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怕我,還是怕你自己(1 / 1)
宋槐安的學習能力確實驚人。
一旦有了復仇這個明確的錨點,他整個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金融,管理,法律,那些過去他從未涉足,甚至有些牴觸的領域。
現在他啃起來比專業書還帶勁。
詹流景丟給他的資料,他總能很快消化,甚至舉一反三。
提出一些讓詹流景都不得不側目的問題。
當然,詹流景臉上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她只會更冷淡地指出他的不足,或者乾脆丟給他更難的東西。
“速度太慢,邏輯有漏洞,這種低階錯誤也犯?”
打擊,永遠是詹流景的主旋律。
彷彿不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就顯不出她的高明。
宋槐安也習慣了。
或者說,麻木了。
他知道詹流景是在馴化他,也是在考驗他。
他現在沒資格談條件,只能學,往死裡學。
夜晚,成了他難得的喘.息時間。
但別墅太大,太空曠,也太安靜。
這種安靜,反而更容易滋生心事。
這晚,宋槐安又失眠了。
凌晨兩點多,他走出房間,想去樓下廚房倒杯水。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人影。
是詹流景。
她穿著絲質的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外面漆黑的大海。
月光勾勒出她玲瓏的側影,少了幾分白天的凌厲,多了幾分夜色下的慵懶和……孤寂?
宋槐安腳步頓住,下意識想退回去。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碰面,氣氛太微妙。
但詹流景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睡不著?”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宋槐安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嗯,下來喝水。”
詹流景轉過身,靠在落地窗上,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要不要來一杯?有助於睡眠。”
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宋槐安搖頭,“謝謝,不用了。”
他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
詹流景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客廳裡只有遠處海浪的聲音,和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曖昧張力。
宋槐安喝完水,正準備上樓。
“安東尼奧。”詹流景又叫住了他。
她放下酒杯,緩緩朝他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一步步,像是踩在宋槐安的心跳上。
她走到他面前,距離很近。
一股混合著酒氣和她身上獨特冷香的氣息包圍了他。
“你好像……很怕我?”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臂,帶著微涼的觸感。
宋槐安身體一僵,幾乎是立刻後退了一步。
“沒有。”他否認,但聲音有些乾澀。
詹流景低低地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瞭然的玩味。
“是怕我,還是怕……”
“你自己?”她意有所指,眼神大膽地掃過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宋槐安感覺臉頰有些發燙,避開了她的目光。
“很晚了,我上去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匆忙上樓的背影,詹流景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她重新拿起酒杯,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