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上了這廝賊船(1 / 1)
換了平時,皇后娘娘是不可能跟榮文貞這麼說話的。
畢竟,她可是一直夢想著讓她的兒子登上太子之位,所以又怎麼可能輕易得罪榮文貞這個文臣之首。
今天一來是被雲某人給逼的,二來心裡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兒,話趕話,就把心裡的火氣全都朝榮文貞撒了過去。
榮文貞雖然也心裡火大,但是他自然不能當眾頂撞皇后娘娘,當下面無表情的道:“老臣所為,都是為了咱們大盛朝廷考慮,既然娘娘覺得不妥,那就當老臣沒說。”
皇后娘娘以頭觸地:“陛下,臣妾以為,雲飛揚有大功於朝廷、有大功於皇家,不但不應該懲處,反而應該重賞。”
曹漢欽看了看皇后娘娘,眼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神色。
皇千重又問道:“諸位,覺得如何?”
曹漢欽道:“臣覺得,皇后娘娘言之有理。”
霍紫煙緊跟著也道:“臣也這麼覺得。”
見東廠和西廠的提督都出言支援她,皇后娘娘心裡這才鬆了口長氣。
皇千重又問了殷嘯一句:“你覺得呢?”
殷嘯抱拳欠身:“陛下怎麼說,臣就怎麼做。”
皇千重翻了個白眼:“朕就多餘問你。”
殷嘯一向都是這樣,皇上怎麼說,他就怎麼做,除了皇上,他誰的面子都不給。
這也是他能一直聖眷不減的原因。
皇千重接著道:“既然是皇后提議,那皇后說說,怎麼賞賜雲飛揚?”
“區區的錦衣衛千戶,不足以施展小云子的才華,也不夠賞賜小云子的功勞。”
心裡早都有了腹稿,皇后娘娘沒有任何猶豫:“臣妾覺得,至少也得給小云子一個錦衣衛鎮撫使的位子,不如就讓他去南鎮撫司當鎮撫使吧?”
聽到這話,殷嘯的嘴角,頓時狠狠的抽了抽。
要知道,他可是從小就跟著皇千重一起讀書,皇千重潛邸的時候,他一直在王府辦差,可以說是皇千重最信任的人。
就這,這麼多年,他才混到個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
雲飛揚進宮才幾天吶?這就要爬到只比錦衣衛指揮使低一級的鎮撫使位置上了?
皇后娘娘話音落下,不等皇千重回應,霍紫煙就附和道:“皇后娘娘的提議,很中肯。”
曹漢欽也道了句:“臣也覺得可以。”
皇后娘娘這還是頭一次得到東西廠兩位提督的同時肯定,心裡還是微微有些激動的,被雲某人脅迫的不情願,也沖淡了不少。
皇千重看向了殷嘯。
殷嘯不等皇千重開口,搶先道:“陛下,雲飛揚才剛當了一天千戶,這就提拔成鎮撫使,臣怕錦衣衛的弟兄們不服啊。”
雲飛揚還兼著西廠的職務,跟東廠也是不清不楚的,以後鐵定是不可能聽他的吩咐。
他手下一共就兩個鎮撫使的位置,要是讓雲飛揚當了鎮撫使,就相當於直接折了他一半的勢力,殷嘯當然不願意。
說到這裡,殷嘯瞥了眼旁邊的榮歸林,接著道:“正好榮鎮撫使不是革職了嘛,臣提議,把北鎮撫司副鎮撫使提為鎮撫使,雲飛揚就先在北鎮撫司任副鎮撫使,皇上覺得怎麼樣?”
皇后娘娘忙道:“皇上……”
“朕準了!”
皇千重一錘定音,然後向皇后娘娘道了句:“就先讓小云子當副鎮守使吧,假如他可堪重用,朕再給他鎮撫使的位子。”
“是。”
皇后娘娘只得欠身應下。
雖然有些擔心沒法跟雲飛揚交代,但是皇上金口玉言,已經定了的事,也不是她能置喙的。
……
皇后娘娘回到她寢宮後,就讓人把雲飛揚叫了過來。
她先讓場中的宮女太監們全都退了下去,這才把皇上的決定告訴雲飛揚。
皇后娘娘本來以為雲飛揚會勃然大怒。
讓她意外的是,雲飛揚非但沒發火,反而向她拱手道謝。
其實,雲飛揚兩世為人,怎麼可能那麼理想化,能被任命為錦衣衛南鎮撫司的副鎮撫使,他已經很滿足了。
甚至,他都做好了皇后娘娘無功而返的心理準備。
雲飛揚看著皇后娘娘,道:“娘娘,那卑職現在就已經是南鎮撫司的副鎮撫使了吧?”
皇后娘娘道:“皇上已經當眾宣佈,你當然是南鎮撫司的副鎮撫使了,等著殷指揮使那邊給你委任狀吧。”
“多謝娘娘。”
雲飛揚欠了欠身,轉身就走。
水月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他耽擱不起。
來到外面,雲飛揚正好碰到鼻青臉腫的二皇子皇承泰。
他絲毫沒顧皇承泰那想要刀了他的眼神,直接勾住皇承泰的脖子:“二皇子,走,跟我出宮一趟。”
“放肆。”
皇承泰甩開雲飛揚的手,怒聲道:“不知尊卑,成何體統?”
“咱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雲飛揚似笑非笑的看著皇承泰,“難道,二皇子不想跟我做朋友?難道要做我的敵人?”
皇承泰咬了咬牙,不吭氣了。
寢宮門口,目視兒子被雲飛揚勾著脖子帶走,皇后娘娘眉頭緊鎖,嘆息著自語一句:“上了這廝的賊船,怕是沒那麼容易下去了呀。”
被雲飛揚帶上馬車,出了皇宮,皇承泰忍不住又問道:“你到底要帶本王去哪兒?”
雲飛揚笑眯眯的道:“這不是看二皇子心情不太好嘛,卑職帶您去南鎮撫司的詔獄散散心。”
皇承泰瞳孔一縮:“大膽,敢把本王押到錦衣衛詔獄?是誰給你的膽子?皇上不會同意的。”
錦衣衛詔獄的威名,即便是對他這位皇子來說,也是很有威懾力的。
皇承泰心跳加速,聲音都有些發顫。
“二皇子想哪兒去了。”雲飛揚呵呵道:“真的只是帶你散散心而已,你看我像是那種會坑害朋友的人嗎?”
皇承泰嘴唇崩了崩,一臉狐疑。
……
水月畢竟頂著大盛第一才女的名頭,平時往來的都是朝中權貴。
再加上她只是敲響了登聞鼓,目前並沒有什麼明確罪名,所以她沒有被直接押入詔獄,而是先關在了錦衣衛南鎮撫司的一處院子裡。
此時,水月正坐在窗邊,隔著窗欞,望著院中的梧桐樹。
樹影婆娑,映在她吹彈可破的俏臉上,神色憔悴中,又帶著幾分憂慮。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