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1 / 1)
宋槐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平靜。
“我現在確實只能依賴你,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尊嚴。”
詹流景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那種玩味的笑意。
“生氣了?安東尼奧?”
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
“看來這幾天的清靜日子,讓你長了點膽子。”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宋槐安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和詹流景這幾天的相處,雖然壓抑,但也讓他有時間去思考。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味地退讓和忍耐。
就算身處劣勢,他也必須守住自己的底線。
詹流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似乎比之前要真誠一些。
“好,很好。”她靠回椅背,“看來我的‘安東尼奧’,不只是一隻溫順的兔子。”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她忽然開口,“趁我現在有時間,也有點心情。”
宋槐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鬆口。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問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困擾他的問題。
“你和陸家,到底有什麼仇?讓你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詹流景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著桌上的菜,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仇恨?”她輕聲重複,“可能不僅僅是仇恨那麼簡單。”
“是毀滅。”
“陸家,毀了我母親的一生,也毀了詹家曾經的榮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刻骨的冰冷。
“二十多年前,我外公是國內小有名氣的實業家,我母親是他的獨生女,才華橫溢,原本有大好的前程。”
“是陸家當時的掌權人,也就是陸蓁蓁的爺爺,看中了我外公手裡的技術和產業,用卑鄙的手段,設下圈套,聯合外人,逼得我外公破產,最後…抑鬱而終。”
“我母親當時已經懷著我,為了保全詹家最後一點血脈,被迫遠走他鄉,在巴西艱難求生。”
“你說,這筆賬,該不該算?”
詹流景抬起頭,看著宋槐安,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宋槐安心裡一震。
他知道詹陸兩家有恩怨,卻沒想到是如此慘烈的過往。
逼人破產,家破人亡…
陸家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這樣骯髒的過往。
他想起了陸蓁蓁的驕縱跋扈,想起了陸家人的高高在上。
原來這一切,都建立在別人的屍骨之上。
“那…陸蓁蓁知道這些嗎?”他忍不住問。
“她?”詹流景嗤笑一聲,“她那個被寵壞的蠢貨,可能連她爺爺當年是怎麼發家的都不知道。”
“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那點可憐的感情和佔有慾。”
“所以,你帶走我,是為了報復她?讓她嚐嚐失去最在乎的東西的滋味?”宋槐安追問。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他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只是詹流景復仇計劃裡的一顆棋子?
詹流景看著他,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一開始,是有這個想法。”她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