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冥河起殺機 玉京山講道(1 / 1)
玉京山深處,洞府中,聽著冥河立教的聲音,陳玄機同樣輕輕搖頭。
“這道方法,非冥河可用,即便立教成功,也無法證道。”
陳玄機搖了搖頭,又閉上眸子,開始修行起來。
無盡血海之中,隨著冥河聲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厚重道蘊,席捲四方。
接著,一朵一朵的五色祥雲籠罩而來,匯聚於血海上方,遮天蔽日,讓人震驚。
五色祥雲顫動,很快其中一道功德光柱便是落入冥河體內。
一時間,冥河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但距離證道,仍舊遙遙無期。
“怎麼還是無法證道......究竟在哪裡出了差錯!”
儘管心中早就有了這種預感,但真正證道失敗,冥河心中,還是有止不住的不甘!
他冥河,同樣是先天神聖,才情驚豔,稱霸血海,不弱六聖分毫!
難道自此之後,便甘心屈居於六聖之下?
冥河重新回到了血海深處,面色深沉,不斷思索證道的玄機。
這時,羅剎女小跑了過來,抱住冥河的胳膊,撅了噘嘴。
“父親,這血海之中太無聊了,陪我去洪荒裡面玩一會兒吧。”
血海雖然廣袤,但景色大致相同,這麼久的時間,羅剎女早就待膩了。
若是換了血海中的其他生靈在此時打擾冥河,此時恐怕早已丟了性命。
可換成了羅剎女,冥河只能勉強笑道,“女兒乖,你先去找天波旬他們玩,為父還有些事要想......”
羅剎女不依不饒,不斷搖著冥河的手臂。
“父親成日裡除了閉關,便是在想著想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讓父親這麼著迷啊......”
冥河被羅剎女纏的無奈,只好將自己證道成聖的難題說給了羅剎女聽。
羅剎女在血海待的時間不短,對洪荒大事,也有不少的瞭解。
此時聽了,眨巴眨巴大眼睛,對著冥河說道。
“父親,既然您手中沒有鴻蒙紫氣,而那五莊觀紅雲老祖手中有,咱們搶來再立一次教不就是了。”
冥河一愣,“搶?”
“對啊。”
羅剎女驕傲的說道,“父親可是血海之主,手下有無數阿修羅族,那紅雲敢不將鴻蒙紫氣交給您,咱們就攻打那五莊觀便是了。”
冥河仔細思索了一番,紅雲雖然交友遍佈洪荒。
但唯一交至交,只有那一個鎮元子。
紅雲,修為不過剛剛邁入準聖。
鎮元子修為,乃準聖後期。
二人加一起,雖然不容小覷,但想來自己還是能對付得了的。
冥河想著想著,雙目變得越發的深邃起來,一絲絲殺氣,無形散發而出,十分冰冷。
羅剎女見了冥河這幅樣子,有些害怕,“父親.....”
冥河轉怒為喜,拉著羅剎女那白淨的小手,“好羅剎,等過些日子,父親定親自帶你遨遊洪荒,看看血海之外的美景......”
與此同時,萬壽山,五莊觀,不老神仙府,紅雲一手拿一個人參果,大口啃吃,汁水四濺,邊吃邊說道。
“兄長,萬年後,五聖約定在玉京山講道,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聽聽吧,你修為已然準聖後期桎梏,或許能一鼓作氣,證道準聖大圓滿。”
鎮元子看著紅雲,臉上有些擔心,“你我皆是準聖,修行到了這種地步,再聽聖人大道也沒有多大用,不如在五莊觀靜修......”
鎮元子心中十分擔心,六聖手持鴻蒙紫氣,如今皆證道成聖。
那自家老弟手中的那一道鴻蒙紫氣,便成了燙手山芋!
巫,妖,其餘隱世大能,誰不覬覦?
在五莊觀中,仰仗地書大陣,自己尚且能護住紅雲,可若是出了五莊觀,到時候可就不妙了......
紅雲擺了擺手,“兄長此言差矣,聖人大道,何其玄妙,更何況是五尊聖人一起講道,若是催錯過,那豈不是大遺憾,到時候咱們一起前去就是。”
鎮元子微微搖頭,“賢弟,你還未證道,手中有鴻蒙紫氣之事,人盡皆知,便不怕別人覬覦?”
紅雲一笑,“兄長,那鴻蒙紫氣融我元神之中,拿也拿不出來,用也用不到,覬覦又有何用?”
鎮元子微微搖頭,不再多言。
另一邊,崑崙山腳下,一道人跨鹿乘雲而來,看著蜿蜒綿亙,千峰萬仞的崑崙山,不由得感嘆道。
“不愧是萬山之祖,我那靈鷲山,也算是難得的洞天福地了,但和這崑崙山相比,卻不免相形見絀。”
燃燈跨鹿乘雲向崑崙山巔趕去,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卻被虯首仙,長耳定光仙攔住。
兩人有了之前的教訓,本來收斂了許多。
但隨著三清齊齊證道,崑崙山,已然一躍成了聖人道場。
二人心中那些隱藏起來的驕傲,不禁又露了出來。
“來者何人,膽敢擅闖聖人道場?”
兩道聲音宛若驚雷,一下子把燃燈嚇的不輕。
燃燈在靈鷲山修行,也是一方大能,臉色微微一冷,剛準備出手,但看一眼虯首仙,長耳定光仙身上,湧動的皆是玄門正宗氣息,不禁又忍下了一口氣。
緩緩說道,“吾乃靈鷲山燃燈道人,聞三清成聖,特來拜會三清聖人,還勞煩兩位通報一聲。”
“燃燈道人......”
虯首仙看向長耳定光仙,問道,“你可曾聽說過?”
定光仙搖搖頭,“沒有。”
燃燈道人搖搖頭,一股準聖道蘊,緩緩瀰漫出來,沉聲說道,“還請兩位通報。”
“準聖大修?”
虯首仙,定光仙微微一驚,頓時不敢大意了,“還請前輩稍等,我等前去通報。”
不一會兒,虯首仙,定光仙去而復返,對燃燈作了個稽首,“大師伯,二師伯,師尊有請。”
燃燈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跨鹿乘雲向三清殿飛去。
燃燈到了三清殿,三清皆坐於蒲團之上,見燃燈前來,不禁笑道,“原來是燃燈道友,道友來訪,不知有何事.....”
“燃燈見過三清聖人。”
燃燈衝著三清作了個稽首,臉上立馬出現了一些苦悶,賣慘道,“三清聖人,吾道艱難啊......”
燃燈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等三清聽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進入了正題。
“吾道艱難,還請三清聖人指點。”
太清笑道,“萬年之後,我等於玉京山講道,燃燈道友儘可來聽。”
“不錯,萬年後,我等在玉京山講道千年,歡迎燃燈道友前來。”
玉清,上清同樣點頭。
燃燈臉上的苦悶之色更加多了一分,“在下資質平平,千年講道,恐悟不得什麼.....若是三清聖人不嫌棄,我願拜入三教,時時聆聽聖人教誨。”
三清古怪的對視了一眼,暗道這燃燈麵皮不薄啊。
燃燈和他們都是紫霄三千客之一,縱然如今他們成聖,但和燃燈之間,依然還是同輩相稱。
可燃燈要是拜入三教,那可就要執晚輩之禮了.....
一時間,三清殿中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太清率先開口,“我人教教義,大道無為,上善若水,代代嫡傳,恐怕不適合燃燈道友。”
玉清和上清也齊齊開口婉拒,剛證道,便收同為紫霄三千客之一的道友,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燃燈一聽,有些急了,“在下是誠心想加入三教的,還請三清聖人成全。”
說完,燃燈執弟子裡,倒頭就拜。
剛拜到一半的時候,便被一股無形法力托住。
燃燈抬頭一看,法力來源於玉清方向。
玉清想了想,緩緩說道,“我闡教初立,尚缺一名副教主,燃燈道友若是願意,可擔任我闡教副教主之位。”
燃燈頓時大喜,“弟子燃燈,見過教主!”
玉清擺擺手,“不必如此,你我之間,還是執同輩之禮。”
.......
時光如流水,眨眼逝去,隨著燃燈拜入闡教,又過去了萬年!
玉京山,陳玄機緩緩從洞府走出,一身氣機,前所未有的澎湃,赫然已經來到了太乙金仙巔峰。
造化法則,陰陽法則,空間法則,雷之法則,更是有了不小的進步,使用起來,如臂驅使。
出了關,陳玄機直接便是來到了玉京山之外,檢視人族。
如今人族,有太清金丹大道,又有上清陣道,十分玄妙。
再加上陳玄機時不時出來給人族講道解惑,萬年來,人族發展極大。
燧人氏,有巢氏,淄衣氏,皆五氣朝元,證金仙圓滿道果。
玄仙修士也有了數百位,至於地仙,天仙,真仙修士,那更是不計其數,要用萬來計量。
值得一提的是,人族繁衍速度過快,玉京山漸漸擁擠。
於是大量部落的首領,仗著有些修為在身,便離開了玉京山,另尋福地生存。
剛開始的時候,人族三祖還十分不願意,認為玉京山,乃是人族祖地,離開祖地,乃是對聖母娘娘的大不敬。
但陳玄機卻認為這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離開了富裕安詳的玉京山,人族才能瞭解到洪荒是何等殘酷。
不經歷一番風雨歷練,人族如何能夠大興?
這時,人族三祖感受到了陳玄機氣息,化作三道流光飛到了陳玄機身前,驚喜道。
“聖師大人終於出關了。”
三人看著陳玄機,感激中又帶著一絲佩服。
感激的是,聖師大人能在百忙之中還出來給他們講道解惑。
佩服的是,萬年枯燥歲月,聖師大人依然能持之以恆,堅持修行,從不懈怠。
陳玄機笑道,“五聖即將在玉京山講道,我若是不出關,豈不是要錯過這一場大機緣?”
“對了,人族準備的如何了,聖人講道,萬載難逢,可不要錯過這一場機緣!”
燧人氏連忙點頭,“五聖講道可是一件大事,人族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在玉京山之外的,天仙,玄仙境的人族,也都回來的差不多了。”
“如此甚好。”
陳玄機笑著點點頭,掐指一算,看時間差不多了,說道,“走吧,隨我一起去迎接聖人們。”
很快,玉京山中心,萬里廣袤平原之上,人族修建出的巨大廣場上,陳玄機,率無數人族,迎接聖人。
不一會兒,玉京山上方,虛空悄然破碎,兩道聖威,灑落整個玉京山。
準提,接引面露微笑,從虛空中踏出,背後跟著藥師,彌勒,地藏,大勢至四人。
“師侄,好久不見。”
準提,接引笑著跟陳玄機打了個招呼。
當看到其太乙圓滿的修為時,縱然聖人道心,也不禁一顫。
如此提升速度,可怖可畏,遍尋西方恐怕也找不到一個。
陳玄機微微一笑,回了個禮,“見過準提師叔,接引師叔。”
準提向藥師四人使了個顏色。
藥師,彌勒,地藏,大勢至四人,也自背後走了過來,對著陳玄機拱手行禮。
“見過玄機師兄,久聞玄機師兄道法高深,深得三清師伯真傳,日後有機會,倒是要領教一番。”
藥師是個身穿青衣的道人,面容俊郎,氣度不凡,手持一柄摺扇,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是自然,歡迎藥師師弟賜教,師兄隨時奉陪。”
陳玄機同樣微微一笑。
這時,虛空再次無聲破碎,三清的身影,出現在了虛空。
三清背後,燃燈道人,十二金仙,截教隨侍七仙,四大親傳,皆在。
陳玄機連忙行禮,“見過師尊,大師伯,二師伯。”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不必多禮了,這些年在玉京山修行的如何?”
陳玄機微微一笑,“玄門神通,上清仙法,博大精深,弟子頗有感悟,距離證道大羅,恐不遠了......”
“哈哈。”
通天教主心情舒暢,朗聲大笑,“好,好,好,不愧為我玄門三代首席也!”
很快,三清,準提,接引,各就各位,等洪荒諸多大能到來,便開始講道。
截教一眾弟子,很快湊到了陳玄機的身邊。
多寶道人凝聚頂上三花,剛證道太乙仙不久,此時頗有些激動道。
“大師兄難道已經觸控到了大羅之境......”
大羅金仙,參悟法則之力,金意不朽,萬磨不滅,已經能當得起一聲大能之稱了。
目前,玄門三代中,最強也不過如多寶這樣,初入太乙仙,距離大羅還十分遙遠。
陳玄機微微搖搖頭,“只是剛剛修行至太乙圓滿而已,距離大羅,恐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太乙圓滿.......”
隨侍七仙頓時投來了羨慕的目光,他們大部分還在金仙停留呢。
這時,陳玄機又指向了闡教一邊的燃燈道人,不解道。
“那是何人,氣機深不可測,為何在二師伯背後?”
“那是靈鷲山燃燈道人,準聖大修,為了得二師伯指點,甘願加入闡教,如今擔任副教主之位。”
多寶道人解釋了一句,言語中對燃燈感官平平。
在他眼中,既然是準聖大修,自然走出了自己的道途,又何必屈尊降貴,拜入闡教門下。
“原來是燃燈道人......”
陳玄機心中不禁起了幾分警惕。
燃燈此人,在日後封神大劫結束後,背棄玄門闡教,更是帶著慈航,文殊,普賢,懼留孫四位金仙,加入了西方佛門,成為了佛門上古燃燈佛祖。
有人說,燃燈加入佛門,是闡教教主元始的安排,也有人說,燃燈,乃西方教佈置下的暗子。
當然,其中真假,現在自然無從分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玄機又問道,“這些年我不在崑崙山,闡教截教關係如何,可矛盾發生?”
眾人一聽這話,都沉默不語。
一看這樣,陳玄機也清楚了大半,搖搖頭不再多問。
三清證道之前,玉清,上清一脈關係便不怎樣。
三清證道之後,太清還好說,修無為大道,上善若水。
但玉清上清,一個順天而行,闡述天道,依才教化。
一個逆天而行,有教無類,為萬物擷取一線生機,這是大道理念的不合。
即便陳玄機想搞好兩教的關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矛盾終會再次爆發。
.......
隨著五聖降臨玉京山,洪荒無數大能紛紛趕來。
十二祖巫,血海冥河,天庭帝俊,東皇太一,十大妖聖,五莊觀鎮元子,紅雲,西王母.....還有上萬名參悟法則之力的大羅仙。
一時間,玉京山上,人聲鼎沸,按照實力排序,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妖師鯤鵬,則是在妖皇的授意下,死死盯住了紅雲。
只等講道一結束,便準備動手。
陳玄機見紅雲也來了,心中一動。
根據他的記憶,紅雲遭劫,正是在六聖證道之後不久。
鯤鵬趁著紅雲遊歷洪荒的時候,暗中偷襲紅雲,導致紅雲身隕。
紅雲此人不錯,對陳玄機頗有照顧。
陳玄機正準備上前提醒紅雲,讓他講道結束之後,早點回五莊觀之時,五聖已經開始講道了。
陳玄機見狀,只好搖了搖頭,準備等講道劫數再提醒紅雲。
隨著三聖人講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異象滾滾,一股濃郁的道蘊,鋪滿了整座玉京山。
無數修士,徜徉在道蘊的海洋中,如痴如醉,無法自拔。
悠悠一千年,轉瞬逝去,等陳玄機從講道中醒過來的時候,玉京山已經再次變得空曠了起來。
無數大能,早已經離去,整個玉京山,只剩下三清等人。
陳玄機左右尋了一遍,見沒有紅雲的身影,不禁臉色微變。
怎麼還是遲了一步,紅雲竟然已經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