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231章 母女相見(1 / 1)
幾日後,武魂城。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自城門口駛入,大多數人甚至都懶得投去一個眼神。
因為武魂城的人流量很大,近年來更是突飛猛漲,大多數人都已司空見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今日坐在馬車上的這位,來頭還真的不小。
馬車之內,坐著的是一位金髮披肩的女子。
她有著一雙幽藍色的瞳孔,撲閃撲閃的,彷彿星河流轉。
身著一襲紋繡精緻的金色長裙,氣質中帶著幾分冷漠和孤傲。
標準的美人兒瓜子臉,嘴唇薄如蟬翼,微微抿起,鼻樑高挺,猶如刀削般。
脖頸修長白皙,猶如天鵝頸。
手指纖細白嫩,宛若玉雕。
手掌修長而骨節分明,又如白玉般瑩潤透亮。
不過,她的眉宇間,總是帶著一份冷漠以及淡淡的疏離,這為她增添了不少高貴色彩。
她本名為千仞雪,是上任教皇以及現任教皇的女兒,她的爺爺,還是供奉殿的大供奉。
可以說,她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之一了。
但是啊,即使是神,也免不了有諸多的煩惱,更何況凡人。
這不,我們的鬥羅殿少主對於教皇針對一事實在是忍無可忍,這才選擇回武魂城一趟。
她要去找她那個所謂的母親問個明白。
不多時,武魂殿到了,不起眼的馬車在諸多守衛的視線中停止轉輪。
而後,千仞雪掀開車簾,自馬車上緩步而下。
她的腳步如同蜻蜓點水般,輕盈無聲。
“站住!這裡是武魂殿,閒雜人等止步!”
閒雜人等?聽到這四個字,千仞雪氣的緊咬瓠犀。
十多年未曾踏足武魂殿,她倒是成閒雜人等了?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混賬!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刺豚鬥羅從千仞雪身後走出,然後皺眉斥道。
“啊?刺豚長老!”
那守衛一見到刺豚鬥羅,頓時嚇得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個女人他確實不認識,但刺豚長老他可不敢不認識。
不,應該說,只要是封號鬥羅,那麼他們這些下屬都應該認識。
“算了,他不認識我很正常,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少主,你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嗎?”刺豚長老問道。
“我一分鐘都不想再等!”
言罷,千仞雪提著裙襬走上臺階,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哼,本座今日就放過你,下次再有這種事,哼哼!”
狠狠地警告了守衛一番,刺豚鬥羅也走臺階,快步離去。
“謝謝刺豚長老,謝謝刺豚長老!”
那守衛還是軟趴趴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衝著兩人的背影感恩戴德。
……
教皇殿,教皇今日奏章看的有些煩了,正值鬱悶之際。
然而這時,一名侍女匆匆從殿外小跑進來,稟告道。
“教皇冕下,殿外有人求見。”
瞟了一眼侍女,教皇不耐煩地喝道:“不見,今日誰也不見!”
說著,再次低眸去看奏章,不再理旁事。
“可是教皇冕下,殿外……殿外之人,是刺豚長老呀,您真的不見嗎?”
“刺豚鬥羅?”教皇動作一頓,重新抬起頭。
“是的,而且刺豚長老還帶著一個姑娘。”
“姑娘?什麼姑娘?”教皇有些愣神。
“就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金髮女子,看年紀大概在二十歲上下。”侍女簡單描述道。
可待她話音落下,教皇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黑的近乎能滴出水來。
教皇不說話,侍女也不敢去放人進來。
就這樣,持續了約莫五分鐘後,教皇的眸子才漸漸恢復神智:
“嗯,讓他們進來吧。”
“遵命。”
霎時間,在侍女的帶領下,千仞雪走至教皇臺之下。
不過她是一個人進來的,刺豚鬥羅並沒有跟著她一起。
想來也是知道,接下來的事他插手不便,這才止步於殿外。
“下去吧。”教皇沒看臺下的金髮女子,只是對著侍女吩咐了一句。
“是。”
侍女很快就退下了,但是教皇的目光並沒有隨之放在金髮女子的身上,而是繼續低眸看起奏章。
似乎站在臺下的,只是一團空氣。
教皇殿雖是靜悄悄的,冷冰冰的,可是千仞雪此刻的內心卻是燃燒著的。
她暗暗攥緊拳頭,目光幾乎都要能噴出火來。
但她也沒主動說話,她只是這麼看著臺上的教皇,看著她一心一意地批奏章。
“不打算給本座一個解釋嗎?”
突然,教皇放下手中奏章,抬眸看向臺下。
兩人的第一眼對視,空氣中似乎都能擦出閃電,氛圍忽地便沉重起來。
“哼。”千仞雪漸漸鬆開拳頭,緊咬貝齒:“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無視我呢。”
“本座在問,你不打算給本座一個解釋麼?”教皇聲音陡然凌厲不少,眸光更是冰冷無比。
這一眼,就如一根冰錐似的,直接釘在了臺下之人的心房。
旋即,千仞雪也不慪氣了,只是撇過臉答道:
“天鬥帝國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出什麼事,我回來,只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聞聲,教皇輕蔑一笑:“好,你問吧。”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女兒?”千仞雪正過臉,重新與之對視。
她想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答案,可惜,她看不透。
從來便是如此。
“沒有。”教皇回答的很乾脆,甚至沒有一點兒猶豫。
彷彿在她的眼中,臺下之人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你!”千仞雪眉頭一皺,恨聲道:“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呵呵,你可以去問問你死去的爹,當然,也可以去問問你那個當大供奉的爺爺。”教皇冷眼視之。
“我父親到底哪對不起你了?千家又到底哪對不起你了?你就這麼恨我?”
“本座說了,前兩個問題你可以去問問你爺爺,至於我恨你?呵呵,是啊,我就是恨你,這個答案滿意了沒有?”教皇冷冷說道。
“我不明白,天底下竟然有恨自己孩子的母親!”千仞雪低喝一聲。
“是啊,我就是那個恨自己孩子的母親,並且……”教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並且,我從未把你當成過自己的女兒,以後也沒這個打算。”
果然麼?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個答案。
千仞雪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眸中開始有淚花閃爍:“可惜啊,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就是你的女兒,血濃於水,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呵,如果你今日來只是想說這個的,那麼你可以走了。”
說完,教皇作勢就要繼續批閱奏章,看得出來她確實沒什麼心情與這個女兒敘舊。
“我會去問我爺爺的,但是現在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千仞雪淡淡道。
“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教皇頭也不抬道。
“哼,你把顧北梔怎麼樣了?”
“嗯?”
聽到是這個問題,教皇有些意外,她有些愕然地抬起頭來,重新打量著自己的這個女兒。
她原以為,這個孽障突然回來武魂殿,必定是為了天鬥帝國的事而來。
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顧北梔?
教皇覺得,自己貌似有些低估顧北梔在這個孽障心中的地位了。
“這跟你有何關係?”教皇反問一句。
“當然跟我有關係,她是我鬥羅殿的人。”千仞雪肅然道。
“呵呵,這倒是奇怪了。顧北梔……好像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吧?現在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座上賓,她何時成為你鬥羅殿的人了?”教皇眸中盡是嘲諷。
“哼,她加入鬥羅殿那是遲早的事。”千仞雪撇過臉,有些心虛道。
“好啊,好,那就等她加入了鬥羅殿,你再來問本座要人吧,”教皇冷冷一笑,不再搭理臺下的女子。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千仞雪氣的差點沒急火攻心,在這個女人面前,她永遠都是束手無策。
“不想怎麼樣……哦對,本座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什麼?”千仞雪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顧北梔已經加入我教皇殿,你可以死心了。”教皇淡淡說道。
“不可能!”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無需向你證明什麼。”
看來今日是無法從這個女人口中得知顧北梔的訊息了,只能自己去打聽……千仞雪冷哼一聲,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好的一個問題,你現在是一而再,再而三。”教皇語氣有些不太好,但話鋒一轉,又淡淡道:
“也罷,你問吧。”
“你打算何時對天鬥帝國動手?”千仞雪問道。
“這個嘛……不急,再等等,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本座會給你訊息的。”
“這算什麼?”
教皇滿眼戲謔地看著她:“你若是有意見,可以去找你爺爺讓他替你做主。當然了,你還有第二個選擇,那就是終止計劃。
你若是選擇終止計劃的話,本座沒意見,相信大供奉那邊,也不會有什麼意見,怎樣?”
“呵,你以為我會是半途而廢的人嗎?”千仞雪不搭理這個女人的激將法,繼續說道:
“目前雪夜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在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你不能因為對我有意見,從而毀了整個計劃。”
“千仞雪!”
這是教皇自對方進殿後第一次直呼其名,旋即,便見教皇沉著臉,緩緩站起身來。
只見她用一種冷到窒息的眼神看著自己女兒,聲音完全可以用憤怒來形容:
“你以為本座是什麼人?本座會因為你,從而毀掉整個計劃?是,本座承認,確實對你有很大的意見。
但是,你若以為本座會為此而針對你,那你就錯了。我且問你,你當了多久的太子?”
千仞雪撇撇嘴:“十多年。”
“準確來說,是十四年零六個月零三天,你不記得了,本座可還記得!”教皇依舊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
“但是雪夜當了多久的皇帝?他是你的三倍都不止,沒錯,現在雪夜確實老了,身體也快不行了,但是你知不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是老了,快死了,但是他還沒死呢!雪夜大帝的威名,在天鬥帝國的臣民心中根深蒂固,你以為是你十幾年就可以改變的麼?
再者,就算他死了,卻也還是龍威尚存,根本就不是你短時間內可以逆轉的,更何談是暴斃?你以為這是時機?本座告訴你,你錯了!這是假象!”
“哼,我不信!”千仞雪冷哼一聲。
“你不信?好,本座問你,你現在在朝中可有對手?”教皇問道。
“只有雪星。”
“錯,還有兩個。”
千仞雪一怔:“還有兩個?”
“呵呵,這麼多年來,你到底是怎麼沒被發現的?”教皇眼神都用了歧視,然後說道:
“第一個,雪夜,第二個,雪崩。”
“雪崩只是一介紈絝,他算什麼對手?還有雪夜,可是他指定我當太子的,他還能如何?”千仞雪只覺得這太荒謬了。
“紈絝又如何?試問,萬一你出了意外,失去皇位繼承權,那麼請問這位紈絝是不是就成了唯一的繼承人?”教皇已經漸漸失去耐心。
“我……好,他姑且算一個,那麼雪夜呢?”千仞雪有些不服輸地看著她。
“雪夜?其實你最大的敵人不是雪星,也不是雪崩,正是這個天鬥皇帝雪夜!”教皇用最後一絲耐心解釋道:
“因為他是皇帝,因為他有廢除你太子之位的權力。對,你這個太子是他扶上去的,但是假如有一天,他突然變卦了呢?他萬一廢了你呢?”
“不會的!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千仞雪,我的好女兒,你就謝謝你那個死鬼父親在泉下保佑你吧,不然就你這性格,早死了八百遍都不止!”
教皇懶得解釋了,反正她言盡於此。
“你到底什麼意思?!”千仞雪不解地問道。
“千仞雪,本座說了,雪夜是皇帝,他的權力很大。”教皇已經是低眸重新看起奏章,同時淡淡道:
“換言之,就算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他難道就不能廢了你嗎?只要他在,無論他有沒有那個心,但他有那個權力,對你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脅。”
千仞雪一聽,是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是啊,他是威脅,但是你不讓我殺他啊。”
“難道除了直接殺他,你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