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在說謊(三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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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備忘錄,沈瑞直接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阿巖最近總愛說起公司的女同事,在他的口中,小芬年輕時髦,打扮漂亮,而我不懂得打扮,日常風格早讓他看得厭煩了。後面的話他雖然沒有說,但我都懂得的。”

“已經和阿巖商量好了今年結婚,如今他這般心思,我卻有些動搖了。但轉念一想,我和他相識這麼多年了,我們應該是最熟悉和包容對方的人,我們以後還有那麼多的風雨要走,為什麼獨獨不能挺過這關呢?既然他看膩了我這番打扮,那我便換個風格吧,我們即將步入婚姻了,不要因為旁的事影響了我們。”

從之前在張雅房間裡翻找出的東西可以看出,她本來是個熱愛生活、喜歡記錄的人,即後來精神失常,仍舊在備忘錄裡一字一句地寫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心情感受。

“阿巖今天問我,知不知道‘東施效顰’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原來我在他眼裡便是這麼差勁,叫他那樣嫌棄。”

直到這裡,張雅都只是傷心難過而已,並未讓人覺得她心智失常,但接下來的文字便有些瘋狂的意味了。

“阿巖說了,我什麼都做不好,工作沒有前途,長得不好看,連模仿別人都不會……阿巖已經不愛我了,可是我們都要結婚了,他怎麼能不要我呢……都是我做得不好,讓阿巖看不上我,我為什麼會這麼差勁呢,都是阿巖人好才沒有拋棄我……我一定要做出改變……他喜歡小芬,我……我要變成小芬……變成小芬……”

沈瑞不知道這時的張雅經歷了什麼,但從這個階段時候,張雅的文字記錄便完全變了一股味道,透露出想要變成另一個人的喪心病狂。

“究竟是什麼樣的愛意,能讓一個人不惜做出這麼大的改變?”沈瑞首先想到了葉茜,隨後又覺得沒什麼參考性,憑藉他有限的情感經歷,他難以理解張雅對王巖這種飛蛾撲火般的感情。

席硯接收到他的目光,眼神古怪:“你看我做什麼,你以為……我會懂得?”

沈瑞盯著席硯,半晌,才搖搖頭道:“你確實不懂,你連人的基本感情都不懂,更何況這麼複雜的感情呢?”

席硯:你的意思好像我是野獸。

這兩人在這聊幾句,被摁在地上的王巖卻是受不住了:“我知道我已經完了,但你們能不能給我個痛快,別在這嘮嗑了。”

“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嗬。”沈瑞輕嘲道。

其實沈瑞早瞄到了備忘錄裡後邊的文字,一直沒讀,是怕自己接受不了那樣沉重的事實。

繼一段時間的癲狂之後,張雅的文字突然恢復了一些理智,字裡行間卻傳遞著另一個糟糕的訊息。

“我殺了小芬……我竟然會殺了小芬。傍晚我突然清醒過來時,看到渾身是血的自己,我真的好害怕好無助,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殺了小芬呢……”

讀到這裡,沈瑞蹙著眉,心裡隱有疑問,想不通便直接看向王巖,質問道:“小芬的死是怎麼回事?”

王巖這邊受制於人,卻還死鴨子嘴硬:“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啊,我憑什麼告訴你?”

沈瑞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脾氣很不好的人,學著席硯之前的動作,朝他踢了一腳:“說不說?”

“哼,你們這是屈打成招。”王巖仍舊不肯鬆口,隨後突然發現席硯鬆開了他,作勢便要逃跑。

誰知席硯抱著手,一副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模樣:“你要是想見到再見到張雅,你儘管跑就是。”

聞言,王巖果然停住了,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現出恐懼的表情:“你什麼意思,見到張雅又是什麼意思,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自然是讓你見到死去的她啊。”

席硯一說完,王巖便是一聲尖叫:“你少拿這些東西嚇我,我不信鬼神的,你休想糊弄我。”

席硯笑得有些涼薄:“你要是不信,就儘管離開啊,為什麼要停下來。”

說著,他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把黑色的旗子。棋子揮舞間彷彿有陰風吹過,把王巖凍得一哆嗦。

“看到這把旗子了嗎,它可不是普通的旗子,它可以根據指令招來特定的鬼魂哦,你猜,我會不會替你招來張雅,以解你相思之情啊?”席硯壞笑著問道。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我告訴你們,我全都告訴你們,我不敢再瞞了。”王巖真的怕了,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

剛好在此時,其他玩家也找到了這裡,後面還跟著警察。

王巖沒想到一下子竟然來了這麼多人,表情十分糾結,思索半天,終究是認命了。

於是,當著眾人的面,王巖說出來這件事的真相。

之前沈瑞在王巖公司打聽到的訊息還沒完,後面還有一段事。

原來王巖和小芬雖然私下有了感情,但王巖並不想給小芬名分,仍堅持與張雅結婚。小芬不甘心沒名沒分,決定將此事鬧開。王巖一邊被張雅的順從舔得極為舒適,一邊又被小芬纏得沒有辦法,便想出了個邪惡的念頭,那就是讓張雅殺了小芬。

那時的張雅對小芬的模仿已經十分瘋狂了,王巖告訴張雅,只要殺了小芬就能夠完全代替她了。而且,張雅看過那麼多的推理小說,一定有辦法善後,不會被發現的。當時張雅精神失常,竟然真的照做了。和王巖商量了一番,先是用報紙剪出來的字拼湊出一封信,邀小芬來到家中,趁機將她殺害,隨後便趁著夜色將她埋在了後山上。

可誰知,張雅第二天竟然恢復了理智,開始痛恨自己,並且拉著王巖去警局坦白。王巖想著反正死一個人是死,死兩個人也不多,便在床頭枕下藏了把刀,準備殺死張雅。

誰知,當晚竟然讓張雅發現了刀。計劃失敗了,之後他還想動手,卻沒有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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