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故人(1 / 1)
涼安府西北邊緣,與北荒交界之處。
有一大片巍峨高山,群山高聳入雲,且層巒疊嶂,連綿起伏不斷。
其間雲霧繚繞,群山之間盡是森森古木,獸吼鳥鳴之聲不絕於耳,沒有一點兒人類存在的痕跡。
遠處的天空中,忽有一點青光閃爍。
片刻後,青光由遠及近,化作一道丈長青霞,極速掠過下方山頭,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原來,從寒鐵礦場離開後,陸游驚訝的發現長生堂開闢的這座礦場居然坐落在北荒之中,距離涼安府西北邊的綏山縣尚有上百里的距離。
綏山縣距離涼安府東南方向的平陽縣足有近萬里之遙。
一路上需要跨越綏山,建章,平陰三縣才能到達平陽縣境內。
如果是煉氣期修士,想要跨越這萬里之遙,即便一刻都不停歇的趕路,最快也要三天三夜。
但是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這點路程就算不上什麼了。
修士一旦築基,便可以修煉遁術,駕馭遁光飛行。
倘若催動法力全力趕路的話,築基期修士一個時辰飛個七八百里那是輕輕鬆鬆。
萬里路途,連續飛行一天一夜差不多就能趕到。
當然,駕馭遁光飛行是一件頗為耗費法力的事情。
尤其是長時間飛行,對於修士自身法力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因此即便是築基期修士也不可能長時間不間斷的飛行。
普通築基前期修士,基本上駕馭遁光飛行三四個時辰體內法力就要告罄。
不過,這對於陸游來說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是上品道基,體內法力極為渾厚,幾乎可以媲美假丹修士,持續飛行十幾個時辰都不是問題,倒是不怎麼擔心法力消耗的問題。
陸游修煉的是梁東聖留下的玉簡中一門普通遁術——赤焰遁光,全力飛行的話,一個時辰可以飛八百里。
因此他從寒鐵礦場離開後,駕馭遁光一刻不停的連續飛了七八個時辰,中間短暫休息了一會兒,待到法力恢復充盈後,又繼續趕路。
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進入了平陽縣的地界。
“這一次離開家五六年,也不知道曼娘他們怎麼樣了……”
“霜兒都十四歲了,應該長成大姑娘了吧!”
“青山這孩子沒有靈根,一直不能修行,這些年也不知道看開了沒有。”
“青雨的九陰絕脈問題不知道解決了沒有?”
進入平陽縣後,陸游有意放慢了遁速,一邊思量著,一邊化為一道青虹,不慌不忙的前進著。
忽然陸游神色一動,遁光頓了一頓,遁速一下大緩起來。
因為在下方不遠處靈氣激盪,光華閃動,竟有修士正在激烈的鬥法著。
陸游眉頭皺了一皺,凝神向地面望去。
只見下方六男二女,八個煉氣期修士分成敵對兩方,正打的不可開交。
以陸游的修為,眨眼間接近了他們數百丈之內,這些修士仍然茫然不知的自顧自的拼鬥著。
雙方似乎仇怨不小,不但法器漫天飛舞,手中各種符籙法術神通更是爆裂對射個不停。
荒山野嶺之上,五個穿著打扮相同的煉氣期修士正在圍攻另外一男兩女三個修士。
被圍攻的那位男修,煉氣八層修為,四十歲上下,一幅儒雅書生打扮,此刻正憑藉著一件圓環狀法器和一張防禦符籙以一敵二,在與對面兩名修士苦戰。
不過看其臉色漲紅的樣子,很明顯是在苦苦支撐。
畢竟他的對手修為並不弱,一個煉氣九層,一個煉氣七層。
兩人法器夾擊之下,儒雅書生左支右拙,根本疲於應付,落敗恐怕是遲早之事。
那兩個女修,其中一個煉氣八層修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中年婦人打扮,頗有一些姿色。
此女身上寶物和符篆倒是不少,憑藉這些東西以一敵二,對抗兩名煉氣八層修士,一時之間,倒也沒有落在下風。
至於另外一個女修,則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煉氣四層修為,此刻被對面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打的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是她!”
陸游目光一掃之下,發現這群人當中居然有個似曾相識的面孔,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啊!”
打鬥之中,少女被對面修士發出一道白光擊中肩膀,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
那煉氣六層修士抓住機會,再次打出一道白光。
眼看,少女就要喪命當場。
“小寰!”
中年婦人和那儒雅書生同時臉色大變。
然而,他們都被對手纏得死死的,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去救少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慘遭毒手。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飛來一道青光。
這青光又細又長,如同一道極光,速度極快。
“鐺!”
青光瞬間將白光擊飛,並去勢不減“嗖”的一下便將那煉氣六層修士額頭瞬間洞穿,這人當場便猶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那少女死裡逃生,一臉驚愕的望向天空。
只見一道青虹,正從天空中徐徐飛來。
原本正在和中年婦人以及儒雅書生纏鬥的那四位修士一驚之下,急忙抬頭望去,結果同時臉色大變起來。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臨此地,晚輩平陽縣周家子弟參見前輩。”
那四名修士急忙收了法器和寶物,脫離了戰鬥,躬身立於一旁,遠遠衝陸游抱拳施禮。
“平陽縣,周家?”
一聽此言,陸游乾脆飛至了他們的上空,將遁光停下,現出了自己身形。
四人見陸游有些面色不善的樣子,頓時面露惶恐之色。
“陸長老!”
那中年婦人一看清楚陸游真容,立馬失聲的脫口叫道,臉上頗有一些難以置信之色。
原來,此女正是十幾年前和他打過一次交道的陳家女修,陳素。
此女當年是煉氣七層修為,跟著陳相河等人護送他們一家子從清河坊前往南屏山。
到了南屏山後,陸游與他們幾個便再也沒有什麼聯絡。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碰上了。
十幾年前的一個煉氣五層小修,搖身一變成了築基高人,換做是誰都要驚訝萬分,陳素自然也不例外,因此剛剛認出陸游後才會如此失態。
“長老?”
周家四位修士聞言,互相望了一眼,臉色同時變得難看至極。
“快逃!”
其中一名修士大叫一聲,四個人旋即極為默契的分作四個方向瘋狂逃竄而去。
“想跑?”
陸游目中寒光一閃。
隕神術瞬間發動,數道無影無形的緻密神波自他眉心識海飈射而出。
緊接著,就見這四人在逃跑的過程中身體忽然齊齊劇顫了一下,耳鼻眼口中同時冒出了鮮紅的血跡,隨即便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軟綿綿的栽倒在地,在慣性的驅動下,又在地上滾了幾圈,這才徹底沒了動靜。
原本陸游還不打算拿他們怎麼樣。
但這四人一跑,立馬就讓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當年在清河坊,那周胖子和周應白叔侄二人可是將他逼迫得很慘,差點走投無路。
甚至後面離開清河坊,半路上被祁天教修士截殺,他都懷疑過是不是周胖子叔侄二人在背後搞鬼。
因此,他對周家修士是半點好感也無。
陳素和那儒雅書生以及妙齡少女駭然的望著這一幕。
她雖然知道煉氣期修士肯定遠不是築基期修士的對手,但也萬萬沒想到,陸游連動都沒動一下,就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輕鬆秒殺了幾人,這讓人不禁後背一陣發涼。
陸游沒有理會這三人的敬畏神色,而從半空中飛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