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遇襲(1 / 1)
“我也對雲公公有信心。”張之翰道:“明日早朝,我就向皇上啟奏,讓雲公公參加這次的三國文會。”
水月有些擔憂的道:“張大人,朝廷會同意讓雲公子參加文會嗎?”
雲飛揚本來還準備拒絕的,但是聽到水月這話,他忽然反應過來。
是啊,那些文官們,怎麼可能允許他一個太監參加這種活動呢?
想到這裡,雲飛揚便沒有多說。
“這個……”
張之翰皺了皺眉,道:“我會爭取的,放著雲公公這樣的大才不用,是朝廷的損失。”
雲飛揚笑道:“張大人過獎了,咱家只不過是做了兩首歪詩,算得上什麼大才。”
水月明眸忽閃了兩下:“假如雲公子做的都是歪詩,那全天下的所有詩都是歪詩了。”
雲飛揚苦笑道:“水姑娘,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家怕是要成為天下讀書人的公敵了。”
水月掩嘴輕笑:“那我就不說了,我把這話放在心裡。”
雲飛揚一臉無奈。
……
大昌使團隊伍。
最中間,是一輛寬大的馬車。
車廂上刻著精美的花紋,車頂四周都有帷幔下垂。
隨著馬車行進,流蘇輕撫,銅鈴搖響。
車頭上還有威嚴的銅製獸頭裝飾,氣派奢華中,又透露著威嚴莊重。
此時,在車廂裡,孫世宏和展夢遠正相對而坐。
旁邊還有一名八九歲的小茶童,正在給倆人泡茶。
展夢遠陰沉著臉說道:“大盛的宦官,真是太囂張了,一個小小的西廠檔頭,都敢在這種場合耀武揚威。”
孫世宏抿入一口茶水,語氣幽然說道:“所以他們國力日衰啊,朝廷權柄掌握在一幫閹人手裡,能有好嗎?”
展夢遠冷哼道:“這要是在咱們大昌,我一定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閹狗好看。”
“在盛京又如何?”孫世宏冷然道:“難道咱們還能讓一個閹狗欺負了?”
展夢遠眼前一亮:“尚書大人的意思是……”
他把右手抬起到頸部,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孫世宏放下茶盞:“王大人去找大盛皇帝的貼身侍從高公公,談你求婚賢慶公主的事情,讓高公公在大盛皇帝面前美言,當時高公公提了一個條件。”
展夢遠怔了怔,想不通孫世宏怎麼忽然又把話題跳到了這兒。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的問道:“什麼條件?”
孫世宏雙眼眯起:“殺了雲飛揚。”
展夢遠樂了:“看來,這個閹狗得罪的人不少啊。”
孫世宏幽然道:“王大人會親自負責這件事,或許現在已經動手了。”
展夢遠道:“有王大人親自出手,那個閹狗死定了。”
孫世宏點了點頭,接著道:“所以你不必在這事上多費神,好好想想,怎麼贏三國文會,怎麼成功求娶賢慶公主。”
展夢遠表情一肅:“尚書大人說的對,晚輩一定用心。”
……
送走張之翰,水月的馬車也來到崇文館門前。
水月美眸盈盈的看著雲飛揚:“雲公子,現在時辰還早啊,你真的非得馬上回宮嗎?”
她眸光中的希冀,任誰也能看得出來。
水月身邊的人都很詫異。
要知道,一向都是別人求邀水月而不得,水月什麼時候這麼“低三下四”的邀約過別人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太監。
最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水月還被這個太監再三拒絕了。
“是啊。”雲飛揚輕嘆一聲,“身在宮門,身不由己啊。”
水月柔聲道:“那就不為難公子了,不過,咱們似乎有一截路可以同行呢。”
“是嗎?那咱家就護送姑娘一程。”
雲飛揚欠身側手:“水姑娘,請上車!”
水月雖然很想跟雲飛揚同車,但卻實在不好意思邀請,又深深凝望了雲飛揚一眼,搭著雲飛揚伸出的胳膊上了馬車。
當下,雲飛揚和手下的西廠番子們也紛紛上馬,離開崇文館。
一行人離開崇文館一段距離,兩旁屋脊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幫身穿黑衣,黑巾蒙面的人。
那些黑衣人手裡都端著軍用的制式勁弩,瞄著雲飛揚和手下的番子們,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一支支弩箭,撕裂空氣,射向西廠眾人。
有幾個西廠番子猝不及防,被當場射死。
反應快一些的,則拔刀抵擋。
一時間,場中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那些殺手並沒有戀戰,射出一波箭雨後,就紛紛逃離現場。
平時,不論是達官顯貴還是皇親國戚,見了西廠的人都是噤若寒蟬,敢當面挑釁西廠的人都不多,更何況是當眾襲殺。
所以,穩住陣型後,那些西廠番子都是勃然大怒,紛紛朝那些殺手們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雲飛揚縱身而起,雙腳在馬背上一頓借力,躍上旁邊屋頂,追向逃走的殺手。
今日出宮,可是他帶隊,他當然更得查個清楚明白,不然回去怎麼向霍紫煙交代?
落在最後面的一個殺手,反身攔向雲飛揚。
雲飛揚手中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的軌跡,狠狠劈向那名殺手。
那名殺手拔劍抵擋。
當!
雲飛揚的長刀,狠狠斬在那名殺手揮起的長劍上。
那名殺手,連人帶劍,被劈下屋頂。
雲飛揚眼中厲芒閃爍,手拖長刀,繼續往前追。
這時,有一名同樣打扮的黑衣殺手,從下面的一間店鋪內竄出,直直朝水月所在的馬車撲了過去。
有一個西廠番子發現了撲向水月馬車的殺手,但是他距離水月的馬車仍有一段距離,想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西廠番子當機立斷,直接撞在了旁邊的一根拴馬樁上。
石雕的拴馬樁,直接被撞斷。
那個西廠番子舉起拴馬樁,奮力朝撲向水月馬車的殺手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