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顆水晶頭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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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利笑道:“既然費解,那就問問阿依慕公主吧,這麼多年就像是睡了一覺,我想她應該還記得當年的事情。”

眼鏡也笑了:“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胡楊大哥,能幫我們問問你母親嗎,這墓主人究竟是誰,是不是你爺爺?”

李亨利陪著笑說:“這樣,胡楊兄弟,你倆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們就開棺驗一驗,要是不合適,就去通道里面看看。”

我還從來沒見他跟誰陪笑臉過,這估計要當著人家的面挖人祖墳,他也是不得不低個頭吧。古人都講究個名正言順,否則虧心,就是手再黑心再狠的人,也比現在注重道德,李亨利雖然殺伐果敢又腹黑,但人還是很有品質的,嚴格說起來,是古今道德觀不一樣,會有些不可調和的價值觀矛盾,是時代變了,某些角度上來說,談不上誰好誰壞。

胡楊對我們說:“祖父對我們母子並沒有盡到半分仁義,而是處心積慮想要弄死我們,我母親要不是有長生體質,等於已經是給他親手害死了。我們除了延續著他的血脈,別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反而是仇人。尤其是我,他沒生沒養的,還從小就滿城搜捕我,要捏死我這個‘孽種’,畢竟是親人,我對他談不上恨,卻也說不上愛,你隨便吧。”

李亨利笑道:“還是問問你母親比較好。”

等胡楊問過阿依慕,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我們拿了黑摺子準備撬開棺材,李亨利忽然說:“還是先去裡面看看吧。萬一這棺材開啟之後,忽然跳出個大粽子來攔路的話,我們可能就沒機會去檢視了。”

吳敵說:“還是老闆心思細,想得周全。”李亨利笑著說:“你少奉承我,我飄起來摔死了算你的囉?”

張弦跟阿依慕通知了一句,我們一邊往裡面走,吳敵一邊笑:“算,當然算!你往上跳有墊肩的,往下跳我給你當肉盾,怎麼著都是貴氣隨身走,你摔了,我墊著,死的那個是我,誰叫你是我衣食父母呢,士當死節嘛。”

裡面是一個橫向的過道,兩邊都擺著神龕,由於隔得太遠,不知道里面供奉著什麼。李亨利忽然面色一變,急匆匆地說:“墓室裡有聲音,你們先過去,我去看看就來。”我沒聽到什麼聲音,心裡一急,他說完話就已經回去了。

我們簡單交流了幾句,決定先去左邊看看,走了十幾步,忽然一團火撲向我的臉,就像是一隻著火的鳥飛了過來,我來不及躲,幸好被張弦一劍給打掉。我驚魂未定,往地上一看,發現真是一隻鳥,它身上的羽毛都在燒,掉在地上後,整隻鳥很快就燒成了灰。

我頓時瞠目結舌,腦門都起了汗,這種瞬間將鳥燒成灰的溫度,要是撲向我的臉,毀容都是輕的,估計會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他媽還沒女朋友呢,這完全接受不了。

更多著火的鳥從前面飛了過來,它們好像是突然著火,因為遠處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到,這些飛鳥是靠近我們之後,才燒起來的。

我們拔刀砍向這些空中的鳥,但還是招架不住,裡面的火鳥太多了。我們只能邊砍邊退,估計是直到離開它們的警戒範圍後,這種自殺式攻擊才停了下來。張弦問我們:“你們誰看清了,那些鳥長的是個什麼樣子?”

我們都沒作聲,心裡卻感到很震驚,東海說:“你的夜視力比我們強太多了,我還正想問你呢,誰想竟然連你也沒看清楚,別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胡楊說:“這通道有左右兩個方向,從奇門風水來講,有生門有死門,既然左邊的路走不通,那右邊應該是生路,我們去看看。”

在走右邊路的過程中,我們全都高度警惕,握刀的手穩得很,大家看起來特別緊張。前面忽然鑽過來一條蛇,又被張弦一劍釘住了腦袋。

我心尖一顫,鳥撲面飛,蛇順腳鑽,這裡究竟有沒有路,還很難講。

我們逼近兩步,無數的黃蟒紛紛鑽過來,迫得大家手忙腳亂,疲於應付,但奇怪的是,和之前的火鳥一樣,這些黃蟒也是被殺之後馬上就燒成了灰。

我們只好退了回來,眼鏡猜測說:“這很不科學,除非它們體內有什麼致燃物質,在被殺的瞬間達到臨界值,所以才會產生自燃。”

我忙問他:“你以前見過這種現象?”

眼鏡搖了搖頭。

東海說:“叫我說啊,這可能是什麼奇門陣法。難道你們沒發現,只要我們一退,這些火鳥和黃蟒馬上就不追了?”

夏明說:“是啊是啊,簡直就是封神榜嘛。”他這個一點也不好笑的冷笑話,換來了阿勒一聲“呵呵”,這估計是阿勒第一次有反對他的意思吧。

他這個笑話有點隔岸觀火的意味,好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樣,大家同生共死,所以他這樣才惹人不快。現在他可真是連唯一的朋友都反感了,這傢伙真是典型的不作不死。

張弦摸出發令槍,射了一發照明彈過去,強光像是在通道里亮起了一道長長的日光燈,剛才的蟒蛇全都不見了,只見到兩邊牆上畫滿了壁畫,壁畫上描繪的是無數條蜷曲扭纏的黃色蟒蛇,而通道最裡面的神龕上,竟駭然供奉著一顆亮閃閃的骷髏頭!

我心裡一動,也拔出發令槍,裝上照明彈,朝剛才火鳥襲擊我們的方向打了一發。

白光耀眼,左邊也看到有壁畫,也同樣沒發現什麼火鳥,而壁畫上畫著的,全都是金烏。這十分詭異,然而更加詭異的是,左邊最底層的神龕裡,竟然也擺放著一顆骷髏頭,不過這次我看清了,那骷髏頭是透明的,怪不得剛才反射出光澤來。

是誰這麼無聊,在兩邊通道盡頭放上兩顆真人比例的玻璃骷髏頭?這難道是什麼儀式?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兩邊牆壁看不到任何縫隙,但那些蛇和鳥就像是全都人間蒸發了一樣,就這麼沒了。

東海說:“沒這麼邪門吧,壁畫上的動物活過來攻擊人?還有那兩個骷髏頭是怎麼回事,它們怎麼是透明的?古時候就會造玻璃嗎?”

胡楊嘿嘿笑著說:“要說起這玻璃,它的歷史可就早了,春秋戰國就有出土,起碼得幾千年了薩。不過你兒娃子剛才看到的可不是玻璃,透過它折射光的性狀,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是水晶。”

夏明笑著說:“胡楊大哥,你的話一股濃濃的新疆味,我想阿勒應該很喜歡,畢竟是鄉音嘛。”阿勒看他老是亂打岔,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夏明看她臉色不對,就不說了。

東海吃驚地說:“哇,這麼好的東西,老子怎麼也要帶走!”

張弦臉色猛地一變,自言自語道:“水晶頭骨?”

我感到很奇怪,這傢伙怎麼也不正常起來,他忽然就衝了過去,接著開槍照明,但他開槍的時候才不過跑出去兩三秒,人卻已經到了十幾米外。他就像是一道影子,我還沒看清輪廓,他就已經取下頭骨,裝進了帆布袋裡。

照明彈黯淡下去,通道里頓時漆黑一片。又過了幾秒,他已經回到了我們身邊,夏明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我意識到,從張弦的這個舉動開始,對於這個隊伍來說,他和李亨利長生人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這說明,張弦開始意識到了危險,所以一門心思關注起辦事效率來,顧不上也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份洩露了。又或許他像莊子那樣孤高桀驁,從來就沒在乎過這件事,平時只是話不多,外加小心行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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