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疑似穿越者(1 / 1)
眼見燕丹攻向燕王,紫女抬手遍是一道劍氣擊出,將其手中墨眉打偏。
一旁墨家弟子互相對視一眼,正欲出手,突然兩道身影破空而至。
一者正是與紫女分別不久的北冥子,而另一者赫然是一名年紀不過二十多歲的少年人。
只見少年人,瞬間閃身擋在墨家弟子身前,手中高舉一物。
眼見少年手中之物,墨家弟子立刻停手,紛紛單膝跪地。
“拜見鉅子!”
一擊未果的燕丹,正欲再次出手,卻看見墨家弟子的動作,立刻呵斥道:“我才是未來的鉅子,為何跪拜與他。”
少年人聞聽此言,面色一沉,墨色真氣透體而出,瞬間出現在燕丹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打在燕丹胸口。
“嘔……!”
燕丹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登時倒飛而出,跌落在大殿之中,倒地不起。
紫女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少年人,閃身來到北冥子身旁,悄聲問道:“他是墨家的什麼人?修為竟然不下於六指黑俠!”
北冥子笑著摸著鬍鬚說道:“道家傳自老子,儒家傳自孔丘,道家有老子祖師嫡系一脈守護,儒家曲阜孔家亦是嫡系,那麼你認為墨家的守護一脈為何人呢?”
紫女恍然大悟,喃喃道:“他竟然是墨翟的後人。”
只見少年將燕丹擊飛之後,快步來到燕丹身前,一腳踏在其胸口,幽幽說道:“你師父沒有教過你,見鉅子令如見鉅子嗎?”
燕丹掙扎著想要拜託束縛,然而重傷之軀,真氣難以調動,掙扎中難以置信的看著居高臨下,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己的少年。
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鉅子令乃是墨翟一脈單傳,早已經失傳了,怎麼可能還留存於世。”
回答燕丹疑問的是少年又沉重的一腳,直踩的燕丹吐血不止,少年才似乎心滿意足的放開了腳步。
轉身來到燕王進前,少年躬身一禮,說道:“墨家墨相離拜見大王。”
“先生還請平身。”燕王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少年,方才墨家弟子與燕丹的話語,燕王聽的清楚。
墨家鉅子六指黑俠不幸去世的訊息,燕王亦是知曉,原以為燕丹會是下一任鉅子,不曾想這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竟然一出面就讓墨家弟子心甘情願的承認其身份。
“不知墨家新任鉅子何時繼任的?”
燕王想了想,試探道。
墨相離毫不猶豫的說道:“我非承接墨家鉅子之位。而是承接先祖墨翟之位。因先祖祖訓,可代為主持墨家事物而已。而今,墨家初逢鉅變,得北冥子前輩告知,在下才能夠在今日趕到此地。”
“原來如此!”燕王看向跌落在地的燕丹,想到其乃是墨家弟子,不由問道:“燕丹雖為寡人親子,但也是墨家弟子,不知先生打算如何處置他?”
“燕丹身為墨家弟子,意欲行刺大王,其又設計針對醫家傳人念端先生,致使墨家弟子無端殞命。按照墨家墨規,當償命!”
聞聽此言,紫女對著身旁北冥子問道:“他如此耿直嗎?”
北冥子有些尷尬的說道:“他從小如此,這不是耿直,這是傻!”
紫女不由無語至極,對於這老少組合,算是無言以對了。
同樣無言以對的還有燕王,雖然都說王者無情。雖然燕丹做出了許多錯事,但作為父親,還是希望能夠饒其一命。
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燕丹意圖謀反,而又得罪滿朝文武,即便是燕王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將其保下。
本想著將其交給墨家處置,未曾想竟然得到這般回覆。
“不知墨家可否從輕處置,畢竟燕丹乃是六指鉅子的親傳弟子。”
墨相離卻是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再搭理燕王,自顧自的走到燕丹身旁,猶如提一塊爛肉一般,將燕丹扔到紫女腳下。
“這個人還需要等待墨規判決,不過咱們之間的事情需要清算一下。”
紫女沒有搭理墨相離,對著燕王恭敬一禮,說道:“此前已定下,燕丹質秦,經歷諸多變故,不知大王可還願意遵守此前約定。”
燕王略一思索,雖然不知紫女打算,可是仍然明白,這或許是如今能夠保下燕丹性命的唯一契機。
“自然作數!”
眼見燕王答應,紫女隨即說道:“那遍明日就出發吧!”
“也好!”
燕王點頭答應了下來,而此時正在與那墨家弟子說著話的墨相離,眼見兩人三言兩語定下了燕丹的歸處。
立刻,遍要說話,卻見北冥子閃身攔住其身前,笑罵道:“你小子最好閉嘴!否則,別怪老頭子發火。”
墨相離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似是想起什麼不愉快的經歷。
有些委屈的說道:“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眼見事情已定,北冥子一拍墨相離肩膀,說道:“事情辦完了,該走了!”
墨相離轉頭看向紫女,認真的說道:“咱們之間的事情,回頭再算賬,你……。”
還沒說完,就被北冥子一把拉走了。
眼見如此,紫女亦對燕王說道:“如今趙國雄兵壓境,想必大王還有許多事情要忙,我大秦一直致力於天下各國和平共處。所有難處,紫女必定竭盡全力相助貴國。在下告退!”
紫女離開了,不過她的話,在場燕國君臣,無一人相信。
秦國嚮往天下太平?紫女能夠心平氣和的說出此話,已經讓燕王以及朝臣感到驚悚不已。
但正如紫女所說,趙國陳兵邊境,作為秦國使臣,或許會對燕國有所幫助。
即便,明知是假話,可是在場卻無人將紫女拆穿。
離開王宮,剛剛回到都城紫女暫時落腳之所,便見北冥子與墨相離出現在了紫女房門口。
對於兩人能夠找到自己所在之地,紫女並不感到奇怪。
將兩人邀進屋,紫女各自給兩人倒了一杯茶水之後。
北冥子緩緩說道:“這次為了償還你為我道家,找到天資卓絕的傳人。所以老夫將這臭小子帶來,替你解決墨家的麻煩。自此,你我兩方互不相欠,如何?”
“曉夢能夠拜入道家門下,我亦為她感到欣慰。道家並不欠我什麼,只要悉心教導曉夢即可。”
“你們倆說了半天,似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
墨相離突然跳了出來,對著兩人說道。
北冥子有些嫌棄的對紫女說道:“這小子是當代的墨翟,性格也還好,就是太招人煩了。”
“老頭你怎麼說話呢?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揍你了。如果不是看在你介紹這麼漂亮的美女給我認識,我才不來這裡呢!“
說著莫相離伸手對著紫女說道:“你好,我叫莫相離。聽老頭子說你叫做賀樓瓊宇,乃是秦國上卿。不過,你殺了六指黑俠,作為墨家墨翟,我卻是必須盡職盡責,除非你是我墨家弟子,否則我也只能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看著伸手過來的墨相離,以及這輕佻的語氣,紫女眼中不由精光一閃,微微一禮說道:“先生客氣了,賀樓瓊宇不過是我的化名而已。大部分人都叫我紫女,先生這般稱呼我就可以了。”
“紫女……?”墨相離目瞪口呆的看著紫女,驚訝的問道:“你不應該此時身在韓國嗎?對了,你認識韓非嗎?”
“九公子,小女子自然認識。”紫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隨即柔聲問道:“不知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我與墨家之間的事情?”
墨相離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這都只是小事而已,只要姑娘成為墨家之人,此事自然迎刃而解。”
北冥子聞聽此言,看向紫女,恰巧四目相對,紫女從其眼中看到了些許疑惑,不由皺了眉頭。
只聽北冥子說道:“你小子別打她的主意,不如就按照墨家曾經的規矩。你們倆公平一戰,不管結果如何,此事到此為止。”
墨相離想了想說道:“那就按照老頭子你說的辦吧!”
紫女亦點了點頭說道:“自無不可!”
之後,墨相離又詢問了不少問題。期間倒是說了許多紫女曾經熟悉的事物,同時紫女也察覺這小子似乎是在試探她。
不過,都被紫女巧妙的化解了。
直到深夜,墨相離才被北冥子強拉著離開了。
而兩人走後,紫女才將桌上茶水倒掉,換上紫蘭軒特產的茶葉,沏好茶坐在桌前等待著什麼人。
一個時辰之後,敲門聲響起,來人並沒有隱藏氣息,紫女瞬間就感應到來人正是北冥子。
開啟房門,北冥子將桌上茶水一飲而盡,臉色凝重的看著紫女,問道:“你可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紫女皺著眉頭,審視了北冥子幾眼,才說道:“看來你的修為,已經摸到了下一步的門檻。”
“再進一步,還是多虧了你。也正是因此,在將曉夢送回天宗之時,也讓我發現了這小子的異常。”
“異常?”紫女故作姿態,墨相離的出現,卻讓紫女警惕不已,北冥子心思不明,小心一點為妙。
“是的,異常。他的確是墨翟傳人。不過,墨家這一脈,一直秉承墨家思想,只做墨家思想,鮮少習武。
兩個月前,老夫離開天宗之時,他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是當我送回曉夢之時,他已經是不下於六指黑俠的高手,而且對於曉夢,他的企圖心太強。
而且,老夫以道家秘法觀之,發現他似乎元神與肉身不慎契合,按理來說這般事情不應該存在才對。”
北冥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看向紫女。
當世能夠另闢蹊徑,走出獨特道路之人,北冥子也只見到了紫女一人,儘管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從曉夢的隻言片語中,北冥子對於紫女的性格人品有所瞭解,是值得信耐之人。
紫女想了想,才說道:“曾經我在一片古蹟之中,看到過一則傳聞。諸天恆沙世界,一粒微塵可能就是一片廣袤的世界。若是大膽猜測,除了我們腳下的土地,這天地之外,亦有天地。而那片古蹟之中,亦有不知名文字記錄,說人死後元神離體,可寄宿他人之軀。”
北冥子驚訝的站起身來,“你是說他有可能是被別的世界之人,佔據了身體?”
對於世界之外,亦有世界之事,北冥子並不懷疑,道家典籍之中原本就有這方面的記載,而且這一次北冥子修為有所突破之後,亦是感應到了一股莫名的召喚。
好似只要自己修為徹底突破,便可以離開這片世界。
因此,經紫女這番點撥,瞬間茅塞頓開。
紫女接著說道:“前輩曾說,其不到一個月之間,遍已經修為不下於六指黑俠。如果其不是如此,這件事太難以讓人相信了。劍術外功可以說天資卓絕,但那深厚的內功,卻非一朝一夕能夠成就。
即便是我自認資質不差,也是因為曾經在蜀山那片古蹟之中有所奇遇,才有如今修為。他縱使如我一般,這修為增長速度,實在是讓人滿意接受。”
北冥子沉默了許久,才慢慢的說道:“這次我將他帶來這裡,一方面是應對墨家之事。另一方面,也是想請你與我一同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今如果真如你所說,不知可有辦法?”
紫女心中在確定墨相離有問題之後,遍已經有了對策,隨即說道:“這次我與他的對決,可以在墨家弟子的默許下進行。無論結果如何,墨家都不許再追究。這是第一步。”
北冥子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如此不管怎麼樣,明面上墨家之事就可以瞭解了。即便是下一任鉅子追究,也無從追起。
“第二,這次對決,您老作為德高望重的前輩,可以作為裁判,做個見證。必要之時,你我共同出手將其制住。若是出了意外,也可以以你我二人之力將其擊殺。”
“這……!”北冥子有些猶豫,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如此算計他卻是過不去心中的坎。
紫女明白其心中所想,解釋道:“這是預防之策,若真的到了這一步,恐怕想要擊殺他也非簡單之事。”
“好吧!“
…………
兩人之後又商議了許久,直到月進中天,北冥子才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