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傷到了根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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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

“我梁信對陛下絕對是忠心耿耿,忠心不二啊!”

“我梁家四代忠臣,更是一點沒有謀逆的想法,陛下,你千萬不要聽信小人的讒言啊,陛下!”

梁信知道自己現在絕對掉進姬武的套裡了,而且因為他掉以輕心,覺得姬武不過是個傀儡,手無縛雞之力,所以這次進宮身邊根本沒有帶強大的侍衛。

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他今天可能真就走不出這裡了。

想到了這裡,梁信心中後悔自己託大,後悔自己小瞧了這個傀儡皇帝。

人死如燈滅,若是他今天死在了這裡,那麼無論之後發生什麼,都和他梁信再無關係。

梁信這一刻覺得,紫宸殿到處都埋藏了刀斧手,只等那個傀儡皇帝一聲令下,就要把自己千刀萬剮。

任由對方在心中腦補了半天,姬武才緩緩的開口,口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道:“梁尚書看起來果真是忠君愛國,既然如此,那這天下就是夏家和王家的,你說是吧?”

姬武微笑看著地上的梁信。

梁信聞言一愣,再次被噎住了。

“什麼情況?這是放過自己了?這皇帝的思路也太跳躍了吧?”

梁信完全沒搞懂姬武的意思,但是借坡下驢他還是會的,或者說,可以藉著姬武的話來擺脫當下的危險局面,是他求之不得的。

“啊,對對對!”

“陛下明鑑,我梁家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看著梁信的樣子,姬武心中笑了。

他自然不會殺梁信,就像他不會殺太后一樣。

多次的模擬告訴他,殺掉這些人從來不是最優的選擇,一個不慎就可能導致他們的勢力全面反撲。

這對於根基尚淺的姬武來說才是致命的。

“梁尚書乃是先帝點名的重臣,朕自然是相信你的。”

姬武頓了一下道:“但是.夏家還有王家現在已經明目張膽的把持朝政,一點不把朕放在眼裡,梁尚書,你覺得對於這樣的亂臣賊子,朕該怎麼辦?”

梁信聽得那是背後發寒,全身冒汗。

說實話,這要是在朝堂上,他根本不會在意,甚至能大笑出聲,陰惻惻的辱罵這個傀儡幾句。

“東海黨的勢力之大,你還想翻身不成?”

“能讓你多活幾天都是太后恩典。”

然而現在的局面是,他一個人來到了鴻門宴,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迫不得已之下。

梁信趕緊保持一幅堅定模樣,道:“陛下,亂臣賊子當誅之!”

“砰!”

姬武聞言重重一拍桌子,喝到:“梁尚書說的好!亂臣賊子當誅之!”

姬武這一下子嚇得梁信差點尿了褲子。他趕忙扶著邊上的椅子。

深以為然的跟著重重點頭。

“陛下明鑑!陛下英武!”

梁信嘴裡不斷附和,心中卻覺得安全了不少。

“亂臣賊子當誅之!梁尚書說得好啊!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聯手,一起將這兩家亂臣賊子剷除,你看如何?”梁信圖窮匕見。

“啊?剷除夏黨和王黨?”

聽到姬武的話,梁信直接懵了。

“不錯,你我聯手,剷除這兩個亂臣賊子!”

姬武從容的說著。就好像要處理的是什麼阿貓阿狗。

“這個.”梁信心中其實還帶著不安,他本性極為貪生怕死,這種情況隨著他身居高位,年齡加大變得格外的突出。

梁信望著姬武,一幅為難的樣子,心中早已經罵開了:“黃毛小兒,嘴上無毛。夏家要是這麼輕易就能動,我還會允許對方不斷在朝堂安插黨羽?別說你一個傀儡皇帝,就是南山西湖加起來,現在也不是東海黨的對手。”

“陛下.”

梁信極為的猶豫,囁嚅著不敢說話。

姬武既然敢開口,自然早就想到了梁信的表現,舉杯虛空一碰,抿了一口,道:“呵呵,梁尚書,你在這個吏部尚書的位置也有十多年了吧,就不想更進一步?”

一句話,讓梁信睜大了眼睛,但是三秒後便低下了頭。

更進一步,說的就是丞相之位,宰執天下的丞相。

但是一個傀儡皇帝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姬武看到了梁信的樣子,但沒有在意,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還可以下令允許你們合法經營鹽鐵生意。”

梁信心中認定姬武的話沒有價值,所以他此刻看過來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白日做夢的傻子一般。

經過這麼一會兒冷靜,他總算理清了目前的處境。

心中開始暗暗盤算。

“呵呵,鹽鐵生意早就被我掌控,還用得著你允許?這個傀儡皇帝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但是還是太年輕了,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此刻,他在心裡不斷的冷笑,覺得剛才自己被這樣一個二愣子嚇到,實在有些丟人,對方說的話也許就是隨口一說罷了。自己或許想太多了。

退一萬步,就算對方突然開竅,懂得了帝王心術,但是他手上無權、無錢、無人,那什麼殺他?

想到這裡,梁信眼神逐漸冰冷,看著姬武不停地允諾,坐直了身體,而後不耐煩的抬手打斷道:“陛下,臣惶恐,但是鹽鐵生意乃是國之根本,臣何德何能敢打鹽鐵生意的主意,若是陛下沒有別的事情,臣告退。”

說著自顧自一鞠躬,準備告退。

這樣的態度可以說十分的無禮了。但是別說是他梁信,就是一個從三品的副將都可以不將這個傀儡皇帝放在眼裡。

梁信作揖後,直接轉身,向紫宸殿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去的時候,姬武的聲音再次響起。

“梁尚書,你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孩子和你並不像吧。”

梁信抬起的腳直接停在了半空,然後緩緩落下。

“十五年前的那場襲殺,梁尚書還記得嗎?”

姬武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這一次,梁信終於失去了內心的平靜,他猛地轉過頭來,看向姬武。面色猙獰不已。

“陛下,臣不懂您在說什麼!若是你以為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能讓臣幫助你,那你是痴心妄想了。”

梁信的話已經出現了僭越之詞,大不敬。

但是現在他已經想清楚了姬武和自己的差距,對於一個隨時可能會被替換的傀皇帝,僭越又能把自己如何?

周圍的那些近侍和宮女都有自己安插的奸細!

姬武依舊是一幅微笑的樣子,看不出內心在想什麼,他自然的品著茶,白色的水霧朦朦朧朧,清香撲鼻。

“梁尚書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十五年前那場襲殺,您傷得不輕吧?”

“聽太醫說,您似乎傷到了根本,後來五年都沒有過孩子,十五年來也不過就有了一個長子,與您長得還十分不同,倒是與戶部尚書有九分相似。”

姬武淡笑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悠閒的抹著茶沫。

“你!”

聽到了姬武的話,梁信一張老臉刷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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