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驚退吳家結丹,確認梁家後人(1 / 1)
眾人頓時循聲望去。
只見天空某處忽然金藍兩色霞光大放。
緊接著,光華快速收斂,兩道人影從中徐徐顯露了出來。
其中一人,身穿一件青色長袍,烏髮披肩,目如冷電,另外一人,則是滿頭紅髮,腦袋碩大無比。
二人看起來均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正是從趙國一路飛遁,橫跨了十餘萬里而來的陸游和焚琴真人二人。
“這是……結丹期修士,而且還是兩個!”
吳家族長吳相鳴抬首望去,神識一掃之下,發現陸游和焚琴真人身上的靈壓無比驚人,法力波動更是深不可測,臉色頓時大變,失聲驚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
天邊忽然飛來一道璀璨的白虹。
“此事乃是我們蒲陰山吳家和梁家的恩怨,兩位道友冒然插手,恐怕有些不妥吧?”白虹之中,驀然傳來一道冰寒的聲音,其聲之中隱隱含有一絲怒意。
片刻後,白虹在距離陸游二人百餘丈開外的地方突兀停了下來。
遁光散去,一個錦衣老者緩緩現出身形。
老者身上毫不掩飾的散發著強大的法力波動和厚重靈壓。
又是一位結丹期修士!
眼見一下子三位結丹期修士先後降臨,下方無論是吳家修士,還是梁家修士都懵了。
他們哪裡見過這個陣仗?
因此,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少修士都是呆愣原地,張大嘴巴仰望著天空,一臉愕然的樣子。
“是老祖!”
有吳家修士認出了錦衣老者的身份。
“吳懷真!”
梁家山門內,也有不少修士見到錦衣老者後臉色大變。
“閣下是誰?”
陸游整個人懸立於虛空之中,神色平靜的望著百餘丈外的錦衣老者,語氣淡淡的問道。
不過只是個結丹前期修士而已。
他自然不會太放在眼裡。
畢竟,自他結丹以來,連結丹中期修士都已經斬殺了兩位。
“在下百鍊門吳懷真。”
錦衣老者的目光下意識的在焚琴真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他深知自己面對兩位結丹期修士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結丹中期的存在。
於是,此人一上來就報出了百鍊門的名頭。
寄希望於用百鍊門這個元嬰宗門的名頭讓陸游二人知難而退。
“百鍊門?”
陸游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說實話,在未結嬰之前,他是不希望和一個元嬰宗門發生矛盾的。
陸游深知結丹期修士和元嬰期修士之間的差距。
這就好比築基期修士和結丹期修士的差距一樣。
以他目前的實力,若是面對一位元嬰期修士的追殺,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過,不願意與百鍊門發生矛盾,並不代表他拿吳懷真沒有辦法。
這次前後花費將近一年時間,好不容找到梁家後人的線索,他怎麼會輕易放棄。
梁家,他是一定要保下來的。
“據吳某所知,梁家只是一個築基家族,數百年來祖上都沒有出過一位結丹,應該和結丹期修士沒有什麼太大的交情,二位道友看著陌生的緊,想必應該是恰好路過吧。”
“在下不知道二位道友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突然現身阻止我們吳家修士,吳某也不想知道。”
“只要二位肯現在退去,我們吳家一定奉兩位道友為座上賓……”
錦衣老者見自己報出百鍊門的名頭後對方似乎隱有顧忌的樣子,心中不由暗自一喜,於是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
下方的梁家修士聽聞此言,心中頓時一緊,面色慌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臉緊張的望著天空中的陸游和焚琴真人二人,心中默默祈禱著這兩位突然出現的結丹期前輩千萬不要離去,否則他們梁家上下一百多名修士今天絕對在劫難逃。
“你們吳家的座上賓……誰稀罕!”
陸游目光冷淡的掃了下方吳家眾修士一眼,隨即又把視線落到了錦衣老者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緊接著,只聽他語氣淡漠,毫不客氣的道:
“在下不管你們與梁家有什麼恩怨,現在立馬退去,否則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話音剛落,只見他張口一吐,一道金光陡然飛射而出,繼而在半空中化作一團金雲飛至頭頂上方盤旋不定。
定睛一看,這金雲之中密密麻麻的,竟是有萬千細針在來回遊弋飛射。
“什麼,如此多的飛針法寶?”
對面錦衣老者見此情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普通結丹期修士基本上也就兩三件本命法寶。
一來法寶珍貴,煉製不易。
二來哪怕是結丹期修士,神識也是有限的,很難同時操控大量法寶。
至於他本人,由於結丹的時間太短,身上更是隻有一件護身法寶。
而且這件法寶還是因為他剛剛結丹的時候,宗門賞賜下來的。
可眼前這位陌生修士,修為和他一樣,僅僅只是結丹前期,卻一下子就放出如此多的飛針法寶,而且看樣子這些飛針法寶還品階不低的樣子,這讓錦衣老者心中大為震撼。
再加上一旁的焚琴真人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所有人,撤!”
錦衣老者臉色一變再變,心中一番快速權衡過後,最終還是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修為到了他這個層次,自然不會是傻子。
錦衣老者雖然覬覦梁家錘鍊神識的法門,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下方的吳家修士聽到自家老祖的命令,自然不敢違抗。
於是,在幾位築基期修士的帶領下,所有人很快撤出了梁家山門範圍,並且迅速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臨走之際。
錦衣老者心有不甘的朝陸游這邊回望了一眼。
隨即便駕馭遁光飛速離去。
陸游見狀,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冷冷注視著此人離去。
在他看來,能夠讓此人知難而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了。
剛剛對方要是真的頭腦發熱,誓死不退,雙方動手廝殺起來,萬一他一不小心殺了此人,那才是真的麻煩事。
要知道,就連築基家族鍾家都有追蹤秘術,像百鍊門這種傳承久遠的元嬰宗門肯定少不了類似的秘術。
到時候百鍊門一番追查下來,很難保證不查到他頭上。
若他只是孤身一人,倒也無所畏懼。
關鍵是他背後還有陸家。
真要追查到他頭上,屆時不但是他,就連陸家恐怕也要面臨天大的麻煩。
這是陸游絕不希望發生。
就在這時,下方梁家山門飛來幾道遁光。
“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我們梁家感激不盡,不知兩位前輩尊姓大名?”
為首一名臉色蒼白,氣血虛浮的白衫老者飛上前來衝陸游二人神色恭敬的施了一禮,說話間,還小心翼翼的打量了陸游二人幾眼。
卻是發現自己對這兩位突然出現,並且出手救了梁家的結丹期前輩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他可以確認梁家和這兩位結丹期前輩絕對不認識,也沒有任何交情。
“多謝兩位前輩!”
白衫老者身後,三男一女四名築基期修士也連忙跟著行禮。
“無需多禮。”
陸游擺了擺手,並沒有直接回答白衫老者的問題,而是目光一閃的在梁家這五名築基期修士身上來回仔細打量了幾眼,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特別的地方。
緊接著,他又分出神識,在這幾人身上掃了一遍。
白衫老者等人只覺一股令人驚懼的可怕神識,猶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的籠罩在自己身上,頓時嚇得他們臉色蒼白,頭皮發麻,一動都不敢動。
不過,這股神識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失無蹤。
眾人只覺渾身一輕。
“走吧,帶我去你們梁家山門轉轉。”
陸游發現這幾人神識比同階修士似乎都要強上不少,隱隱約約有分神化念大法的影子,這讓他心中一喜,於是淡淡一笑的衝白衫老者說道。
“這……”
聽聞此言,白衫老者心中一驚,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梁家幾名築基期修士互望了幾眼,目中也是一副驚魂未定,忐忑不安的樣子。
“怎麼,不歡迎嗎?”
陸游自然明白他們在害怕什麼,於是似笑非笑的問道。
在徹底證實這蒲陰山樑家與當年趙國東平府梁家之間的關係之前,他也懶得去解釋。
反正他想幹什麼,憑這幾個築基期無論如何也是擋不住的。
“歡迎,歡迎,兩位前輩大駕光臨,自然是鄙族的榮幸,還請跟隨晚輩下來喝一杯清茶。”白衫老者乾笑一聲,連忙躬身向陸游和焚琴真人二人發出了邀請。
不管他心中是怎麼想的。
也不管陸游和焚琴真人有何目的。
白衫老者深知小小的梁家在兩位結丹期修士面前,是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的。
陸游想幹什麼,他根本阻擋不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順其自然。
再壞的結果,還能壞過樑家被吳家滅族?
而且,他本能的感覺,對方固然是有所圖謀,但應該不會拿梁家真的怎麼樣。
否則梁家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有什麼值得對方寧願得罪一位百鍊門結丹期修士,也要將梁家從吳家手中救下來?
幾人駕馭著遁光,沒多久就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議事廳中。
白衫老者十分恭敬的請陸游和焚琴真人坐在上首主位上,而他本人和梁家剩下的四名築基期長老則是坐在下首。
陸游和焚琴真人對此也沒有推辭,直接坐了上去。
很快,就有梁家修士泡好香茶送了進來。
陸游盯著手中玉白茶盞看了幾眼,並沒有喝茶的打算,而是掃了白衫老者和另外四名築基期修士一眼,語氣淡淡的道:“幾位道友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晚輩梁兆衡,忝為梁家當代族長。”
白衫老者率先開口介紹起自己的身份和姓名來。
“晚輩梁兆會。”
“晚輩梁恆衍。”
“晚輩梁恆遠。”
“晚輩梁思平。”
其餘四人,也緊跟著自我介紹了起來。
陸游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看了坐在一旁的焚琴真人一眼,略帶一絲歉意的道:“周道友,還請暫時迴避一下,在下有一些事情,想單獨和這幾位梁道友聊聊。”
“好。”
聽聞此言,焚琴真人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起身離開了大廳,並且身上遁光一起,立馬就往梁家山門外飛去。
陸游見此人離去之後,隨手掐了幾道法訣,佈下了幾道隔絕聲音和神識的禁制,將整個大廳與外界徹底隔絕了起來。
廳內的梁家眾人見狀,不由面面相覷,心中大為疑惑和忐忑不安了起來。
“不用緊張,我姓陸,乃是燕國修士,與你們梁家先祖有舊,今天過來是想證實一些事情,並且將一些東西交還給你們梁家……”
陸游高坐上首,臉色溫和的衝梁家眾人解釋道。
“什麼?前輩是燕國修士,還與我們梁家先祖有舊?”
梁家幾位築基互望了幾眼,臉上都露出驚訝和難以置信之色。
聽陸游的意思,對方不但不是來找麻煩的,反而還是專程上門來給好處的。
這樣的說法,讓眾人心中將信將疑。
“當然,前提是你們真是我那位老友的後人。”
陸游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請恕晚輩直言,陸前輩是不是認錯人了,畢竟,我們梁家在這蒲陰山繁衍發展已經有五百餘年了,祖上從未出過結丹期修士不說,也甚少有族人去過燕國……”
梁家族長梁兆衡遲疑片刻後,還是主動開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陸前輩十有八九是認錯人了。
與其待會讓其發現此梁家非彼梁家,惹得這位前輩不高興。
還不如現在就直接說出來。
然而,陸游下一句話,卻是讓他們心都跳了出來。
“你們幾個,都修煉了分神化念大法吧?”
陸游神色如常,輕描淡寫的問道。
此言一出,梁家五位築基頓時臉色大變了起來。
“不用驚慌,陸某之所以能夠發現你們修煉的分神化念大法,那是因為我也修煉了這門神通,而且已經將這門神通煉至了第四層。”
陸游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可能,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分神化念大法總共就只有第一層的修煉功法,後續功法早就遺失……”一名臉如黑炭的中年漢子立馬開口質疑了起來。
但話說到一半,他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恆遠!”
梁家大長老梁兆會狠狠瞪了此人一眼。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剛剛一番查探下來,發現你們的神識雖然比同階修士強上一些,但也有限,原來是遺失了後續功法啊。”
陸游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淡淡一笑的說道。
此時,他已經基本認定,眼前這群梁家修士就是當年趙國東平府梁家後人。
“前輩,口說無憑,您說與我們梁家先祖有舊,我們無法反駁,可也不敢輕信,除非前輩能夠拿出一些真憑實據出來。”梁家大長老梁兆會沉吟片刻後,苦笑著說道。
“證據麼,其實也很簡單。”
陸游笑了笑,手掌一翻,三枚玉簡頓時憑空浮現。
“這三枚玉簡裡面,有你們梁家一些傳承功法和神通,你們自己看看吧。”
說罷,他隨手一甩,三枚玉簡頓時飛射到了梁兆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