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恩公(1 / 1)
屋頂箭手只來得及射出兩箭,擊飛對方兩支長箭。
第三箭,他卻是來不及射出了。
而且,下面長街上,縱馬急奔而來的男子,又是同時三支長箭,搭在了弓上。
屋頂箭手的反應,也是迅捷無倫,他直接身體後仰,朝另一邊滾了下去,脫離了對手的視線範圍。
男子騎著肥龍上前,並沒有繼續追擊屋頂箭手,而是翻身下馬,在雲飛揚身邊持弓警戒。
他三十多歲年紀,身材挺拔,虎背熊腰,常年日曬出來的黧黑皮膚,給他增添了幾分沉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習箭術的原因,男子的目光極為犀利,並且有著刀鋒般的冷冽。
雲飛揚沒顧上跟男子說話,在水月身邊蹲下,問道:“水姑娘,你怎麼樣?”
水月雙眸中,水霧迷濛,痛呼道:“疼。”
雲飛揚解開水月的穴道,叮囑道:“你先別動,我幫你檢查一下。”
他用的是西醫的查體方式,在這個禮教之防嚴苛的時代,就有些太過於驚世駭俗了。
好在街上行人,都被剛才的廝殺嚇跑了,此時這附近除了雲飛揚和水月,就只有騎著肥龍趕來的那個男子了。
不然的話,雲三檔頭非得被別人當成淫賊不可。
看著雲飛揚的大手沿著她的嬌軀上下摸索,儘管隔著衣服,水月卻似乎仍能感覺到從他手心傳來的熱力。
她俏臉緋紅,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
長這麼大,水月還是頭一次跟異性如此親密接觸,可奇怪的是,她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牴觸,反而浮上一絲異樣的感覺,讓她心跳加速。
雲飛揚很快給水月做完簡單的查體,開口道:“還好,沒有骨折,也沒有內傷,休息休息就好了。”
水月準備起身,但是身體一動,面上就現出痛苦之色。
“我扶你吧。”
雲飛揚直接牽住水月玉手,另一隻手攬住水月纖腰,近乎半抱的把水月從地上拉了起來。
當太監,就這點好,不用太顧忌男女之防。
看著水月羞澀的表情和緋紅的俏臉,雲飛揚笑了笑道:“水姑娘不用不好意思,咱家是個太監吶,在宮裡也經常伺候娘娘和公主們的。”
水月這才反應過來,對呀,他是個太監呀,我為什麼要害羞呢?
隨即,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浮上心頭,他為什麼偏偏是個太監呢?
雲飛揚自然不知道,這短短片刻功夫,水月心裡已經轉了這麼多念頭。
他走到旁邊持弓警戒的男子面前,深深一揖到地:“多謝救命之恩。”
男子急忙回禮:“恩公不必行此大禮,折煞小的了。”
“恩公?”雲飛揚問道:“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男子道:“上次在馬場,恩公救了我父親。”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肥龍:“這匹馬,就是我父親送給恩公的。”
雲飛揚道:“你是那位老丈的兒子啊?”
其實剛剛見男子騎著肥龍,又叫他恩公,雲飛揚就隱隱有這方面的猜測,現在卻是得到了證實。
“是。”男子恭恭敬敬的道:“在下任長風,見過恩公。”
“恩公兩個字,咱家實在是擔不起,我那天也並沒有做什麼,而且即便是我不出面,也會有別人幫你父親的。”
雲飛揚拱手道:“倒是你,剛才可是實實在在的救了我的性命,應該我叫你恩公才是。”
男子急忙道:“恩公萬萬不可,折煞我了。”
雲飛揚拍了拍男子肩膀:“那咱們就誰也不要叫誰恩公,你若是看得起我,咱們就兄弟相稱如何?”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任長風直接單膝跪地拜倒。
雲飛揚抓著他的手,苦笑道:“你比我年長,這聲大哥,應該我叫啊。”
“我爹要是知道我讓您叫我大哥,回去他肯定打斷我的腿。”
任長風道:“而且,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年齡來論的,您要是看得起我,以後您就是我大哥。”
水月輕笑著道:“既然任大哥一片誠心,公子就不要拒絕了。”
任長風抱拳看著雲飛揚,眼神裡寫滿了誠摯。
雲飛揚無奈的道:“好吧。”
能跟這麼個高手認兄弟,雲三檔頭當然沒什麼不願意的。
別說任長風叫他大哥,就是讓他叫任長風大哥,他也樂意的很。
這時,剛剛追出去的那些西廠番子們,紛紛返回,還拖著幾具蒙面殺手的屍體。
領頭番子來到雲飛揚面前,抱拳施了個禮,開口道:“三檔頭,沒有抓到活口,那些殺手嘴裡都藏著毒藥,被俘後他們就都服毒自盡了。”
雲飛揚冷笑:“死士啊。”
那個番子接著道:“不過,他們所用的弓弩都是大寧皇城司的。”
說著,他招手讓手下送上一具殺手所用的勁弩,指著上面的刻字給雲飛揚看。
勁弩上,確實刻著“皇城司”三個字。
水月憤然道:“這些寧人想幹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上次雲飛揚在水月閣和秦壽針鋒相對的事情,看著雲飛揚道:“難道,是那位秦大人派人來殺公子的?”
這時,又有一個西廠番子捧著一張長弓上前,恭聲道:“三檔頭,卑職還在那邊撿到一張弓。”
任長風眯眼道:“是剛才那個箭手所用的弓。”
雲飛揚接過長弓,入手沉重,仔細看了看,上面也刻著“大寧皇城司”字樣。
雲飛揚看著任長風,微笑問道:“你怎麼看?”
任長風道:“我覺得,這件事更像是栽贓陷害,假如真是大寧的人對大哥下手,他們連死士都用上了,又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他指了指雲飛揚手中長弓上刻著的“大寧皇城司”字樣:“難道,他們就沒有考慮過,有人可能會被俘嗎?他們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會有武器落入咱們手裡?”
水月恍然大悟:“還是任大哥說的有道理。”
她俏臉微紅:“我的想法,有點太幼稚了。”
雲飛揚笑道:“姑娘神仙一樣的人物,平時接觸不到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自然不會考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