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夜半銅鈴(1 / 1)
噹噹噹....
江河剛剛摟著露絲躺下,耳朵就敏銳的捕捉到門口銅鈴被搖響的聲音。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江,有人敲銅鈴,就是不知道是咱們的院子,還是赫蒂的院子”
江河坐起身,直接明確的回答:
“是咱們的院子,兩個銅鈴雖然聽起來聲音一樣,但若是仔細分辨還是能夠聽出細微差別的”
“是不是赫蒂小姐?”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去看一下你,你在房間裡等我回來”
露絲乖巧的點頭,盯著江河推門離開的背影。
江河下樓正好遇見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小卡爾,由此可見小卡爾的警覺性還是有一些的。
“江....”
小卡爾剛要開口,才想到現在自己已經是正式弟子的身份了。
“師父,什麼人這麼晚來敲門?我去看一下”
江河擺了擺手示意小凱爾返回房間:
“你回去吧,我去開門”
期間敲銅鈴的聲音一直在響,噹噹噹的聲音能夠聽出敲銅鈴的人,內心是有些焦急的。
這點更讓江河心中疑惑,實在是他認識的人有限。
拉開院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江河嘴角一抽。
頭髮蓬亂,矮小精壯,還留有大鬍子。
“弗朗斯”
江河冷著臉,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哎呦,光頭騎士,你終於出來了,我有人命關天的大事求你!”
弗朗斯情緒有些激動,一把拉住了江河的胳膊。
“發生了什麼”
“萊娜,我的小萊娜被人綁走了!”
弗朗斯的神情焦急,這是江河從不曾看到過的表情。
“萊娜是誰”
“萊娜是薔薇酒吧裡的女僕,她被人擄走了,在她之前已經有三個女僕失蹤,我擔心是有變態盯上了她。”
變態....
江河的眼角一抽,盯著弗朗斯,他覺得弗朗斯應該也算是一個。
一大把年紀了,還去酒吧找樂子。
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弗朗斯,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少女失蹤,還不只是一個失蹤,江河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另外弗朗斯是他的免費勞動力,這傢伙若是沉迷於尋找小蘿莉而不務正業,會頭疼的只有江河一個人。
“等我一下”
沒有辦法江河返回房間和小露絲叮囑了一句,然後手中提著長刀離開。
......
江河跟隨著弗朗斯來到薔薇酒吧的附近時,這邊已經集結了小十九個人。
有兩個看起來像是富商,其餘的不是騎士就是魔法師。
一想到他們都是為了尋找一個名叫萊娜的酒吧女僕,江河的心中不禁好奇,這萊娜倒是什麼樣子的少女。
總不可能是什麼狐狸精轉世,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魅力。
嗯?
視線移動,江河的目光落在一輛停在薔薇酒吧側面衚衕的馬車上。
這輛馬車他有著非常清晰的記憶,面具大姐姐就曾經駕駛過這輛馬車。
作為一名合格的殺手,注意一些細節的東西,才能夠在關鍵的時刻發揮作用。
雖然這馬車沒有什麼太過突出的標誌,看起來很普通,但是江河卻是可以記住馬的特徵。
所以他才能夠肯定這是面具大姐姐駕駛的馬車,而不是馬車類似。
想到面具大姐姐成熟豐腴的身材,以及能夠拿出幾十個金幣的財力。
基於這個判斷,她應該和薔薇酒吧有著很深的關係。
“那是誰的馬車”
江河下意識的提問。
弗朗斯順著江河的視線望去,隨後給出了回答:
“是莫妮卡小姐啊,怎麼了?
哎呀,光頭騎士,快跟我們走吧!”
弗朗斯說著拉住江河的手腕,向著集結的人群走去。
“喂,弗朗斯鐵匠,這是你找的幫手嗎?
看起來挺兇的不知道實力怎麼樣啊?”
一名魔法師皺眉看著江河問道,他與弗朗斯一樣都是萊娜的鐵粉。
“實力你就放心吧,絕對弱不了!”
“光頭!用奇怪的騎士劍!
難道是打敗了沃特的那個光頭騎士?”
人群中一名戴著頭盔的騎士,頭盔下的一雙眼睛一直鎖定在江河的身上。
從他胸口的徽記不難判斷,這是一名二階騎士。
“好了,大家趕緊出發吧,晚了小萊娜可就危險了!”
弗朗斯舉起粗壯的胳膊喊道。
“可是你們誰有線索嗎?”
一名身強體壯的騎士聲音低沉的開口。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大家都是一時熱血上湧出來的,現在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尋找小萊娜,沒有人知道線索。
“還是我來吧!”
一名身上有兩顆星的二星魔法師從人群中走出。
“我平時很喜歡研究占卜魔法,雖然無法做到精準的占卜,但卻是可以占卜出正確的方向”
這名二星魔法師,單手握著魔法手杖。
隨著他將雙眼閉上,寬鬆的魔法師長袍無風鼓動。
“真理魔法之神,請給你最虔誠的信徒,路的指引.....”
隨著一聲聲咒語從這名魔法師的嘴裡吐出,他鬆開手中的魔法手杖。
本應該落地後倒地的魔法手杖,卻是如同醉漢一般在地上搖搖晃晃。
這種反物理反常識的東西,要不是近在咫尺的看著,江河也會忍不住懷疑是有什麼極細的絲線在連結控制著這根魔法手杖。
最終魔法手杖斜斜的立在地面,定格在一個方向。
那邊所指的區域是平民區和貧民區。
這樣的結果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在平民區和貧民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若是指向商人富人區,貴族王族區的方向,勢必會讓搜尋的隊伍受到層層阻礙。
“這邊!”
二星魔法師拿起手杖,步伐從容的向著平民區的方向走去,身後的眾人快步跟上。
沒有任何的有效的線索,比起漫無目的的尋找,能夠有一個大體的目標眾人的行動能力也會跟著有所提升。
五分鐘後....
在一個丁字路口那名二星魔法師又開始了魔法佔卜。
這樣往復了三次,他們找到了垃圾堆中的一隻鞋子。
屬於萊娜的鞋子被找到,弗朗斯和眾人的心情是萬分激動的。
這證明了他們不是在漫無目的的尋找。
戴著頭盔的二階騎士微微皺眉,他仔細觀察這名魔法師的樣貌。
但卻是沒有在記憶中獲得能夠與之匹配的相熟之人。
只是巧合嗎?
頭盔騎士想了想,快步的跟上那些精神亢奮的傢伙。
之後每每遇見路口,就會發現明顯的線索。
髮帶,耳飾....
江河跟在後面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是在心中犯起了疑慮。
這麼巧嗎?
按照弗朗斯剛才分享的資訊,那個萊娜是在昨天晚上就失蹤的。
在這個平民貧民區裡,鞋子髮帶就不比多說。
一隻比較精緻的耳飾,雖然只有一隻,但也絕對可以換些銅幣的。
換而言之,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最近一段時間落下。
只有這樣才能夠確保東西不被別人撿走,
然而昨晚就已經失蹤的人,卻是在今天晚上遺落身上的物品,這其中人為的痕跡太過明顯。
釣魚嗎?
這是江河所能夠想到的可能。
但看到這些人的陣容,他又打消了這不太合理的想法。
騎士,魔法師,富商,五大三粗的鐵匠。
見到這樣的陣容,還想要的釣魚的可能為零。
有意思啊,看來情況可能比想象中的要複雜一些。
江河輕笑一聲,雖然他是弗朗斯叫來幫忙的,但若是事情牽扯麵太廣,他也不介意來劃劃水。
十五分鐘後.....
“這邊就這一棟單獨的房子,我的占卜魔杖也指引向這邊,所以萊娜....”
二星魔法師還沒有說完,弗朗斯已經迫不及待的衝到門前。
“那還等什麼,小萊娜可是很危險的,我們不能浪費時間”
木質的房門很單薄,單薄到弗朗斯可以憑藉蠻力就將房門撞開。
一行人一窩蜂的衝進這棟不大的房子。
除了一名醉醺醺的酒鬼,眾人看到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少女,此時她雙眼緊閉已經陷入了昏迷。
注意到呼吸還在,且似乎沒有受到什麼虐待,大家才一同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瑪德,竟然敢綁走萊娜!”
那名高大的騎士怒吼一聲,一隻手將躺在床上的男人拎起來,對著他的臉就兩個大嘴巴。
然而爛醉如你的男子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可惡!”
就在眾人怒氣衝衝想要依次動手來懲戒這個酒鬼時,一名戴著頭盔的騎士從人群中衝出。
“我以騎士的名義,審判你!”
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頭盔騎士在衝到酒鬼面前時,毫無徵兆的拔出騎士劍,長劍筆直的刺入酒鬼的心臟。
這名喝的酩酊大醉的男子,還在睡夢之中身體連續痙攣抽搐,隨後停止不動,當場死亡。
“好一個死無對證啊”
江河的嘴角翹起。
因為要摸魚,他全程都在站在最後面,而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就是頭戴頭盔的騎士。
這人雖然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但江河卻是注意到了他。
他的動作要比起其他人更加的從容,就彷彿一切他都已經提前的知曉。
也可以理解為,是輕車熟路。
期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的表情。
然而在這最後光頭,他卻是突然就暴起出手。
他所表現的憤怒,只限於語氣,出手的動作精準果決。
顯然是蓄謀準備已久!
這人絕對有問題!
整個現場,按照江河來分析,就是一場倉促安排的嫁禍。
是目標人物為了能夠讓自己脫身,臨時想到了這麼一個死無對證的栽贓嫁禍之法。
江河下意識的也將那名二星魔法師和出手的頭盔騎士聯絡到一起。
在綜合的考慮分析之後,能夠排出魔法師的嫌疑。
而對於弗朗斯他們,在魔法師施展過治療魔法後,萊娜幽幽的醒來。
看到這麼多人,她就如同是受驚的小綿羊,嚇的她瞳孔劇烈的震顫。
這樣的一幕直接導致的結果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萊娜所吸引。
期間頭盔騎士順勢抽身撤退。
“弗朗斯,既然人已經找到,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光頭騎士,感謝你能來,我弗朗斯欠你一個大人情。”
潛行跟蹤,是殺手江的專長,可以做到只要他不刻意的發出什麼聲音,就不會有人發現他的接近。
尾行了很長一段距離,這名騎士沒有任何的察覺,就彷彿江河根本是不存在的。
一切就是那麼的順利。
又是薔薇酒吧麼....
衚衕口的黑暗之中,江河整個人躲藏在黑暗的陰影之中。
頂級殺手所掌握的一些列能力,除了對頂級強者沒有什麼,幾乎是適用於任何的情況。
間隔不到五分鐘,四個人先後從薔薇酒吧內走出。
領頭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金髮男子,身後跟著三名身穿鎧甲的騎士,其中剛剛進入的頭盔騎士,赫然也在其中。
在看到金色頭髮時,江河就微微皺眉的有所猜測。
那輛華麗的馬車也說明乘坐之人的身份地位。
這似乎是伊爾布家族的人。
看其身份應該不低,排出自大的桑吉斯,那麼這個人有很大的機率是那個伊爾布,託比。
江河眯起一雙眼睛,涉及到伊爾布家族,他就不能在視若無睹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
失蹤少女和伊爾布家族有關?
或者說是和伊爾布托比有關。
所以伊爾布托比為了洗清嫌疑,策劃了這場不怎麼高明的栽贓嫁禍。
江河推斷,以伊爾布托比的身份,就算是讓幾名少女失蹤了,他也不需要要這般。
那麼事出反常必有妖!
伊爾布托比,這擺明了是想要隱藏,需要隱藏或者說是必須要隱藏的真相。
以至於要著急的用這麼拙劣的手法,在強行洗脫嫌疑。
伊爾布家族
伊爾布托比
失蹤少女
若是將這些線索串聯到一起,直覺告訴江河這其中必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思緒發散,江河想到了那天晚上突然出現的喪屍病毒的爆發。
想到了受傷的面具大姐姐。
這些全都是在那一天晚上所發生的。
看起來不相關,但若是有一條細線,就能夠將這些線索穿插到一起。
不過在那之前,江河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確認。
在伊爾布托比離開後十分鐘,他才從衚衕中走出,向著薔薇酒吧走去。
已經是後半夜,但薔薇酒吧內依舊是一番熱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