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小巴蒂,彷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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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用盡全力幻影移形。

炮火之下,他墜入喜馬拉雅山脈。

周圍是荒蕪的一切。

“父親。”

他跪倒在地,經受衝擊的內臟出血。

咳出一口鮮紅血液,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魔杖。

內心煎熬,他難以支撐地倒下。

他的手中緊握著魔杖。

伴隨著夜晚到來的刺骨寒冬,他逐漸深陷夢中。

在夢裡。

他看到自己的母親。

小巴蒂對母親最後一刻的印象,那是一張形如枯槁的臉。

可是在這裡,他看到母親的健康。

克勞奇夫人站在荒蕪中,她緩緩走過來、蹲下。

用那如曾經那般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小巴蒂消瘦的臉頰。

“我的孩子。”

“母親。”

小巴蒂用最小心翼翼的聲音,詢問道:“你是真的,對嗎?”

“是的。”克勞奇夫人眼含熱淚地微笑,“你受了很多苦。”

突來的一句關懷,久違的母愛。

讓小巴蒂泣不成聲,他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

“為什麼?”他問道,“為什麼,我要活下來。”

他嘶吼道:“為什麼不讓我就那樣死去,讓我死在阿茲卡班!”

回應他的,只有母親緊握住的手。

“我是個愚蠢的人,我很想你,母親。”他在夢裡放肆哭泣。

他想念母親,想念那可以無限包容的寵溺,想念那會輕撫自己肩頭雪花,說得注意安全。

他貪婪的想念,想要得到更多。

母親的關愛不夠,他還想要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是讓父親自豪的孩子。

他步入歧途,在伏地魔最輝煌的時候加入,卻在短時間內步入深淵。

他沒有證明自己的成就,父親將他送入阿茲卡班。

母親為了救他死在獄中。

為什麼會這樣?

“是我不夠堅定,”他顫聲說道,“我不該貪生怕死,我不該求您的,母親。”

他開始胡言亂語,抓著母親的手不放,懇求道:“帶我離開吧,母親。”

“我們可以團聚,我可以再次見到您,母親。”

他憋了太久,從得知母親死亡的那一天,就一直是這樣。

死在牢裡的不是克勞奇夫人,而是小巴蒂·克勞奇。

他沉埋於深淵,無法出來。

“不,孩子。”克勞奇夫人溫柔地用手拿下粘在小巴蒂頭髮上的草,“你該回去。”

“不,我不回去,母親,”小巴蒂著急道,“我要離開,這裡太痛苦了。”

“你一直是個吃苦耐勞的孩子,”克勞奇夫人輕聲道,“我一直都知道。”

“在家裡,一直在努力,努力證明身上的克勞奇。”她輕輕搖頭,溫柔道,“是克勞奇束縛了你,你該把它放下。”

“我做不到,母親。”

小巴蒂連連搖頭,“我是克勞奇,巴蒂·克勞奇之子。”

“我從未讓他驕傲。”

“不,你讓我驕傲。”

一個聲音插入。

小巴蒂茫然的抬頭。

他看到了,看到自己父親。

那位百年來最好的魔法部長。

老巴蒂在白光中走出,他走到自己妻子的身邊。

看著兒子,老巴蒂嘆聲道:“是我錯了。”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讓你窒息,我的兒子。”

優秀的老巴蒂把自己兒子的優秀當作理所當然,他渾然忘了,父是父,子是子。

將那份自豪放進心底,他理所當然地覺得兒子知道。

他失望過,他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加入食死徒。

他迷茫過,為什麼自己的教育會出現這麼大的問題?

在妻子的哀求聲中,他那顆名為父親的心動搖了。

可是害怕兒子再次出事的他,選擇了最糟糕的做法。

老巴蒂看著兒子,曾經極力擺脫克勞奇之名的小巴蒂,卻是被束縛得最深的人。

他用父親的不坦率,說道:“你是我的驕傲,我的兒子。”

寬厚的手掌落在那消瘦肩膀上,老巴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父親……”小巴蒂呢喃自語。

那陣白光變得強烈,要將父母帶走。

“不,別留下我!”他急忙爬起來要追去。

他越來越近,就要和父母一起進入白光。

可是兩隻手攔下了他。

“我們愛你,兒子。”老巴蒂搖搖頭,“你不屬於這裡,你該回去。”

“那裡沒有我的歸處。”

小巴蒂執著地想要過去,老巴蒂卻說道:“那約翰·威克呢?”

小巴蒂頓住了。

老巴蒂繼續說道:“他現在需要有人,你需要救他,就像他救你那樣。”

“我的兒子,”老巴蒂放下嚴厲,笑著搖頭,“你將他視為指引,我一直都看到了。”

“約翰需要幫忙,他現在處於最邊緣,你需要開導他,就像他開導你一樣。”

白光已經將克勞奇夫婦包裹進去。

兩隻手輕輕一推,卻有著無窮的力量那樣。

“去做回自己,放下克勞奇,做你想做的,兒子。”

白光在眼前消失,小巴蒂停下腳步。

他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感覺到臉上的溼潤。

他睜開眼睛。

眼前一張放大的毛茸茸臉正在舔著他的臉。

小巴蒂看向手中的魔杖。

那場夢無比真實。

伸手將那張毛茸茸臉推開。

那是一隻小雪豹。

而它的家人正在遠處看著這邊。

小巴蒂與那隻大雪豹對視,大雪豹靜靜不動。

小雪豹看到小巴蒂醒來,著急忙慌地向著自己的家人跑了過去。

大雪豹舔了舔小雪豹腦袋,看了眼小巴蒂,轉身帶著小雪豹離開。

目送雪豹漸行漸遠,小巴蒂跌坐在那兒不動。

直到雪豹徹底看不見,他才低頭看向魔杖。

“約翰·威克需要我。”

他踉蹌起身,朝著山脈走去。

...

不丹王國。

約翰已經坐了幾天。

這段時間裡,越來越多人過來。

麗塔奪過旁邊的人的羽毛筆,將其折斷扔到地上。

小報記者敢怒不敢言。

作為最大報社《預言家日報》的總編,麗塔在這些新聞媒體人面前就是天花板的存在。

“我的天,吉德羅·洛哈特!”

“抱歉,請讓一下,讓一下謝謝,不,我不簽名。”

喧譁聲響起,麗塔望過去。

吉德羅·洛哈特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艱難地透過那群人,來到麗塔身邊。

他看到約翰,“我的朋友,你怎麼了?”

他就要過去,被麗塔攔了下來。

“你怎麼過來了?”

洛哈特的紅火少不了麗塔的幫忙,所以二人的關係很熟悉。

聽到麗塔的問話,洛哈特生氣道:“作為他的朋友,吉德羅·洛哈特,不會坐視不理。”

麗塔聞言腹誹不已,洛哈特是半點也不看氣氛。

現在的約翰,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

“好吧,我就在這裡等他。”洛哈特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椅子。

麗塔白了他一眼。

又有人過來。

佐菲帶著盧平過來,他自覺地沒有去打擾。

盧平看著那個身影,恍惚地說了句,“他還沒到二十歲。”

看向等待在那兒的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這個年紀就要被太多的希望壓在身上。

盧修斯走了過來,他剛從那安撫工作出來。

只要有著約翰·威克的名字,那就像是定心劑一樣,讓人安心。

不知道是誰發起的。

越來越多巫師來到不丹。

他們默契十足,沒有人靠近那個地方。

他們就是靜靜的等待。

等待他們的英雄,他們的領導人。

“法國已經穩定,德國由埃德加出面。”盧修斯對身旁的迪戈裡先生說道,“聖徒在大肆散播清除的話語,那些愚昧的平民被蠱惑了不少。”

“這是一場災難,可是我們有威克閣下。”迪戈裡先生說。

“是啊,威克閣下。”

盧修斯望去。

西奧多在人群中,他前所未有的專注。

就在這時。

約翰的身後忽然炸開一道爆響。

小巴蒂看著那孤單落寞的背影。

他走了過去。

洛哈特滿臉疑問:“他怎麼可以過去?”

麗塔也在猶豫要不要阻攔。

“小巴蒂?”約翰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透露著麻木,說道:“你父親死了。”

小巴蒂腳步微微一頓,繼續邁步向前。

他來到約翰的面前,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容。

他緩緩跪下,將手移動到自己的心口,他單膝跪下,無比虔誠與認真。

“那請您為他復仇,王。”

這一句話,讓約翰那無神的眼睛裡,出現一縷光芒。

“巴蒂·克勞奇之子,克勞奇家唯一後裔,追隨您,如我父親那般,成為約翰·威克的朋友。”

約翰慢慢抬頭,他的視線劃過小巴蒂,往其身後看去。

陽光照在廢墟上。

他看到了。

目光所及之處,那緊緊跟隨的人們。

“那就復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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