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阿尕(1 / 1)
太陽神在上!
白雲輕輕飄蕩,
金沙雕洗水玉,
屍骨又重見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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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已經歇了將近有一個星期,村裡人看我發了財,都是一派其樂融融,禮尚往來自然少不了,鄉下人情厚,我也沒怎麼休息好。我盤算著,手裡的冥器該找個買家了,拍賣會的場合我不習慣,寧可少賺一點,也不想去討那個麻煩,就聯絡上馬有才,和東海一起將手裡的貨都給了他。
我敢叫他來,心裡也是掂量過的,現在我識貨,因為是倒出來的,也不可能存在贗品,因為就算是贗品,古代的贗品那也是文物,本身有身價了,起碼虧不了。加上打電話讓李亨利替我關照過,他面子大,馬有才也不敢輕易得罪,這次的交易可以說我不虧,他馬有才也有賺,我何樂而不為呢。
思來想去,我心裡始終放不下一件事,就是三父和梅生伯的事情,雖說是到了地面上,可墓穴裡的遭遇讓我寢食難安。我刻意找了一處巖金礦脈,將自己的思維意識連線到龍脈資訊庫上,沒想到成功了,果然如願以償的見到了三父。
沒看到梅生伯,我有點不死心,就向三父問起,他告訴我說梅生伯已經沒了,我愣了一下,才算接受了這個現實。
三父看我很失望,就說:“你太爺爺上次將最後一縷精神灌送到你體內後,啟用了你一些神經元的活力,所以你同時能運轉的思維,起碼要多出一兩個百分點,具體的我就不好說了,要靠你自己悟。”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和三父聊了很久,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就中斷了龍脈的連線,這時候我才發現,剛才竟然忘了問他有沒有“活過來”的事情。躺在床上我心潮起伏,怎麼都睡不著,就拿了裝備去挖墳,等我開了棺,發現有一根金線穿過棺材,跟他的脖子綁在了一起,估計是張弦交待我爸的,我爸就照做了。
這也就是說,我爸爸其實是知道家族真相的,只是一直都瞞著我!
既然是家族秘密,老一輩人知道真相合情合理,其實這也不奇怪了,只怪我自己沒問。怪不得我到哪兒我爸都不攔著我,我經歷了這麼多,對這個其實已經不怎麼感到吃驚了。
三父靜靜地躺在棺材裡,就跟睡著了一樣,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睜開眼醒過來。
我嘗試呼喚他也沒用,才真正感到絕望,只好重新封棺埋了。
準確地說,三父的意識並沒有回到身體裡,但這塊夏麻布一定藏著什麼我還沒有解開的秘密,可以保證他的屍體不腐不敗,不受蟲噬獸刨。
我曾經天真地以為很快就能找到答案,誰知道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可三父在龍脈中還“活著”,“屍體”卻已經下葬了,我沒有任何放棄的藉口。
我主動打電話給張弦,想看看他們有什麼行動沒有。電話那頭,張弦有點吞吞吐吐的,遲疑著說:“以後的事你就不要參與進來了,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
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心動,總覺得他們已經深入長生的核心了,也許只要我能找到沒有變異的“正宗”古天蠶,我三父就能活。
但張弦希望我不要參加,他說話一點也不痛快,不像從前那樣言簡意賅,我沒辦法,就告訴他我能連線巖金礦脈的資訊庫,並叫他不要告訴李亨利。
張弦果然被我的話吸引,改口說:“馬上在網上訂機票,從武漢飛烏魯木齊,再轉和田機場,去一個叫阿尕的地方。”
我忙說好,他就掛了電話。我去登電腦買機票,但武漢飛烏魯木齊的票量充足,烏魯木齊飛和田的機票竟然售完了,兩邊巨大的票差讓我心裡很鬱悶,也沒多想,馬上收拾動身去了武漢。
我在車上有些無聊,也有些茫然,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叫阿尕的地方在哪裡,但我怕張弦改變主意,所以準備直接動身開拔,等到了和田,再給他打電話詢問。
我忽然想到了阿勒,她是新疆人,說不定她知道。我給羅布泊鎮的阿合奇老闆掛了個電話,沒想到阿合奇說:“阿勒啊,她隔天就來一次羅鎮,明天估計還得來,你小子,把我們新疆小姑娘的魂都勾走嘞!明天她真要來的話,就四趟了。你巴郎子真有豔福,她這是想給你做羊缸子薩。”
他說的是新疆口語,巴郎子是小夥子,羊缸子是媳婦,我知道他算上了我們分別當天的那一趟,所以才說這四趟的話。但我沒空和他磨嘴,就讓他幫忙傳個話,說阿勒真要到鎮上了就給我打個電話,阿合奇大叔很爽快地答應了。
我到了武漢後,只能等著坐第二天到達烏魯木齊的飛機。起飛時間是下午兩點半,但中午就接到了阿勒的電話,我想她也太勤快了吧,這是要將四趟變五趟的節奏啊,我真有這麼大的魅力?
電話那頭她顯得特別高興,我說你瞎興奮個什麼勁,我就是想問問你,知道阿尕在哪裡嗎?
阿勒好奇地問我:“阿尕?這邊男人女人都有叫阿尕的,你想找哪個妹子?要不要我幫你說媒啊。”
我說你能不逗我嗎,什麼妹子漢子的,我問的是地名,離和田地區比較近。阿勒在電話那頭吃了一驚,幾乎喊了起來:“你要去阿尕,那兒離和田還有很遠的路嘞!”
我忙說:“小點聲,你用的阿合奇大叔的電話,他在邊上吧?生怕別人聽不見啊。”
阿勒忙壓低聲音說:“你要是手裡有錢,就給我訂個火車票,我給你做嚮導嘛。”
我覺得這事靠譜,忙說好,讓她不要走,直接等我的訊息,然後我馬上在手機上查詢有從哈密到和田的票沒有,結果和我現在的情況一樣,不能直達,也要從烏魯木齊轉。
我這一查又感到很奇怪,今天剩下的的票居然又變得多起來了。我給她訂了明天上午十點半的票,又用阿合奇的賬號給她轉了錢,今天她趕去哈密機場,明天就能在烏魯木齊等我了。
一切辦妥後,我睡了一夜的懶覺,在烏魯木齊一下飛機,就遇到她來接機,我們立刻轉乘和田班機,到了和田,已經是傍晚了。我給張弦掛了電話,他們已經出發了,給我發了個qq截圖,阿勒說這地方她沒去過,但她知道。
我心裡一下子忐忑起來,縱橫幾千公里路,張弦就讓我們這樣找,太不靠譜了吧。
到了阿尕,我才知道這是一座大山,位於崑崙山脈中,我給張弦掛電話,但提示不在服務區。
阿勒說:“我們先進山吧,小哥既然讓你來,肯定不會不管你的。”我想了想,也沒別的辦法,不能幹等著。這時候我手機來了簡訊,是張弦發過來的。
“我們已經進山了,以後手機聯絡不上。你也進來吧,去阿尕石窟那裡等我。”
我看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簡訊,忍不住要罵娘,但看到阿勒在身邊,孤男寡女的,就沒好意思罵出口。
注:卷首詩為本人詩作《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