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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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轉眼已是冬去春來的、草長鶯飛的季節,整個蒼巖山南麓都是一片生機盎然,生機勃勃。遠遠望去上上一片青翠之色,嫩青色的草芽在風中搖擺,樹上的枝葉輕輕揮舞。一處無名山洞前的山坡上,景安正專心的打著一趟拳,如果在近處仔細觀看,便會發現他與數月之前有了細微的不同,其形神更加凝練,雙眼之中神光內斂,肌膚散發出如玉石般的光澤,只是這光澤並不閃耀奪目,而是多了一些幽幽的內斂意味。

一趟拳打完,景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倚靠在洞口山壁上閉目養神的老道士,便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向山上的密林中走去。他知道今天的食物恐怕又得自己親自動手獵取了。不過一刻鐘,他便在密林深處停了下來,然後聽了一下,好像是在辨別什麼東西,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突然聽到山林間的落葉上想起了沙沙的細微響聲。然後他突然跳起躍向右前方一株粗壯的無葉松,藉助跳躍其上時的反彈之力迅速轉身,與此同時,右手摺斷一截樹枝,抓著樹枝根部,樹枝向下,迅速橫滑。一條臂粗花皮蟒蛇被抽出數丈之遠方才翻滾著落下。其落下之後迅速翻身,調整好方向,伸出腥紅色的信子對景安做出挑釁。其色彩版本的身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四周連一絲風都沒有,靜的詭異,平時山林裡的各種蟲鳴鳥叫,一時蹤跡全無。景安持枝在手,左上右下、斜封胸前,靜靜地看著花紋血蟒慢慢的向自己由來,其猩紅分叉的信子在空氣中急速的抖動著,彷彿下一瞬間就會暴起發難。一動不如一靜,這樣的道理景安和作為此地蛇王的花紋血蟒都是懂得,雙方較量的就是比誰的耐心更加充裕。面對危險,等待的時光無疑是最難熬的,也是最耗費心神的。太陽下密林中樹木的影子慢慢的從樹的西邊移到了樹的東邊,景安臉上豆大的汗珠開始滑落,他任由汗珠打溼睫毛,然後再順著臉頰慢慢滴落,雙眼卻眨也不眨的盯著一丈之外的花紋血蟒。血蟒猩紅的信子越鬥越疾,其有力的尾巴不停的拍打著地面,以此來顯示它的強勢,只是它的雙眼之中慢慢瀰漫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景安知道,對方已經漸漸的失去了耐心,快要撐不下去了。

突然,血蟒一個疾射,如一尾離弦之箭一樣向景安躍起。景安力運右手,抽回枝條,逆著花紋血蟒衝來的方向疾刺而出。一切突然戛然而止,景安手裡的樹枝從血蟒嘴裡穿入,再由腹部刺出,其猩紅的信子停在距離景安右手一尺處。而後其鬆開右手猛然向後躍出,與此同時,花紋血蟒開始瘋狂的扭動身軀,地上的碎石和落葉被你身軀掃的四處激射,呼呼有聲。不知過了多久,血蟒終於不再動彈,景安走到近處,才發現血蟒身上的血液早已乾涸了。其撿起樹枝,拖著血蟒向回走去,這時他才發覺自身已是乏力極了,以致走起路來啊都是腿腳發軟,經風一吹身上涼颼颼的,一身衣服黏在身上格外難受。

等起走到山洞前的開闊之處時,才發現老道士正站在洞口張望,像是在等著他回來,看到了他的身影,一直緊繃著的神情才緩和了下來。景安抬頭看了看天色,原來此時已是月上東山,今晚的月亮倒顯得格外碩大明亮,明晃晃的彷彿一隻黃亮的玉盤掛在天空。想了想也發現自己今天這野味尋的也真是耗費了太多時間,不過收穫也是巨大的,景安自從離開太清觀在荒山野嶺打了半年多的野味,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給他這麼大壓力的獵物,不過其收穫也是巨大的,不提其蛇膽大補,其肉身可以用來果腹,但是這一番交手的經驗就夠他受用很久了。

“你長大了”老道士看著景安眼神溫和地說道“這隻花紋血蟒能長這麼大至少有一百多年的年份了,已經初步的開啟了靈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附近的山蛇之王,今天你能將它擊斃掌下,已經說明你在凡世間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景安將蛇膽蛇肉洗了熬煮一番,發現其肉異常香甜,不由得多次了幾口,不一會兒便覺得渾身發熱,用手一摸才覺得小臉兒紅的發燙,驚駭異常,莫不是這蛇肉之中有毒,你猛然一撇才發現老道士擠眉弄眼的看著自己,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頓時覺得不像有事,於是放下心來。低頭彎腰向倚靠在石壁上的老道士撒嬌喚了聲“師父”。

“罷罷罷,你自己貪吃能怪的誰來,這血肉之中蘊含了血蟒的一身精華,它一百多年的積累,能與你鏖戰良久,一身精華又豈是易於?你大戰方過,身子虛不受補,突然攝入如此龐大的能量便有些滋補過度了,看這情況你今夜也不用睡了,去洞外徹夜打拳去吧。”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寧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似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景安矯健的身姿在月光下輾轉騰挪,其頭髮間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打了這麼久的拳,不但看起來毫無疲累之色,反而顯得整個人較平日更加精神。

天剛放亮,山間的蟲鳴鳥叫開始漸次登場,景安就開始在小溪旁擦拭昨晚出了一整夜臭汗的身體,山風微微吹過,其彷彿感覺不到一絲的涼意,反而覺得無比清爽,他知道這是昨夜得到了巨大好處的結果。看了這蛇肉還真是難得之物,昨天還剩下不少沒有吃完,等會兒需要掛起來醃製一下,蛇皮也是柔韌異常,做成皮甲很是不錯,可惜有點太少,還是做一把劍鞘吧,剩下的做對護肘,一大早景安就開始琢磨起怎麼使用花紋血蟒留下的遺產,花紋血蟒若是地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從陰曹地府裡面爬出來重新找景安拼命。

景安剛剛洗漱完回到山洞,就發現老道士正在收拾東西,看起來是打算搬家,於是不解的問道“師父,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們不是在這裡住的好好的嗎?這麼快就又要搬走了嗎?”

“景安啊,諸國之間多是凡人居住,其地理環境並不適合修真練道,別的不說只是修行所需的各種外道資源就多有欠缺,更不用說修士之間的打鬥磨礪,昨天你能碰到一條一百多年的花紋血蟒,實數機緣巧合,與其的戰鬥磨礪、它血肉之中所蘊含的蛇身精華都對你有莫大的好處,但你若想在找到一條類似的蟒蛇,或者是其他類似的山野莽獸,怕是多有不易,再者你已已經年歲不小,一身根基也算紮實,所以我決定帶你去浮玉山。記住,不經歷風雨就難以茁壯成長,溫室之中是長不出參天巨木的,要想有一番作為,還是要多經歷磨難啊。”

“是,師父,您老的教誨,徒兒都謹記在心,可是我們用的著這麼急就走嗎?何不再等兩天休整一番再走。”

“修行之人,向來簡單,來去如風,有什麼需要休整的。”老道士吹鬍子瞪眼睛的看著景安扭扭捏捏的神情道。

“可是那血蟒肉還沒吃完呢,那麼大補的精華血肉怎麼能扔了呢,再說那血蟒皮也不錯,我還打算做個劍鞘呢”景安嘟著嘴小聲的嘟囔道。

“罷了,那就在多呆兩天,趁著這兩天你再準備一下,爭取把蟒蛇血肉中的精華多吸收一下,好為接下來的磨礪多做些準備,順便再去山中多采集一下各色各樣的藥材曬乾了收集起來帶走,以備以後受傷的時候使用。先賢說得好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準備充足了,才能有備無患。”老道士停下手中的夥計,大搖大擺的走向還在燃燒著的火堆旁。然後開始拿出剛剛收起來的野獸皮毛做成的毯子鋪在甘草上,其邊鋪邊說道,然後慢悠悠的躺著上面翻個身側躺下來,繼續他未完的春秋大覺。

“是,師父,徒兒這就去多采摘一些採野果製成果乾,多打些野味做成肉脯,在多采集一下藥材,以備日後的不時之需。”景安無奈的看著自家師父慢慢悠悠的重新躺下道。然後才洞外走去,真不知道剛才風風火火收拾東西說要搬家的是不是自己師父。

“慢著,花紋血蟒這等靈物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某處地方,你在昨天和它遭遇的地方四處看看,看能否有其他發現,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其洞穴就應該在那地方附近,在其洞穴附近,你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老道士眼也不睜的朝著景安的背影道,然後其翻了個身,有面朝別的地方睡去了。不一會兒就傳出了此起彼伏的打鼾聲。

景安聽著漸次響起的鼾聲,無言地向昨天大戰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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