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虎皮扯多了容易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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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衍堅定的眼神,讓陸歡心裡暖暖的。

從前高仲保只會要求陸歡多幫幫他,多體諒他一大早出門上衙的不易,從不提為陸歡遮風擋雨的事。

甚至很多風浪,還是由他帶來的。

陸歡喃喃道:“阿衍,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高衍撫了撫陸歡的臉蛋,“應該是我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彷彿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

“東家,我來給你們送晚食!”又是何孃的聲音。

“進來吧。”

陸歡手忙腳亂,想推開高衍。

誰知道這男人狗脾氣犯了,就是不鬆手。

好在何娘之前學乖了,進屋的時候都低著頭,只看自己腳尖前三尺的地方,絕對不到處亂瞟。

餘光瞥見炕邊,東家的繡鞋踩在姑爺的黑靴上,她的頭埋得更深了。

最後乾脆背對陸歡他們,將食盒裡的菜全都端出來,放在了圓桌上,“東家,姑爺,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

陸歡看著何娘快步走了出去,像是背後有盜匪追她一樣。

輕輕推了高衍一下,嗔怪道:“瞧你,把何娘都嚇跑了!”

“你沒被我嚇跑就行!”高衍兩隻手攬住陸歡的背和腿彎,突然站了起來。

乍然的失重感,嚇得陸歡抱緊了他的腰身和肩膀。

高衍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還故意掂了掂。陸歡生怕摔下來,一點兒也不敢鬆手。

只可惜暖炕距離圓桌,不過幾步之遙。還沒抱一會兒,就走到了。

高衍慢慢躬下腰,把陸歡輕輕放在圓凳上,然後極其自然地拿起陸歡面前的瓷碗。

“歡兒,我給你盛飯。”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裡要……”你幫我盛,後面幾個字,陸歡沉溺在高衍的眼神中,吞回了肚子裡。

另一邊,後院就沒這麼溫馨了。

陸如意像是身上沒有骨頭似的,妖妖嬈嬈地坐在了高仲保的身邊。

高仲保的鼻子微微聳動,“你換薰香了?”

陸如意的身子一僵,伸手在袖口聞了聞。這麼明顯嗎?

她莞爾一笑,“是啊。我今日去了一趟馬市,身上味道難聞得很。所以回來的時候路過胭脂鋪,買了新的薰香和澡豆,仲保哥哥可喜歡?”

高仲保的眉頭微皺,“脂粉氣太重,和端莊大氣沾不上一點邊。”

潛臺詞:太過庸俗,一點也不高雅。

陸如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手指狠狠摳在手心裡,疼痛讓她立刻回過神。

“既然仲保哥哥不喜歡,那我以後就不用了。”

高仲保完全沒發現她的異樣,繼續說道:“女子應堅貞嫻靜,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我看大嫂就很好,即便出門,也有兄長陪著。”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陸如意差點把自己的手心都摳爛了,生生將胸中的火氣壓回了肚子裡。

她擠出幾分委屈,拉著高仲保的袖子晃了晃。

“我也想仲保哥哥陪我,可早上我從孃的屋裡回來,仲保哥哥已經出門去了……”

“咳咳——”高仲保打斷了陸如意的話。他實在不願意想起,今日出門發生的事情。

“對了,你馬車買好了嗎?這幾日我要經常出門,書院的同窗聽聞我要去金陵求學,都要設宴為我餞行,我實在推脫不過。

沒有馬車,進城還是有些不方便。”

陸如意今日找李榮打聽訊息去了,根本沒去馬市。

對馬匹和車廂的瞭解,還是聽雨蘭說起過一嘴,更詳細的,她一無所知。

她的笑容維持得有些勉強。

“仲保哥哥,這買馬車的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總要從長計議才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高仲保總覺得,陸如意在敷衍他。

要是換成陸歡……不對,陸歡嫁進來的第二日,就為家裡購置了騾車!

想到這裡,高仲保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岳父不是給了你四百兩銀子嗎?怎麼還要從長計議?”

說到這四百兩銀子,陸如意心裡就像一口氣吃下了一把蓮心,苦得很。

“仲保哥哥,婆婆她……她說這是我爹給高家的程儀,是用來一路上花銷的,不是用來買馬車的……”

高仲保點了點頭,“娘說的也有道理。之前說好,爹孃的馬車由我們兩房一同分擔。

要是娘把這四百兩拿出來,倒是辜負岳父的一番美意了。”

陸如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周氏說那麼好聽,還不是不願意把吃下去的銀子吐出來!

她摸了摸袖口收著的二百兩銀票,和一支金簪。

還好她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高仲保身上。

以她上一世對北地官場的瞭解,可以打著陸歡的旗號,偶爾賣點私密訊息給李榮,足夠她從中撈不少好處了。

不過這樣的銀子,不能撈太多。李榮不是傻子,虎皮扯多了容易破。

陸如意收回思緒,甜甜地說道:“仲保哥哥你放心,我肯定會盡快買回來的!”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為我分憂。”高仲保拍了拍陸如意的肩膀,隨後站起身。

不知不覺,他已經用完了晚食。

“我去沐浴了。對了,你在我隨身的荷包裡,多放些銀子。這些天出去赴宴,一直是同窗請客,我總不能一次都不回請吧!”

說完,他也不等陸如意回答,徑直向外間走去。

陸如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在找她要錢!

不過她也不敢拒絕,生怕高仲保又說出自己不如陸歡這樣的話。

高仲保大半的身子浸在熱水中,氤氳的水汽,讓他的面容看上去格外的清俊。

一雙白嫩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點火,還有種向下滑去的趨勢。

只是這雙手,並不算柔嫩,甚至有的指腹上還有一層薄繭。

彩蝶嬌滴滴地說道:“二少爺,您在外奔波勞累了。小姐讓我來伺候您沐浴。”

高仲保一把抓住她的手,“怎麼,你們小姐不吃醋了?”

彩蝶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懟,但很快褪去。

“小姐也是太在乎您了。不過二少爺的文采,足以當官做宰,以後身邊仰慕您才華的人肯定不少,到時候小姐就會想通了!”

高仲保全身放鬆,靠在木桶的桶壁上。雖然這個小丫鬟的誇讚拙劣了一些,但依然能讓人身心愉悅。

他好像體會到了幾分,那個夢裡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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