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崩壞童話(十五)(1 / 1)
氣氛一度凝滯。
所有人一齊看向秦治的隊友,後者輕蔑一笑,將大家的反應看在眼裡,沒做任何反應地離開這裡。
大概因為今晚的口糧得到解決,老鼠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漸漸消失在牆角,而空中的蝙蝠和烏鴉,也從開啟的窗戶飛了出去。
很快原本壯觀的場面,便只剩下了席硯和半人鼠的管家、廚師對峙。
這會兒樓下有了落腳的地方,阿良、黎以軒和二狗子忙衝下樓,與席硯站在一起。
“小孩子站一邊去。”席硯將小藍鼠遞給阿良,讓他不要靠近這裡,隨後便挽起袖子,整個人籠罩在肅殺之氣中。
“這是要幹場大的?”黎以軒見了席硯這模樣,先是往旁邊退了一步,保持好安全距離後才調侃。
二狗子露出星星眼,拍手叫好:“哇,男生好帥。”
席硯沒有理會他們,一聲不吭地拿出附靈刀,握著刀柄向後蓄勢。
二狗子由於站得太近,看得太痴,被附靈刀帶出的刀氣劃破了衣服。
當下他只覺得胸膛以下的地方一涼,低頭就發現裡面的皮膚裸露出來,於是一頓手忙腳亂,不知該捂住哪裡好。
這會兒的功夫,席硯提著刀已經向廚師和管家出手了,他大刀一揮,直取兩人首級,在地板上灑下兩道血跡。
葉凌從昏厥中恢復過來,習慣了手心的小粉鼠以後,正準備下樓幫忙,就見席硯冷著一張臉上樓了,後面跟著無語的黎以軒、滿眼崇拜的阿良,以及……
“流氓。”葉凌臉一黑,將手裡的小粉鼠丟出去砸他。
二狗子見自己被砸,忙伸手去攔,結果手一動,身體又涼颼颼的。
這又惹得葉凌一句怒吼:“穿好衣服。”
葉凌背過臉,趕緊回房間,二狗子欲哭無淚,合攏衣服,追在她後面:“等等,你聽我解釋啊。”
這兩人離開了,但摔在地上的小粉鼠疼得吱吱叫,阿良心疼地將它撿了起來,將它捧在手心。
席硯適時從阿良手裡接過小藍鼠,對著阿良說道:“回去吧,今晚沒事了。”
將阿良送回房間,席硯打算返回蘇家人區域,卻將黎以軒站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席硯很快收回眼神,當這人不存在地從他旁邊走過。
“喂,怎麼說我剛剛也算是幫你了,連句話都不肯說說?”
席硯停下來,沒有回頭地應道:“站在一邊,沒有動手也算幫?”
黎以軒是有些尷尬在臉上的,當時席硯被老鼠包圍,他剛想點火,結果秦治以身喂鼠解決了問題。後來下樓對峙,他剛想動手看,結果席硯一刀就將那兩人結束了。
他能怎麼辦,他想套近乎的人不僅實力強大,連運氣都那麼好,他還能做什麼?
所幸此人臉皮也還可以,咳了兩聲好意思地說道:“但當時我確實有幫你的心思的。不說今晚,昨晚我給你們那麼多資訊,難道這還不夠換點交情嗎?”
這句話讓席硯轉過身來,從頭到腳地打量了黎以軒一番:“沒看出來,你這人臉皮真厚。且不提昨晚我們是互換資訊,我並不欠你什麼,就拿你昨天提供的資訊來說。”
席硯又向他走近一步,低頭凝視著黎以軒:“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說謊了。”
黎以軒眼神飄向別處,佯怒道:“你這是說什麼話,你要是不承情就算了,有必要詆譭人嗎,我昨天可是半點都沒有瞞你們。”
“葉凌告訴過我了,昨日她才是第一個到的。”席硯給了他一個涼涼的眼神,隨後便徑直離開。
留下黎以軒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
此時已將近凌晨一點,席硯對著蘇月的門就是一頓猛敲。門開後,蘇月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幾點了,祖宗,你要不要看看時間,你們是客人還是強盜,大半夜的打擾主人休息。”
席硯擠進房間,毫不客氣地坐到椅子上。
“來找你問點事情,誰讓你白天不說。”
當即蘇月的血壓就飆升上來:“敢情還是我的不是了?”
席硯沒理會她這個問題,例行公事般問道:“你和你姐姐關係如何?”
“關你什麼事?”蘇雲也是個暴脾氣,叉著腰站在席硯對面,氣勢上絕不認輸。
席硯將附靈刀拿出來,一刀砍在旁邊的桌子上,桌子完好無損,桌上的杯子碎成齏粉。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蘇月看得直哆嗦,反應過來後立即坐下來,手腳規矩地攏著,乖巧的樣子終於像個大家閨秀了。
“你姐姐不願意嫁給王家公子,是不是因為她在外面有喜歡的人?”
蘇雲眼中糾結,遲遲沒有作答。
席硯提高了音量,厲聲喝道:“我們是你母親請來的客人,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你明不明白,你現在藏著掖著以為能維護你姐姐的名聲,有沒有想過你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實話告訴你,我看到你姐姐和別人私奔了。”
“不可能,家裡根本就不許姐姐出門。”蘇月忙反駁,眼神確實極不自然,明顯是一副心虛的模樣。
“是嗎?”
“當然。”
“我們來的那天,可是有人聽見莊園後邊傳來馬蹄聲,難道不是蘇雲騎著馬打算離家出走嗎?”
蘇月低著頭不敢看席硯,但嘴上還是不肯承認:“家裡經常有人去外出,那天……那天是……那天我和母親去鎮裡趕集,順便採購姐姐婚禮需要的東西而已。”
“可你們那天回來,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回來。”席硯很快接話,蘇雲瞳孔一震,拿出手帕抹額上的汗。
“我說過了,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你最好不要再瞞我,有什麼事說出來,我還能幫你解決。”
蘇雲抬頭看他,眼中將信將疑,仍然在做權衡。
良久,她終究還是妥協了:“好,我說,你發誓這些事絕不能說出去。”
……
從蘇月房間裡出來,已經將近凌晨三點了。
兜裡的小藍鼠看起來很精神,兩隻前爪伸到兜外,站在兜裡頭看向席硯,嘴裡吱吱地說些什麼。
席硯裝作不懂,摸摸小藍鼠的頭,將它塞了回去。
再次來到蘇雲的房門前,席硯仍舊沒有憐惜地猛拍門。
敲了很久蘇雲才開啟門,她看到席硯後,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怎麼又來了,現在已經很晚了。”
“可你不是還沒睡嗎?”
牆上的燈燈芯快要燒盡,看來從上次見面便一直燃著。
蘇雲沒有回話,只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席硯。
“這麼晚了,在等誰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蘇雲滿身戒備,始終與席硯隔著一段距離。
席硯嘴角勾出個嘲弄的笑:“是嗎?其他生物的話你都能聽懂,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
此話一出,蘇雲明顯可見緊張起來,她一邊死死地盯著席硯,一邊迅速奔向床頭,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把剪刀,抖著手將剪刀的尖刀對準席硯。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蘇雲緊張過度,吼著喊出的這句話。
席硯嗤笑一聲:“我這破剪刀根本對我造不成什麼威脅,我要想對你做什麼,你現在不可能好好地站在這裡威脅我。”
小藍鼠從席硯地口袋裡探出頭,吱吱喳喳地亂叫。
“你說的是真的?”蘇雲看著小藍鼠,突然冷靜下來。
席硯看了看兜裡的小藍鼠,安靜著沒說話。
“吱吱——”
“所以他們今晚才沒有出現嗎,可是明日我要怎麼和他們聯絡呢?”
“吱吱。”
“會不會太冒險了,城裡很多人都認識我們,會被抓起來的。”
“吱吱吱吱。”
“如果是這樣,那倒是可行。”
蘇雲陷入思索,過了一會兒,她捏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大家都在盡力幫助我,我也該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
接著,她又看向席硯,抱歉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誤解你了,原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對你和你的朋友,我實在是感激不盡。”
說完,蘇雲對著席硯鞠了一躬。
雖然沒有問到想問的,但蘇雲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反正目的也差不多達到了,席硯沒再逗留,蘇雲將他送出去,關門時,問了一句:“你耳朵上戴著的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