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乾元殿(1 / 1)
數天後。
陸游將煉製好的丹藥,全部交給了林曼娘。
然後對三女和孩子們都交代了一番,留下了煞屍分身坐鎮山門。
緊接著,他便腳踩赤月靈舟離開了太嶽山。
整個平陽縣地勢北高南低。
北方基本上都是高原,丘陵,山脈,原始森林。
南方則以河流,平原,沼澤和湖泊居多。
靈舟之上。
陸游手裡捏著那張徵召令,望著前方默默不語。
乾元殿是元陽宗在平陽縣新設立的一個分支機構,此殿建在黃石嶺。
黃石嶺位於平陽縣東北一隅,距離太嶽山足有三千七百餘里,兩者之間幾乎橫跨了大半個縣域。
此處有一條二階上品靈脈。
但並不屬於哪個家族或宗門勢力所有。
而是由四位築基期散修共管。
黃石嶺可以說是平陽縣最大散修聚集地。
據說常年盤桓在此的散修和一些煉氣小家族,加起來足有近兩千人。
提到黃石嶺,陸游在此倒是還有個熟人。
正是不久前曾為太嶽山佈置風火四絕陣的何忘語。
此人便是黃石嶺四位築基期散修之一。
不過這何忘語向來不怎麼管事,脾氣也怪異,甚少與人交流。
陸游這次過來,也不知能否見到此人。
一路無話。
赤月靈舟遁速催到極致,化作一道驚人赤色長虹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三千七百里的距離,不過四個時辰及至。
為此,陸游消耗了少量法力,以及十塊靈石。
黃石嶺雖然名字叫嶺,實際上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山。
因為都是散修,黃石嶺並沒有專門的護山大陣。
陸游到達此處後便收起了赤月靈舟,然後駕起遁光在山間繞飛了起來。
沒多久,便在群山之中,找到了乾元殿。
那是一座蔚藍色的大殿,坐落在一座千丈高峰之上,看起來極為顯眼。
陸游催著遁光飛身上前。
待到臨近大殿百餘丈的位置時,這才發現此殿異常雄偉。
此殿四四方方的,長寬皆有四五十丈,高十餘丈。
通體由一種藍色的巨石建造。
大殿上方用古樸的文字書寫了“乾元殿”三個斗大的金字。
金字下方,則是一個寬三四丈,高七八丈的巨大門洞。
門洞中,兩扇石門向內開啟。
順著門洞往裡面看去,似乎是極為空曠的樣子。
陸游凝立原地看了幾眼之後,便直接駕馭遁光穿過門洞,飛進了大殿之中。
剛一進來。
裡面立馬便有數道目光和神識掃了過來。
陸游眉頭輕皺了一下,毫不客氣的朝殿內冷冷掃視了一圈。
發現這大殿果然十分空曠,裡面除了幾十根數人合抱粗細的巨大立柱之外,便再無他物,五個修士或坐或站的分處在殿內各個位置。
陸游驚訝的發現這裡面竟有兩個熟人!
其中一個身材消瘦的白面書生在和他對視了一眼後,臉色不禁微變了起來。
陸游冷冷望了此人一眼。
這白面書生不就是當初參與圍攻陳家的那五位築基期修士之一嗎。
據說,此人是金光洞修士。
他對此人身上那能夠噴出血色火焰的漆黑蝙蝠靈獸可是有點記憶有點深刻。
想到此處,陸游不禁下意識的望了望此人腰間的靈獸袋。
白面書生見此,面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略微看了兩眼之後,陸游沒有再理睬此人。
“陸道友,沒想到你也來了。”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陸游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高七尺,滿臉橫肉,長相凶神惡煞的光頭大漢正看著他,不是那赤水河黃家的黃昭烈又是誰。
“黃道友,你不是在鎮守清河坊嗎?”
陸游對其悄悄傳音了起來。
他心中有些疑惑,怎麼這黃昭烈也跑到乾元殿來參加執法隊了?
“半個月前,在下鎮守坊市的時間就到了,接下來就輪到鄭家了,我們黃家就兩個築基期修士,我那兄長身為族長事務繁多,所以在下就自告奮勇直接來了這乾元殿。”
黃昭烈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
陸游隨便找了個地方,倚著一根石柱,盤膝坐了下來。
“黃道友,這殿內的人在下除了你之外,可是一個都不認識,道友可否為我介紹一下?”
陸游目光在其他幾人身上掃了掃,淡淡傳音道。
“當然可以。”
黃昭烈朝他微笑了一下,隨即便開始介紹了起來。
“在你右前方那個,名叫蔣明良,乃是長春谷三大築基期修士之一。”
陸游聞言,頓時朝一個相貌平常的中年儒生望了過去。
此人大約四十歲上下,築基中期修為,正盤膝坐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本線裝古書搖頭晃腦的看了起來,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一樣。
在陸游望過來的時候,此人似乎隱有所感,只見他抬起頭朝陸游淡笑了一下,隨即便再度埋頭看起了手中的線裝古書。
“在我前面這個,名叫高瀚文,乃是懸月門修士。”黃昭烈繼續介紹道。
“懸月門?”
陸游瞳孔閃動了幾下,他順著黃昭烈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個虎背熊腰的藍衣壯漢,此人築基前期修為,長的濃眉大耳的,眉眼間隱約有一絲煞氣。
他原本正盤膝而坐,一幅閉目養神的樣子。
此刻陡然睜開眼睛,冷冷的迎上了陸游的目光。
陸游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扭頭朝殿內最後一個人看去。
此人和藍衣壯漢一樣,都是築基前期修為。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樣子,面色蠟黃,頭髮斑白,眼珠有些渾濁,頜下留著長鬚,看起來時日無多的樣子。
“這是鄭家二長老,鄭鴻遠。”黃昭烈傳音道。
陸游聽後,下意識的再看了此人一眼。
鄭鴻遠這個名字,陸游當年清河坊時就聽說過。
此人乃是鄭家三大築基之一。
但據說此人年紀並不大啊。
眼前這副老邁不堪的模樣,看樣子像是經歷了什麼事情,導致壽元大虧了。
提起鄭家,陸游不由想起數月前,千鯉湖荒島之上,鄭家那位黑衣青年鄭玄白。
若非此人,他也得不到修煉煞屍分身術的法門和那具築基期煉屍。
“在我右邊這位,名叫吳劍秋,乃是金光洞兩位築基之一。”黃昭烈接著將白面書生的身份介紹了一下。
“多謝黃道友了。”
陸游衝黃昭烈微微頷首,笑著傳音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道友客道了。”黃昭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