走到一處攤位旁,圍滿不少修士。

成堆擺放著石料,像似是在玩賭石。

“新出土的荒古大能化石,蘊含道韻道痕,一刀發家致富,一刀飛黃騰達。”

攤主在賣力吆喝,不少修士在石料中挑挑揀揀。

韓泊只是在一旁觀望,僅僅是湊熱鬧而已。

等待片刻,韓泊覺得無趣,參與賭石都是切出個寂寞。

相約碰面地點,六位天驕已等候多時,氣息上變得飽滿很多。

轉而挪步前往城主府,有著侍從引導,很順利走進府中。

全符上下正忙碌籌辦宴席,像似在操辦喜事。

領著他們來到一張靠邊緣的餐桌,韓泊等人平靜等待。

這時,一名中年龍行虎步走來。

僅僅穿著一件普通寬鬆袍子,但給人是久經沙場的殺神將軍。

“諸位就是護送幽憐的天驕,多謝一路上照顧。”

中年便是城主鐵木,從氣勢上判斷已是九階巔峰。

鐵木說出天驕二字,便是清楚他們是來自天界的天之驕子,但鐵血城不過問來歷的規矩,自然是沒過多緊張情緒。

“見過城主。”

“諸位請坐。”

鐵木眼神有意無意鎖定韓泊,同樣是九階層次,頗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九階戰力放在第六天關以內都是巔峰層次,絕對是一方勢力的霸主。

而且,鐵木從始至終表現得很客氣,亦然心中清楚,在座隨便一位天驕,背後天界實力都能碾壓鐵血城,即使深入天關的鐵血城創始人,在天界之主面前都是螻蟻而已。

“此次宴會結束,我想請諸位護送鐵燃和幽憐前往第七天關的鐵血城,此行報酬必不可少,我書信一封等到目的地,便有人會支付。”

鐵木的提議,令在眾心中暗喜。

他們正愁著如何開口,在坊市和三家商行都詢問過是否有賣通關令牌,得到結果是一無所獲。

通關令牌一般隱藏在險地中,又或者大勢力控制在手嚴禁流通。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韓泊出言答應下來,只需要一到第七天關,收集十階煉材就能成仙,以及鐵木提供的報酬,踏入十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閒談幾句,鐵木起身告辭。

“真是如夢似幻,闖入第七天關,即便就此迴歸都可以值得吹噓。”

“不過,相傳第七天關存在寶物眾多,說不定有我等成仙機緣。”

“走一步看一步,太過艱難就回天界。”

六位天驕迴歸天界的方式很簡單,放開聖荒宇宙的排斥,便可瞬息回到原來天界。

但又不甘心就此離去,難得降臨一趟,不碰碰運氣,實在太過對不起自己。

他們所屬天界,亦不是天材地寶遍地,十階往上的寶物,皆控制在大勢力手中,而在天界中,亦有凡俗和高高在上的仙人,只不過是天界位格高,可令修士修煉到極高層次。

賓客入席。

韓泊等人默默觀賞婚禮儀式。

鐵燃和幽憐穿上喜服拜堂成親,內心突然有點說不出的感概。

“喝一杯。”

高天元昂頭飲下,嘆息道:“我等雖是天驕,各中苦楚終究無人知。”

“歷來天驕多如過江之鯽,真正能走到最後,成尊成帝者寥寥無幾。”

“我等雖有氣運加身,無奈跟腳不深,在天驕中算是墊底。”

韓泊像似一個聆聽者,覺得天驕日子想象中不一樣,怎麼變成訴苦大會了。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高高在上的天界,終究逃不過利益二字。

“說來慚愧,可惜背景不深,手中關於天關情報不詳細,落得令一群惡婦囚禁下場。”

龍源鳴醉意微醺,提到眾人傷疤,頓時臉色鐵青。

他們困在村落,整日遭到蹂躪,尤其讓一條腿踏進棺材的翠花婆婆騎在身上,猶如吃進嘴裡一頭蛆般噁心。

“打住打住,此事休要再提。”

“是極是極,往事如過眼雲煙,多說無益。”

“對的對的,大家湊一湊給新人送上賀禮,免得讓人說我們不懂禮數。”

故意扯開話題,眾天驕七拼八湊,奉上一份九階煉材,廖表祝福之意。

酒過三巡,婚禮進行得差不多。

在客房度過一夜,僕人請他們來到客堂。

這時候,鐵木奉上一封信件,以及七枚通關令牌。

“可需簽訂契約。”

“不需要。”

鐵木十分豪邁,不擔心他們出爾反爾,想必給予鐵燃準備不少寶物傍身。

一對新人經過一夜新婚燕爾,如膠似漆般粘在一起。

父子一陣叮囑,便立刻趕往天關。

好在鐵血城離天關不遠,小半天功夫,眾人順利踏入第七天關星球。

天色灰暗,密林成仙暗色調,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大家注意,第七天關荒野是危機重重,千萬要小心為上。”

鐵燃手上有著通往鐵血城的地圖,眾人必須以他為中心。

正當要凌空虛渡趕路時,發現一個嚴重問題,飛行的過程中法力極速消耗,根本飛不出多遠必然法力枯竭。

“忘記一提,在第七天關唯有仙人可以隨意飛行,凡俗只能在地上行走。”

不得以徒步而行,好在道法加持,速度不是很慢,兩三天就能走到目的地。

入夜。

越發寧靜,鐵燃講述起第七天關的規則,任何可能都有殞命的風險。

篝火燃起,圍坐在旁,等待天明再繼續趕路。

實在是伸手不見五指,即使法力明目都看不到十米以外的景象。

分成三批輪流守夜,防止遭遇危險。

鐵燃都無法盡數講明白有多少危機,大致上遇上不對勁要小心應對。

韓泊是第三輪值夜,篝火旁的同伴閉目養神。

望向四周圍都是漆黑一片,索然無味的情況下,雙目望向燃燒的篝火。

不多時,他陷入失神。

等待回過神來,發現身旁空無一人,彷彿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黑暗,寂靜,無聲,唯有眼前的篝火在綻放光明。

“怎麼回事?”

一時間,韓泊緊湊著眉頭,實屬覺得詭異,簡直像困在特殊世界裡了。

手指掐在大腿上,頓時傳來疼痛感。

說明不是在做夢,而是陷入某一種幻境中。

突然,四周變得寒冷起來,口中撥出的氣都能看到白霧。

使得韓泊身體不由得靠近篝火,藉此來獲取一絲絲溫暖。

這時,黑暗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靠近。

韓泊只能看清楚輪廓,無法看清他們的面目。

“奶奶,我好冷。”

“乖孫,這裡有篝火。”

隨著身影逼近,停在相隔不遠處,似乎在畏懼韓泊。

“年輕人行行好,讓我們烤一下火,我的孫兒要凍死了。”

高一點的身影以沙啞的聲音在哀求,像似無助的老婦人尋求幫助。

韓泊不為所動,現在情況下,他如何能信任對方,雙目注視著觀察。

“奶奶,我好冷,我想烤火。”

稚嫩的孩童的聲音,充滿彷徨無措,那散發著溫度的篝火,似乎是他遙不可及的渴望。

韓泊聽得不禁有所動容,覺得自己是否太過分了,簡單的烤火而已,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行,這裡是第七天關,哪有什麼普通人。’

‘真要烤火,為何不主動走過來,無需我出口答應。’

‘一定另有旋即,寧可做一次惡人,也不能冒生命危險。’

壓下的憐憫之心,韓泊眼神變得更堅定。

“求求你了,讓我們烤一下火吧,我孫兒真要堅持不住了。”

老婦人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頭不停在地上砰砰磕頭。

悲涼無助的老婦人,羸弱無知的小幼童,這一幕不斷衝擊著韓泊的內心,一時間,道德上如同遭受譴責,好似變成冷血生物,拋棄本該是人的情感。

“奶奶,我好熱,我感覺好燙。”

人在凍死之前,會發生感知錯誤,說明孩童離死不遠了。

見狀,老婦人不知所措的抱住孫兒,驚慌喊道:“乖孫不要嚇我,你爹孃走了,世上只有我們孤苦伶仃,你可不能有事,咱家的香火不能斷啊。”

“好心人,求求你了,讓我孫兒烤烤火,老婆子可以挨凍,只要能救下我孫兒,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揪心的一幕,韓泊始終不肯鬆口,心像似是實心一樣沒有情感。

“孫兒,你不要睡,你說話呀,你可不能死。”

“孫兒,你走了,奶奶怎麼活呀。”

“孫兒醒醒,堅持到天亮就暖和了。”

老婦人不斷在孩童皮膚表面揉搓,試圖提供一些溫暖,但孩童已經沒有一點聲息,但老婦人不願意相信,魔怔一般要喚醒已死的孫子。

“蒼天啊,人為什麼要那麼狠心,烤烤火的要求都不肯施捨。”

“你好狠的心,你害死我孫兒。”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

一聲聲咒罵中,老婦人聲音越來越虛弱,直至一大一小的身影緊挨在一起凍死在不遠處。

韓泊內心五味雜陳,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韓兄,醒一醒。”

下一刻,眼前景象一變,同伴重新回到身邊,天色不再漆黑恢復成灰暗的色調。

迴歸現實,韓泊得到一個不幸的訊息,高天元和祝煉之已經死了。

他們死狀如同沉睡中死亡,臉上看不出一點痛苦。

頓時,韓泊脊背發涼,如果心生憐憫,可能落得相同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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