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轉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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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一道十餘丈長白虹自天陽洞飛出,隨即沖天而起,猶如匹練一般,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白虹速度極快,三四百里的距離,不到一刻鐘便已飛至。

蒼雲山脈外圍。

距離天池峰三十餘里外的山腳下,一間荒山野廟。

“你爹人呢?”

戴真人看了陸青雲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後,一股強橫的神識瞬間輻散開來。

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沒有!

“我們約定好了,他會在這裡等我三個月……”

陸青雲慌了神,他在破廟裡來回轉了幾圈,發現裡面的情形和上次走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一絲改變,也就是說陸游在送他拜師之後,根本沒有回來過。

父子二人曾在這間破廟住了大半個月,他對這裡的環境記憶猶新。

“爹,你到底去哪了?”

陸青雲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也許他有事先回去了?”戴真人皺著眉道。

“不可能的,我爹是個言出必行之人,他說在這裡等我三個月,就一定會等……”陸青雲喃喃自語。

戴真人眉頭一挑,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既然人不在,多半是出了什麼事情。

修仙界這樣的事情實在是稀鬆平常。

一個煉氣散修,出門在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我幫你找找。”

戴真人不忍見他傷心,於是抓起陸青雲的手臂,兩人再度化作一道白虹飛上天際。

他一邊飛著一邊將神識輻散到最大範圍,一片一片山脈的仔細搜尋,看看有沒有符合陸青雲描述的修士出現。

然而他忙活了大半天,幾乎將天池峰方圓三百里內的範圍通通用神識搜查了一遍,卻依舊毫無所獲。

最終不得不放棄。

戴真人只好帶著陸青雲直奔南屏山清溪谷而去。

……

一連三個月。

碎石山谷陸續進了不少“新人”。

陸游對此已經麻木。

他不知道血煞堂到底要幹什麼,也懶得去想了,乾脆每天就待在石屋中修煉,反正他身上的丹藥靈石夠用好幾年,多提升一下修為,關鍵時刻也許能夠救命。

某一天,清晨。

陸游依舊待在石屋內修煉。

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緊接著,只聽一聲炸響在山谷中不斷迴盪:

“所有人,速速到本座這裡集合,三十息之內不到,死!”

陸游聞言,心中一驚,連忙中斷修煉,從石屋中走了出來。

剛一出石屋,就見空曠的碎石山谷中央懸空立著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乾瘦老者,此人一幅面無表情的樣子,目光冰冷的盯著下方不斷匯聚過來的散修們。

“築基修士!”

陸游心神一凜,乾瘦老者身上隱隱散發而出的強大靈壓,及其懸空而立的本領,無不說明此人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築基修士。

血煞堂終於要有動作了嗎?

陸游眉頭緊皺,神色陰晴不定。

他隨著人流,往乾瘦老者指定的區域匯合。

很快,包括陸游在內,碎石山谷中這段時間以來被血煞堂“關押”的六十二名散修全部聚齊,眾人皆一臉忐忑的仰望著天空中那道血色身影。

“三四個月才弄了這麼點人,血煞堂這幫廢物真是吃乾飯的!”

乾瘦老者冷冷的在人群中掃了幾眼後,心中不由暗罵了一句。

緊接著,在眾人目光注視下,乾瘦老者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淡黃色飛舟,隨即往半空中隨手一拋,這飛舟在拋飛的過程中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變大,眨眼間就大了上千倍,變成了一艘長約十丈,寬約一丈左右巨大黃色飛舟。

“所有人,都站上來!”乾瘦老者語氣冰冷的命令道。

下方散修驚疑不定的互相望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竟無一人敢上去。

乾瘦老者見狀,眉頭一挑,他眯了眯眼睛,寒聲道:“十息之內,還有沒有上來的,老夫立馬送他魂歸西天!”

說罷,眾人只覺一道凌厲的神識橫掃而來,猶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一波又一波。

在場之人凡被這道神識掃過,無不心驚膽戰,渾身顫慄。

這種感覺就猶如被一座無形大山壓住了身子一般,令人窒息,驚懼,膽寒。

所幸這神識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瞬之間便消失於無形。

眾人驚懼之下哪裡還敢耽擱,紛紛使出法力神通,跳上了飛舟。

片刻後,這條黃色飛舟載著六十二名散修,在乾瘦老者的操控下,朝著天邊疾馳而去。

陸游一臉陰沉的站在飛舟之上,望著下方不斷急速退去的山谷,河流,森林,心情漸漸沉入了低谷。

飛舟之上,其他散修此刻也是個個臉色難看至極。

有的如同陸游一樣面色陰沉如水,有的唉聲嘆氣,有的則是愁眉苦臉。

顯然大家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命運感到擔憂。

陸游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築基修士對於煉氣修士來說,實在是不可逾越的天塹,兩者之間差距太大了。

別看飛舟上有六十二個煉氣散修,但真要打起來,這些人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夠乾瘦老者幾個回合打殺的。

因此大家即便明知是待宰的羔羊,也無一人膽敢反抗。

但凡有一絲希望活著,誰也不希望立馬就去死。

就這樣,在一片死寂的氣氛中,黃色飛舟一直從清晨飛到傍晚時分,中間一刻不停,足足飛了五六個時辰,跨越數千裡,終於漸漸慢了下來。

這時,陸游不禁向下望去。

只見兩條巨大的青黑色山脈自西向東,一眼看不到盡頭,猶如臥龍一般匍匐在地。

兩山之間,是一條寬闊的峽谷,跟著山勢蜿蜒曲折。

此刻,飛舟就處於峽谷上空,並在不斷往下降落。

在降落的過程中,可以清晰的看見四周的山崖如同刀削斧劈一般險峻陡峭,上面的岩石光禿禿的,別說樹了,就連一顆雜草都看不見。

青黑色的山石看起來溼滑異常,彷彿有水漬從裡面浸出來了一般。

四周沒有一絲聲音,靜悄悄的,天空中連半隻飛鳥都看不見。

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

隨著飛舟高度不斷下降,峽谷四周漸漸漂浮起濃濃的霧瘴,肉眼視線難以穿透,只有放出神識才能“看”清楚周圍數丈範圍內的情景。

這是什麼鬼地方?

眾人望著四周的情景,相互看了看,不由一陣發毛。

陸游面無表情的打量著這一切,心情實在是糟糕至極。

飛舟繼續往下,沒過多久,濃霧之中忽然折射出一道淡淡的綠光。

眾人一臉愕然的望去,竟是一個巨大的淡綠色光罩。

這淡綠色光罩將下方整片山谷盡數籠罩在內,霧瘴在光罩上方邊緣被隔離開來,兩者界限分明。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襲血袍的乾瘦老者隨手一掐訣,飛舟上頓時泛起了淡淡白光。

緊接著,飛舟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破開霧瘴,繼而輕鬆穿過淡綠色光罩,進入了一方全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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