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真的要懶死了(1 / 1)
和齊柒住在一起的第二週。
我真的覺得我自己像一隻小米蟲,整天懶洋洋的享受他的照顧,雖然每天我都會被教育一頓,但還是一動不用動。
早餐從豆漿、油條、腦豆腐和茶蛋一直到三明治、奶昔、水果拼盤和蔬菜沙拉。
午餐晚餐更是眼花繚亂,我媽在家的時候都沒有給我做的這麼豐盛過。
我一度懷疑自己要被寵壞了。
“齊柒,從明天開始,早餐我來。”
晚上齊柒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我靠在門上,毅然決然的告訴他。
齊柒刷碗的手停頓了一下,“今兒大小姐吹了一股什麼熱風啊?”
我振振有詞:“不是,我突然發現你......你簡直太能幹了,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磨滅,你懂吧,我以後還是要嫁人的,我不能什麼都不學。”
齊柒把最後一隻碗放在櫥櫃裡,擦擦手,然後解開圍裙,衝我笑笑:“好啊,你明天準備早餐。”
這就完了?
不......沒有拒絕一下的言辭嘛?
好吧。
“從什麼開始?”
他把圍裙整整齊齊疊好,然後若有所思的看看我,“簡單的,烤個麵包,熱個牛奶。”
“簡單!”
我們一拍即合。
齊柒說:“下週就是豐華的記者會,你好好準備一下,這才是正事。”
我一拍胸脯:“沒問題,一切盡在掌握中。”
他開啟他的筆記本,螢幕上呈現的是QQ郵箱,齊柒立刻開啟一條,我才看到署名,是張隊的。
“我們已經去過秦悅的老家,只查過了秦悅的家庭資訊,這是家屬的資訊,下週我們一起去,還是要問一問的。你們還是不要缺席。——張隊”
下面加了幾幅圖。
分別是一個名叫鄒冰的女人的身份證資訊,一個叫秦政的男人的資訊。
我插嘴:“秦政一定是秦悅的父親吧,看這個年齡長相也是。”
齊柒不可否置的點點頭。
“那鄒冰......好年輕啊,秦悅好歹也快三十的人了,她才比秦悅大十歲啊?”
齊柒把圖片放大,我更清楚的看到了出生年月。
1981年2月18日,算下來,也才不到四十。
“這應該是二婚。”
齊柒在紙上寫了寫她的年齡,鄒冰的年齡比秦政小十幾歲,按理說,這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後媽。
“看來秦悅的家庭不簡單。”
齊柒白了我一眼,“二婚怎麼就不簡單了,你腦子裡又出狗血劇了。”
我向他吐了吐舌頭,“唉,離婚家庭是非多......”
我在果盤裡抓了一顆蘋果,隨即咬了一口,然後含糊不清的說:“我看電視,你自己琢磨吧。”
身後的人突然喊住我,“你吃蘋果從來不把上面的小標籤撕了嗎?”
我木然的低頭看了看手裡紅彤彤的蘋果,轉了一個面,果然是那個羞恥的橢圓形小標籤,我尷尬的扯了扯,居然沒只扯掉了面,留下白色的紙和膠。
齊柒從果盤裡拿了一把刀,眼疾手快給我削掉了那點果皮,任由我一個箭步衝到客廳抱著抱枕安撫我的玻璃心,太尷尬了。
我囫圇吞棗的把一個蘋果吃完了,心裡特別滿足,看著電視一個人在幸福的雲端飛躍。
然後我果不其然的紮在沙發的縫隙裡睡得一塌糊塗。
半夢半醒間,覺得有人在推我。
模模糊糊的,煩死人。
然後聲音逐漸清晰起來,還是我的室友,齊柒。
“文南,你困也得找床啊,你有戀沙發情節嗎?”
我怒懟:“我愛睡這兒!”
“你睡就睡,把杯子踢下去算怎麼回事?”
我一個激靈爬起來,眼睜睜看著地上的杯子。沒有碎,裡面的可樂都撒在了地攤上,慘不忍睹。
“你睡覺的動靜真大。”
某人在一旁含著鄙夷的目光掃射我,我撓撓頭髮,“好吧我收拾。”
“您還是睡去吧,這是飲料不好收拾。”
我愧疚的情感無以復加,但是又被他的話點燃了收拾殘局的決心。
“我自己來......”
齊柒似笑非笑,“怎麼弄?”
我一卡一頓的說:“拿條毛巾,擦擦,擦擦。”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去幾分,“然後。”
“然後,然後,然後等它幹唄。”
恭喜我,我又得到一個白眼獎勵。
他沒和我多說,去廁所拿了一塊白毛巾,沾溼鋪在水漬的上面,然後去儲藏間拿出來吸塵器,在毛巾上來來回回吸了好幾遍,斷電,把毛巾拿起來,深褐色的飲料全上了毛巾。
我目瞪口呆。
“看見了吧,竅門。”
他得意地用毛巾擦乾淨杯子專門放在我的面前,送了我一個眼神,自己體會的那種。
完敗。
我把我生活裡最愚蠢最邋遢最倒黴的樣子,敗光在齊柒面前,丟人且不說,非常丟人和打臉的混合心情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我的五臟六腑奔騰。
優秀。
半夜我因為睡的多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眼睛前面都是齊柒那張嘲笑我的臉,說實話真想一巴掌呼上去一了百了,他一個正當年的小夥子,完勝我畢業多年的學姐。
我不要面子的嘛!
可是三明治真的好好吃,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等飯吃的感覺確實不錯,而且,我習慣了一吃完甩筷子的舒坦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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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定了六點半的鬧鐘,在十分鐘反覆轟炸我的前提下,我還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得起床了。
烤麵包,熱牛奶。
多簡單一事兒。
難不倒我。
冰箱裡有純熟的吐司,丘位元沙拉,薄片芝士,還有我冷凍的德芙巧克力,說起來,還是上週買的剩在冰箱裡的殘次品。
一切準備就緒。
我要把烤麵包和熱牛奶創造一下。
吐司上面塗上沙拉,藍莓醬,夾上芝士的,種類齊全,巧克力在鍋裡融化,澆上牛奶,直到全融化融合為一體,香味都溢位廚房了。
等我反應過來,門口已經站好齊柒了。
正出廚房的我被他嚇到,捂著心口驚呼:“媽呀,嚇我一跳。”
他臉上掛著笑,“我今天的起床鬧鈴就是你這巧克力奶的香氣。”
“是吧是吧?”我興奮的把一碗熱牛奶遞給他,燙得某人放在桌上然後直摸耳垂。
我盯著他,“你燙就燙唄,為什麼摸耳垂?”
他黑著臉,彷彿看智障一般的看著我:“因為耳朵主要是由軟骨構成,血管較少,相對於身體的其他部位溫度較低,最熱的時候也只有29℃,你摸這兒降溫快。”
本來想讓他一時語塞,沒想到被反將一軍,這孩子是知識大全轉世吧。
“我要開動啦!大快朵頤!”筷子在我手裡被晃來晃去。
齊柒三下五除二吃完,然後給了我一個晴天霹靂,今天週日休息,我不需要起那麼早。
“那我還六點半起!”
“早點好,一會兒去公園走一走。”齊柒淡定的抽了一張紙巾擦擦手。
我委屈地用筷子戳著吐司,“明明可以睡懶覺。”
齊柒像個軍官下起了命令。
“十分鐘後準備。”
我極不情願:“是......”——————————————————————
公園是個好地方,老年人的聚集地。
我和齊柒一路走總有慈祥的大爺大媽衝我們微笑,彷彿在誇獎我們這種早起鍛鍊的年輕人。
順著東湖走,涼嗖嗖的風還是吹著冷。
“冷?”
“不......不冷。”
“冷就直說。”
“嗯。”
嘴硬是個好東西,希望我也有。
“跑起來。”
“啊?”
我被齊柒拉著沿著東湖公園的中心湖跑圈,沿途的風景都被拋在腦後,我就糊里糊塗跟在一個清爽的大男孩的身後搖頭晃腦的跑步。
兩圈下來,我熱的出汗,瑟瑟發抖什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齊柒突然很正經的把我拽到一個偏僻的小湖周圍。
“來這兒幹什麼?”
“等一下。”
他在我疑惑的目光裡環顧四周,周圍有零零星星的阿姨叔叔在跑步,閒逛,人數比中心湖那裡少了很多,因為太隱蔽。
“找什麼?”
齊柒什麼都沒告訴我,隨手衝周圍拍了一張風景圖,“走吧。”
我只能跟著又繞到交誼舞現場,羽毛球比賽現場,象棋比賽現場。
沒想到公園的熱鬧勁頭不比深更半夜的歌廳差。
合唱團上午也開始了表演。
十八般武藝全都齊全的老年人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齊柒毫無興趣,帶我回家了。
他回家立刻登入微博,饒有興致的刷微博。
切,早上出去健康生活了一會兒就回來刷手機!
“文南,你看!”
他突然從沙發上一躍而下衝到我眼前。
微博使用者“真玫瑰”早晨七點半發微博“跑步總是能讓我感覺到幸福。”
配圖,兩個女人一起跑步,只不過都帶了長款遮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