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好刀要用在刀刃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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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掌櫃的好像提前收到了店鋪易主的訊息,都不需要孫牙婆開口,他們就主動拿出了全新的租契。

孫牙婆仔細檢查過,確實是衙門給出的標準租契,一點貓膩都沒有,順利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和陸歡說起的時候,陸歡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過厚厚一摞銀票,不再多說什麼。

那六間店鋪,每月租金五百五十兩,半年下來便是三千三百兩。除去給孫牙婆一百兩銀子的牙錢,陸歡總共進賬近四千兩。

她從中抽出三千兩銀票,交給秦輝:“秦伯,這些銀子算是我給你們的本錢。”

秦輝連連擺手拒絕:“那不成,我不能收您的銀票!”

他不確定陸歡後來有沒有告訴高衍,之前給他們送金條的事情,所以言語中並沒有提起分毫。

這些銀票放陸歡手中,也不可能生銀子,她勸說道:“秦伯,金陵畢竟是京畿之地,什麼都比燕京城貴。你們因為我的一句決定,就舉家搬遷,窮家富路的,多少錢都不算少。”

高衍也贊同道:“對啊,秦伯,這些銀子是歡兒的心意。您若是沒用上,就等到金陵之後,換成田或是鋪子,亦或是山頭,歡兒喜歡這個。”

畢竟陸歡已經嫁入高家,秦輝也是顧忌高衍,才不肯答應。但這次高衍都同意了,再推脫怕是會傷了兩人之間的信任。

秦輝接過銀票,捲起來塞進袖子裡。

“如此,那我就幫小姐添置點產業!”

不光是金陵的產業,燕京城這邊秦輝也不打算放棄。只是王府和小姐的行為,以他多年行商的經驗,敏銳地察覺到形勢有些不對勁。

布匹、田莊、糧食,這幾個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就連離開的時候,也是心事重重。

高衍也扶著陸歡,一起登上了騾車。

陸歡像全身沒有骨頭一般,整個人都靠在高衍身上。

“出門一趟真是太累了!”她像是才想起來,拍了高衍一下,抱怨道,“都是你,不然我怎麼會稍微活動一下,就腰痠背痛的!”

高衍“嘿嘿”笑了兩聲:“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他又遲疑了幾息,在陸歡睡著之前,問道:“歡兒,之前定親的那塊玉佩,很有可能是我的。”

陸歡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大半,她的身子變得有些僵硬:“你什麼意思?”

她的反應,讓高衍懷疑,玉佩掉包的事情,陸歡有可能知情。

“我應該是……找到家人了。”

陸歡立刻坐直了身體,激動地抓住高衍的胳膊:“真的嗎!”

聲音太大,就連外面的石谷都聽見了。

她急忙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勾起,看起來是真的開心。

隨即她想起剛才高衍的問話,心中一個咯噔。

糟了!高衍找到家人之後,肯定辨認出來那玉佩不是原來的那塊,而是材質很差的假貨。

陸歡臉上的欣喜,很快變成了愧疚:“阿衍,那家人是不是要見到玉佩才肯認親啊?可……玉佩找不回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玉佩已經滴血認主,早已經和陸歡融為一體,就算她想還給高衍,也不可能變出來。

高衍卻誤以為,陸家把玉佩弄丟了,才偽造了一塊來糊弄高家。而周氏見識不高,並沒有看出來玉佩已經不是當初給出去的那一塊了。

他急忙安慰陸歡:“媳婦,你彆著急。”

問玉佩的事,也不是為了要回來,只是想弄清楚來龍去脈罷了。

“那塊玉佩確實是當年我身上的東西。你別擔心,他……我哥並沒有不認我,只是……家裡有些複雜,我不想承認罷了。”

“怎麼複雜啊?後宅很亂?你爹寵妾滅妻嗎?”

高衍的目光有些飄忽,含糊道:“嗯,差不多吧。”

當年前朝的探子能從後宮把自己偷出來,也可以說是後宅很亂,並不算是欺騙媳婦。高衍這樣安慰自己。

“那你哥呢?他是什麼態度?”

“他想告訴我……我爹,讓我認祖歸宗,但是我不想回去。”

“為什麼不願意回去啊?你回去還能幫著你哥呢!”

高衍伸出手,把陸歡摟在懷裡,下巴貼著她的額頭解釋道:“這裡面的事沒那麼簡單,等他把包被的事情調查清楚,再說吧!”

“對啊!”陸歡這時才想起來,那塊玉佩此刻應該在高仲保的身上,“你哥的勢力已經這麼大了?都能摸進燕州書院了?”

陸歡很快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哥不會姓杜或是姓陳吧!”

看著她一臉警惕的表情,彷彿只要高衍敢點頭,她就會提出和離一般。

高衍無奈苦笑一聲:“歡兒,你想哪去了!都不是,我哥……他是當官的,所以手上有人。”

陸歡瞭然地點點頭:“那還不錯,有官府裡的人出手,總比你自己去查,要容易得多。”

就是不知道家裡是幾品官,到金陵之後能不能派得上用場。

燕王的人情,能不用最好不用。畢竟,好刀要用在刀刃上!

高衍的手臂微微收緊,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再說點什麼,但遲遲沒能鼓足勇氣開口。

眼見著石谷從點心鋪子裡回來,騾車重新搖晃起來。他鼓起勇氣,聲音細小得像夏日裡的蚊蟲扇動翅膀。

“媳婦,這下你不會再覺得我沒用了吧。”

只是陸歡喝過靈泉水,五感比以前增強了許多。即便這句話還沒有騾車車輪碾在地上的聲音大,但她還是聽見了。

“你再說一遍?我什麼時候說你沒用了?”

陸歡覺得委屈極了,明明她不是這樣的人,卻被這樣誤會。尤其這個不理解的人,還是她的枕邊人。

她心裡越想越委屈,眼眶泛紅,漸漸多了幾分潮溼,斜眼瞪著高衍,看他能編出什麼花來。

話一說出口,高衍就覺得要糟,看著陸歡控訴的小眼神,他的心都要後悔死了。

他對著自己的嘴巴,狠狠拍了一下:“都是這張嘴胡說。歡兒,我錯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我這……都是患得患失。”

陸歡可沒那麼好哄,狠狠撞了一下高衍的胸口,把臉扭到另外一邊。

“今晚你自己去睡床,別想上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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