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秦旻(1 / 1)
玄東界,軒陽城,軒月鎮。
小鎮四面環山,靈氣充沛,萬物生長,生機勃勃。
蔚藍的天空下,飛禽走獸,一處茂密森林中,傳來了一陣獸吼聲。
森林中藏有一個龐大的湖泊,水的源頭不知道在哪,就這樣亮堂堂地浮現出來。
湖邊,一位身穿灰白衣袍的老者正盤坐一塊大青石上,看起來約莫七十多歲,雙眸懶散地盯著前方,嘴裡還時不時還發出嘲諷的聲音。
“攻它喉嚨,打它腰骨,你不行啊,這都讓它躲掉,是不是今早沒吃東西,還是昨晚去做偷雞摸狗的事了,一次都打不中。”
湖泊看著有方圓百丈龐大,湖面伴隨著兇獸的腿腳落地,都會瀰漫一道道漣漪。
在老者前方,一名年約十二歲的少年,正赤裸著上身,與一頭兇狼搏鬥,喝聲與吼聲此起彼伏,就是沒有什麼大動靜。
“老傢伙,這狼成精了,修為快逼近天凡境了,我不僅差了兩層修為,肉身也遜了一籌,哪打不過!”
少年對著兇狼那是手忙腳亂,每一次進攻都被它迅速地躲過,面對老人的嘲笑,現在他有些發苦。
兇狼大概兩米長,皮毛呈灰銀色,雙眼通紅,兇光畢露,四肢強健,威猛如虎,而且它很狡猾與強勢,只有地凡境八層中期的李旻,對付它著實困難。
“吼!”
忽然,兇狼眼中紅光一閃,嘔吼一聲,速度飆升,張開利爪朝李旻的腦袋抓去,利爪鋒銳,寒光閃閃。
老者雙眸炯炯有神,深邃幽黑,此時一凝,身體猛然站了起來,而後探出一掌,身形如幽靈般消失在青石上。
秦旻大驚,兇狼發出致命一擊,速度太快了,他實力本就不濟,利爪近在咫尺,感覺到無比的危險。
“砰!”
就在利爪差那麼一點要落在秦旻的腦袋時,兇狼直接被一掌拍飛,一道雄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咔嚓!”
兇狼直接橫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骨斷筋折,半邊身子都坍塌了進去,撞在一幢大樹上,直接斃命。
“師父,謝謝您,我的實力還是差了點,剛才差點死掉!”
秦旻鬆了一口氣感激道,不過也反思自己實力不足,如果是他單獨出來磨礪,估計早就只剩一堆骨頭了。
“臭小子,剛才傻愣著幹什麼,不知道躲避與反擊啊,雖說你們實力差距有點大,但也不至於一下就被幹倒,好讓你鍛鍊一下。”老人沒好氣地罵道。
“不過這銀豺狼擁有二階兇獸的修為,足夠媲美天凡境,你沒受傷能跟它周旋那麼久也很了不起了,沒白教你身法,就是武力差了點。”
老人又很滿意地道,事實上,這銀豺狼是他專門弄過來給他鍛鍊的,他很清楚雙方之間的差距,嚴格對他訓練。
“師父,你什麼時候教我武技,特技啊,總是這樣用肉身搏鬥總感覺少了點什麼。”秦旻心念念地問道。
“現在修行武技,對你沒什麼好處,反而會增加體力的消耗,等你到了天凡境,便可修行了。”老者摸著白鬚告知道。
秦旻有些失望,武技能讓人的實力提升一個檔次,剛才若是有武技,二階銀豺狼的致命一擊或許能夠硬碰硬,而不至於自己被震住。
“不過,你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了,再過不久應該可以嘗試了。”但老人並沒有不教他的意思,想了一下確認道。
聞言,秦旻眉開眼笑,他早就覬覦武技很久了,看到別人的武技強大又炫麗,一直心癢癢,得到這樣的答覆令他很期待。
“好了,該離開龍星森林了,這裡面呆太久了容易招惹一些強大的兇獸。”這時,林中老遠響起了一道禽鳴聲,驚得鳥群高飛,走獸低吼奔逃,老人收拾了一番,準備打道回府。
“可惜了這靈湖中的靈魚不能悠閒地釣走,不然得弄幾條回去熬成不錯的靈藥。”
臨走前,老人有些可惜的道。
秦旻在靈湖邊清洗了一下,穿上一襲黑袍,烏黑長髮披肩,精神朗朗,整個人看起來也不疲憊了。
他膚色白皙,五官清晰,略顯清秀,眸子清澈,身段修長,年約十二,修為便達到了地凡境八層中期。
不過,他對自己的修為不太滿意,因為,在整個軒月鎮中,他這般年紀的人,都已經達到天凡境了,對比之下,實力偏弱。
比他優秀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一些強大的家族與勢力,與他年紀差不多的,修為都比他高出好幾個層次。
“師父,接下來我們去哪?”秦旻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老人有些難以回答,因為,眼前的少年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唯一在他身邊最親近的人,而他們的相遇,是在一場屠殺之中。
他收秦旻為徒五年了,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經過他傾盆般的栽培與努力,總算將他的修為提升了不少。
而他自己也無依無靠,雲遊四海,遊歷天下,偶遇那場屠殺,把眼前少年救出也是緣分,直到如今也沒有一個屬於他們的落腳處。
畢竟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實力為重,人們不是在修行就是在與兇獸作鬥爭的路上。
故此,當秦旻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回答,道:“在軒月鎮也呆了快兩個月了,我們去找個勢力當做落腳處吧,總是這樣呆在外面難免枯燥。”
很快,師徒二人離開了龍星森林,回到軒月鎮。
軒月鎮佔地極廣,當中的幾個強勢家族幾乎掌管著整個小鎮的運營,以至於這裡沒什麼大勢力與三教九流,但也魚龍混雜,爭鬥無數。
“前面的,快讓開,快讓開!”秦旻與師父正走在街上,突然被身後之人呵斥,聽起來極其不禮貌與尊重。
師徒二人轉身過去,發現對方有數十人,為首者身披金色戰甲,頭戴紅緞金盔,一副大軍官模樣,俊俏的臉龐,看起來年紀不大,其手下也全副武裝,武器森寒,眼神犀利,騎著戰馬,氣勢洶洶地狂奔而過。
“快走!”
秦旻正思考這些人是誰,結果就被師父一把拽到路邊,躲避了過去。
這幫人根本就不理會前方有多少人,簡直就是橫衝直撞,不過也沒人反抗,生怕受傷,快速避退。
“師父,這群人是誰,怎麼如此囂張,跟趕著去投胎似的。”秦旻不由地罵了一句,不過沒有聲張,怕招惹到對方。
畢竟,他跟著師父到處遊歷,能少惹麻煩就少惹麻煩,雖然他不知道師父有多強,但總得萬事小心。
老人想了一下之前那些人的穿著,輕聲道:“應該是金家的人,這班人馬氣勢洶洶,估計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可能最近會不太平,我們得儘快找過落腳點,你也要儘快提升實力,好出去歷練。”
“我們去找幾家藥鋪子,買幾味藥材給你熬一壺寶藥。”老人說道。
隨後,師徒二人在鎮中尋找藥材,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賣藥的地方。
“靈藥堂!”
看著上面大大的匾額,這裡規模很大,而且人流量也不少,應該能有不少好的藥材。
秦旻與老人走了進去,很快就迎來了一位嬉皮笑臉的小二。
小二恭敬地招待道:“二位貴客需要什麼藥材,本店是軒月鎮最大的靈藥堂,應該能滿足您。”
“那就要三份五百年的茯參,五份三百年以上的田荷,以及一份千年火蓮!”老人開口道。
秦旻聞言後心中驚訝,這都是非常珍稀的藥材,一般人根本用不上。
“客官,這三種藥材都很難尋到,而且就是有價格也不菲,更需要特殊的儲存方法,這我得去稟報老闆,您稍等。”
小二的臉龐頗為吃驚,禮貌告知一聲便轉頭輕快上了二樓。
“師父,這些藥材好珍貴,都是丹書上記載的古藥,尋找也很困難,即便是尋到了,恐怕也會因為其生長環境而難以採摘,還存在一定的風險,您要這些珍貴藥材幹嘛?”秦旻驚訝的道。
師父曾送他一本丹書,上面記載了各種各樣的靈藥,無論是什麼品質的藥材都有,一下子需要幾種頗為珍貴的古藥,讓他又好奇又期待。
老人還未回答,就被匆匆趕來的小二搶先一步急切的說道:“客官,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小的怠慢了,藥材太過珍貴,掌櫃的請您上去。”
他做了個請的動作,臉龐也流了一些細汗,似乎有什麼讓他非常激動的事情發生一般。
“好。”老人直接答應,與秦旻一同上了二樓。
到了二樓,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名貴藥材,這裡的人相比一樓並不多,而且藥香味濃郁無比,吸入一口沁人心脾,渾身舒泰。
二樓有不少雅閣,師徒二人便被請入了中央最大的一間。
推門而入,一股濃郁藥香味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這位老者,還有這位小友,快請進。”
剛一進門,一位身穿金袍的中年人,露出奸商般的笑容,擺動著肥胖的身軀,挺著大肚子笑著相迎。
好在他比較注意形象,臉龐白白胖胖,不顯油膩,鬍子也留得很有標誌,讓人看著也沒有不舒服,一副大商人的模樣。
很顯然,他肯定是這靈藥堂的大人物,背後富得流油,那三種藥材應該貴得離譜,不然哪裡會由掌櫃親自招待。
“老先生請坐,我是靈藥堂的掌櫃,可否告知吳奕名諱?”中年人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並告知姓名。
“吾姓蕭,名元,這是我徒兒秦旻,不知吳掌櫃有沒有我所說的那三種藥材?”老人直接編了個姓名告知。
秦旻詫異,他記得當年見到師父時,他姓李,後來拜師後叫師父,怎麼現在還隱姓起來了,但想想師父曾說過,出門在外,最好不要輕易暴露自己,更不能說自己的身世,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小二,把藥材都拿過來。”吳奕吩咐道,一旁的小二趕緊出去關上門,並迅速前去找藥。
“蕭元老先生,這三種藥材是有,但數量不多。”吳奕為二人斟上好茶,茶香沁人,而後有些為難的道。
秦旻他們喝過茶,令人沉醉,口中芬芳馥郁,一定是上等好茶。
師父聞言,沒有一點驚訝,似乎早就知道了結果一般,但還是露出頗為遺憾的神態,問道:“唉,可惜了,不知吳掌櫃有多少?”
“五百年的茯參一份,三百年的田荷只有兩份,千年火蓮的話,只有八百年的,不知蕭元老先生願不願意購買?”吳掌櫃問道。
“吳掌櫃價錢如何?”蕭元反問道。
“嘿嘿,您知道,這些藥材價值千金,那我就直說了,茯參三十萬金幣,田荷十萬金幣,火蓮八十萬金幣!”吳掌櫃笑著說道,雙眼都要眯成一條縫了,似乎今天遇到了大水魚一般。
“什麼,有這麼貴的嗎?”聞言,李旻大吃一驚,瞪大著眼睛,感覺有些天方夜譚。
據他所知,尋常人一個月也才賺一兩百金幣,除非家族底蘊深厚,或者發了橫財,這三種藥材簡直貴得離譜。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這三種藥材都極難尋到,這株火蓮甚至都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找到,這採摘過程還有極大的風險,我們出動了大量人力與資源才挖了回來,付出了不少代價,這個價錢已經不貴了。”吳掌櫃解釋道,並且擺出一副有些難為的臉龐。
“便宜點,全部六十萬金幣。”蕭元開口,直接這樣說道。
“啊?蕭元老先生,您說笑了,你這講價也太狠了,直接砍一半,誰受得了啊?”吳掌櫃聞言,直接嚇了一跳,第一次聽說這樣砍價的,實在有些為難的道。
秦旻也吃驚,不愧是師父,一刀沒了一半,換誰也受不了,但既然對面沒有立刻反駁,那也應該還有得賺。
畢竟六十萬金幣也不是小數目了,雖然師父沒有給過他一分錢,但按照以前村子的收入,一年也就五六百金幣,這得好幾百年了,也太瘋狂了。
“不囉嗦,六十萬金幣,錢我放這裡了,我就這麼多了,你自己看著辦。”蕭元告知,並且取出一個乾坤袋,直接抹掉了自己的印記。
“這……”吳掌櫃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蕭元很強勢,而且蕭元似乎很懂行的樣子,看起來也好像不急。
想了想這些藥材因為太貴,儲存成本也不少,當初得到它們也付出太多,一直放著庫存太久也不好,而且這個價格也大賺,可還是不甘心一咬牙,黑心道:“成本太高,加二十萬吧。”
蕭元聞言,眉頭一鎖,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燒:“掌櫃的,這個價錢已經頂天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直接走人了。”
“加十萬,不能再少了!”吳掌櫃不管那麼多,最後乾脆閉眼,不去看乾坤袋,他剛才用神識掃過了,裡面確實有六十萬金幣,但他不甘心。
這三種藥材花了一年時間,用了大量人力與資源,其中還付出過不少代價,價錢絕對不能少。
換句話說,給的太少。
“你個臭小子,老夫的錢很難得的,不過不為難你了,就給你最多加十萬,再多我真沒有了,叫人立刻把藥材送過來,不過,我還需要你送我一株百年雪芷,你不答應我現在立馬走人。”蕭元怒罵道,假裝痛苦把一個小乾坤袋丟了過去,最後還是索要了一點回來。
“行,我現在立馬叫人給你送過來,這錢我就收了,您稍等。”吳掌櫃也不再爭執,百年雪芷不過幾百金幣,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收走兩個乾坤袋,臉龐擺出一副有些肉痛的樣子走了出去。
“師父,還是你厲害,價格殺瘋了。”秦旻讚道。
“虧死了,要不是急用,誰願意給他賺多一倍的價格啊,那些東西頂多算三十五萬金幣,不過確實難找,估計買了這裡,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見到了。”蕭元說道。
“那師父,我們還隱姓埋名嗎?”秦旻問道。
“秦旻,你要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永遠不要輕易暴露自己,不然永遠會吃虧,甚至喪命。”蕭元說道。
“不過,只有我倆在的時候可以不用,叫我師父即可,當然了,你我也不得暴露出去。”師父再度告誡道。
“師父,弟子明白。”秦旻點頭道,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輕易說出去。
“師父,您真實的姓名嗎?”秦旻又好奇的問道。
“孩子,為師的真正名諱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如果說出來了,恐怕會為你我招來殺身之禍,甚至會牽連一眾你我身邊的人,等到了時機足夠成熟,或者你的實力足夠強大,為師便自會告訴你,你無需多想與猜疑。”師父語重心長的道。
“好的,師父,我不會多想的,我可不傻,我還等著師父您教我成為強者的一天呢,到時候我就可以給父母以及族人報仇了。”秦旻堅毅的道。
“沒錯,殺你父母的人身份不簡單,背後勢力強大,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抗衡,而為師也有些變故,修為也無法恢復至巔峰時期,也沒辦法幫你,眼下你只需要努力修行,儘早突破,其他的交給為師。”師父頗為欣慰的點頭道。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成長為蓋世強者,為父母與家族報仇,當年傷害你的人,我一定也能幫你收拾掉。”秦旻堅定無比,斬釘截鐵的道。
“好,有你這番話,為師已經心滿意足,他們回來了,注意言辭。”師父無比欣慰,有此徒弟,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