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是狼是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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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聽提督大人的。”

雲飛揚應了聲,接著道:“卑職還有件事,想跟提督大人商量。”

霍紫煙問道:“何事?”

雲飛揚道:“可不可以把卑職玉漱宮總管太監的職位收回去?卑職不想去玉漱宮當差了。”

霍紫煙瞬間臉色一沉,斜眼看著雲飛揚道:“你以為是在過家家嗎?你說去就去,說不去就不去?你把這宮裡的差事當什麼了?”

雲飛揚低下了頭:“提督大人息怒,就當卑職沒說。”

“差事是你自己討的,你就得給本督幹好了,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霍紫煙冷冷的撂下一句,徑直離開。

看著霍紫煙的背影,雲三檔頭心裡實在是鬱悶,這些人怎麼一個個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雲飛揚便帶了一幫西廠番子出宮,前去赴宴。

今日的宴會,雲飛揚只是代表皇上前去慰問兩國使節,真正的主導,其實是大盛禮部侍郎張之翰。

雲飛揚出了宮門,看到張之翰的隊伍已經在外面等著。

張之翰今年五十一歲,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體型微胖,穿著一身官服,儀表堂堂。

雲飛揚來到張之翰面前,微笑著拱了拱手:“張大人,還請多多關照。”

“好說,人齊了,咱們就出發吧。”

張之翰衝雲飛揚點了點頭,就上了等在旁邊的馬車,態度不冷不熱。

雲飛揚能感覺得到,這位張大人,對他沒有多少好感。

不過也可以理解,大盛的文武百官,一向都對兩廠一衛的人畏如蛇蠍,人家能對他這個西廠的三檔頭有好感才怪了。

大盛用來接待外邦使臣的場館,一共有兩座,一曰崇文、一曰尚武。

因為這次兩國使節都是來參加三國文會的,所以招待場地便選在了崇文館。

幾天後的三國文會,同樣也會在這裡舉行。

雲飛揚一行趕到的時候,崇文館外,已經停了十幾輛馬車。

雲飛揚翻身下馬,待張之翰從車裡下來後,側手道:“張大人,請。”

張之翰忙道:“公公是代表皇上來的,理應公公先請。”

雲飛揚笑道:“張大人代表的也是皇上和朝廷啊,那咱們就不要分什麼主次了,一起走吧。”

“也好。”

張之翰應了聲,跟雲飛揚一起進入崇文館。

他以前接觸的宮裡的大太監,無不囂張跋扈,雲飛揚的謙恭,倒是給他留下了些許的好印象。

崇文館內,已經來了不少人,大致分成了三波聚在一起,壁壘分明。

看到張之翰進來,大盛的官員們紛紛上前見禮。

接著,張之翰又去向兩國使節見禮。

經過介紹,雲飛揚知道,大昌方面,是以大昌王朝禮部尚書孫世宏和侍郎王守和為首。

不過,那個王守和據說是身體抱恙,並未前來參加宴會。

而大寧方面,則是以雲飛揚上次在水月閣見過的大寧王朝禮部侍郎秦壽為首。

雲飛揚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些人身上過多投注,他掃了眼大昌使團的那些人,開口問道:“哪個是展夢遠?”

一個年輕男子拱了拱手道:“在下大昌王朝殿中侍御史展夢遠,公公有何指教?”

他身材挺拔,接近一米八,劍眉朗目,唇紅齒白,也算得上是玉樹臨風。

雲飛揚眯眼打量著展夢遠,似笑非笑的道:“指教談不上,只是聽說大昌來了個探花郎,有點好奇。”

在張之翰的招呼下,眾人紛紛落座。

雲飛揚知道這些所謂的文人雅士根本沒把他這個太監放在眼裡,也懶得去跟他們虛偽的寒暄,自顧自喝茶眺望窗外的風景。

孫世宏朗聲道:“幾人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席吧。”

此舉,頗有些喧賓奪主的味道。

雲飛揚眉梢微微一挑,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給了張之翰足夠的自主權。

不過,張之翰就像是沒有感覺到孫世宏的無禮一樣,笑著說道:“文人集會,怎麼能沒有紅袖添香呢,本官還請了水月姑娘,她可能路上耽擱了,咱們再稍等片刻。”

“水月姑娘也來啊?”秦壽笑眯眯的道:“那等等無妨。”

正說著,門外就有人高聲通報:“水月閣,水姑娘到。”

旺旺旺!

水月人沒進來,先從外面衝進來一條小白狗。

接著,水月就從外面追了進來,嗔怪道:“小白,別亂跑。”

她梳著飛仙髻,一襲水色的拖地長裙,細細的淺紫色束腰,裙襬上一圈淡淡如煙霧的羅絲邊兒,襯得她仙氣飄飄。

水月追上小白狗,將其從地上抱起,潤澤的紅唇,彎出充滿歉意的笑意,給她的清麗出塵中,憑添了幾分嫵媚。

一時間,場中很多人,都有些痴了。

片刻後,還是大昌禮部尚書孫世宏,率先打破了沉默:“水月姑娘,你抱的,是狼是狗啊?”

聽到這話,場中眾人全都微微一愣。

水月抱著的,明顯就是一條狗啊,怎麼會是狼呢?

待留意到孫世宏玩味的目光,一直在大盛禮部侍郎張之翰,和大寧禮部侍郎秦壽身上來回遊弋,眾人瞬間明白,孫世宏這是在罵人啊。

是狼是狗,諧音可不就是“侍郎是狗”嗎?

反應過來後,大昌使團的人,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看向大盛和大寧諸人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戲謔。

大盛和大寧諸人的臉色,則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們想要反駁,卻又無話可說。

人家又沒有明著罵人,總不能跟人家對罵吧?

孫世宏顯然並沒有見好就收的習慣,見大盛和大寧諸人沒有吱聲,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接著道:“展大人,作為咱們大昌的新科探花,論學識,這裡恐怕沒有人能勝得過你,依你看,水月姑娘懷裡抱著的,到底是狼是狗啊?”

他刻意把“是狼是狗”四個字,咬得很重。

張之翰的目光,刀子般刺向孫世宏,但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秦壽的臉色,同樣陰沉的似要滴下水來。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諸位大人連狼和狗都分不清嗎?咱家覺得,這個問題很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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