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天理難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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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王為了取樂,在洛陽把一群男女平民剝光衣服,看他們的窘辱之態取樂。

代王純為取樂,便將兇器置於袖中,當街毆殺平民。

潭王乾脆強迫王府眾女性吃起屎來,強迫吞食後,還要問她們“美不美”?說美的就繼續賜屎。

其在王府閒得無事,成天想方設法折磨虐殺身邊人,甚至無端將自己的侍衛們與老虎關在一起,慘無人道的觀賞。

端王更是殘暴不仁,草菅人命,喪盡天良。此人殺了共四百八十二人,禍害百姓還不夠,無緣無故砍殺自己護衛官,甚至將校尉滅族。

有的因下屬去蘇杭蒐羅民女不力,將下屬活活挖掉膝蓋,或毒打而死。

這一連串算下來,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相比較起來,安陽崔令儀只是恃寵而驕,在京城橫行霸道,已經算是個聖人了,至少她懶得去找那些百姓的麻煩,而是經常喜歡捉弄官員和紈絝子弟們,因此,她被告狀的次數是最多的。

三女甚至,還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下子,她們更不知道張泗要幹什麼了。

“儘管是我吩咐的,但錦衣衛並沒有查,因為這些他們早就知道,而且記錄的非常詳實,此時全都翻了出來而已。”

張泗一臉玩味:“你們猜你們的父皇,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他自然知道,但卻不太想管。”

“不巧的是,我這個人好管閒事。”

什麼?

聽得張泗這威脅的話,三女都覺得背脊發涼,感到恐懼萬分。

“你,你之前不是說,不殺我們嗎?”

太平公主方才鼓起的勇氣,此時也都消散殆盡,她那嬌嫩的小臉都被嚇白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眼眸溼潤,有些畏懼的看著張泗。

“我是不殺,因為我只與你們父皇有仇,這仇怨卻不會延續到你們身上。”

“只是,這些罪行,這些罪狀,天理難容。”

“我不殺他們,上天也要收了他們!”

張泗將沾了墨的筆遞給三女,隨即說道:“誰該殺誰不該殺,這些罪狀上都清清楚楚,你們認為該殺的,那就寫上一個準字,不該殺的,那就不寫,之後在下面附上自己的名字。”

這般做派,讓三女想到司禮監太監們在摺子上批紅,她們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可那是給奏摺批紅,而她們呢,則是給自己的兄弟姐們,打上勾決之罪,這一個準字下去,就是一條人命。

這樣一來,不是成了她們殺了其他兄弟姐妹們?

“我...我們...”

太平和長樂二女都被嚇的面色發白,瑟瑟發抖,心都快要跳出來。

長平表現稍好一些,可也是緊咬薄唇,筆被纖手提著放在那些罪狀上,半天也落不下去。

“怎麼?你們都不想寫?”

張泗笑容玩味。

撲通,撲通,太平和長樂二女都被嚇得跪下了,哀求的看著張泗,一臉的楚楚可憐...

“張國公,我們不敢...”

“你呢?”

張泗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長平。

“我,我寫...”

長平也不再自稱本宮了,面前這個男人行事乖張,殺伐果斷,她算是看出來了,或許原本張泗還沒有殺人的念頭,可看完了這些罪狀,此人是必然要大開殺戒了。

這豈是她能阻攔的了的?

更不要說,她原以為張泗是個好色之徒,可如今見了才知道傳聞根本不實,張泗或許好色不假,但他絕不是會被美色所誘惑之人。

安陽皇姐,到底是怎麼榜上的他?

她竟心裡產生了挫敗感...

長平下定決心,便開始一個個的寫上準字,興王,信王,伊王,代王,潭王...

她的字跡雋永,清瘦,應當下過功夫練過,看起來不鋒利,卻溫和,然而那字落在一旁的二女眼裡,就宛如死亡的審判一般。

她們甚至不敢繼續看下去。

終於,靖德帝的這些皇子們,沒有一個逃過去,所有人都被宣判了死刑。

接下來,便到公主們了...

二姐,三姐...

終於到了她們三個,她實在寫不下去了,握著筆的纖手不斷顫抖著。

“怎麼不寫了?”

張泗問。

長平咬著薄唇,躲避著張泗的視線,換過的衣裳在大乾的風氣下顯得有些大膽,白膩的腿整齊的聚攏在椅子上,微微顫慄...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強行坐的板正,胸前因此微微隆起。

“我們,我們是做過些錯事,但我們現在已經知錯了,張國公若能開恩,放我們一馬,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天邊霞光似火,紅紅的火燒雲照亮了大半個京城,從一側的窗子透進來,長平整張臉都蒙上了一層矇昧之紅,她強忍著心中的挫敗和屈辱,撲通也給張泗跪下了。

她再也不敢去想什麼像安陽皇姐那樣,榜上張泗,甚至用她的美貌和智慧操縱張泗,最終在安陽皇姐那裡找回場子...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心機,都被張泗的死亡威脅所擊潰。

張泗真的會殺了她。

二女方才就已經被長平的果斷給嚇到了,此時見她都跪了,二女更不敢有半點別的心思,維持著跪著的姿勢,連臻首也垂了下來,露出白的發亮的脖頸。

“哦?”

張泗玩味,先取回了那些罪狀,翻找著唸了出來:“長平崔靜姝,靖德二十三年春,其授意名下宮女強搶京城布紡織,染坊一座...靖德二十三年夏,其授意名下宮女太監,以司禮監的名義強搶京城一家首飾行...”

“巧取豪奪,你還挺會做生意啊?”

長平面對張泗的譏諷,也是半句不敢辯解。

在大乾,皇子和公主是截然不同的,親王米五萬石,鈔二萬五千貫,錦四十匹,紵絲三百匹......還有紗、羅、絹、冬夏布匹,棉、鹽。

而公主就要差太多了,沒受封的紵絲、紗、羅每樣十匹、絹、冬夏布各三十匹,棉二百兩;已受封的公主給莊田一所,歲糧一千五百石,鈔兩千貫。

那些皇子們,許多都已經受封,只是沒有去封地而已,各個都壓根不缺錢,所以,巧取豪奪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錢糧太多,閒著沒事就殺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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