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1 / 1)
“這就是「太卜司」內部?”
三月七環顧四周。
穹頂星光垂落,氤氳淡紫色。
像是真實天幕一般,辰星群列。
遠處是一處巨大廣場,上空懸浮圓環。
“前面便是我太卜司引以為傲的大型玉兆算端——「窮觀陣」。”
青雀小臉浮現自豪。
“窮觀陣?”
瓦爾特·楊迷惑,“敢問玉兆是?”
“楊先生問得好問題,容我想想。”
青雀輕笑,沉思道,“《易鏡窺奧》一書上是這麼說的,「篆文活玉,卜籀(zhou)知玄」。
就像刻印章一般,仙舟匠人們會將肉眼難以可見的億兆符籙刻入……”
“就是‘晶片’啦。”
蘇雲聳聳肩。
是的,玉兆窮觀陣,聽起來雅藝。
其實就是超級計算機。
靠算力根據已有條件來推測未來。
這曾讓蘇雲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條件足夠,那豈不是什麼都能算出來?
那星神的誕生豈不是也……
搖了搖頭,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星神如果也能算出來的話,那這個宇宙真未免也太過無趣。”
蘇雲心中是不相信玉兆窮觀陣可以測算宇宙萬物。
“哎呀,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青雀左看看,右瞧瞧,湊在蘇雲耳邊小聲道,“小心別讓太卜她老人家聽見了。”
“計算機嗎?”
瓦爾特·楊感興趣,意有所指,“我曾聽聞智識星神「博識尊」,也是一臺超級計算機。
不知這臺與之相比……”
“當然無法媲美。”
突然,一道嬌小可愛、粉色結髮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
“符玄?”
蘇雲有些感慨,這麼多年了,一切故人都在,時光彷彿在仙舟暫停了一般。
仙舟之人,大部分都是長生種。
蘇雲二百多歲的年齡,在這裡仍是“年輕人”。
“不錯,你還記得我。”
符玄滿意點頭,視線掃過星穹列車三人,最後目光聚焦在瓦爾特身上,“窮觀陣,其中的符籙和原理問道於「遍智天君」博識尊。
深奧複雜,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強理解幾分。
而只是根據博識尊所述創造的「窮觀陣」,又怎能與之比肩?
不知這位客人,我的回答是否滿意。”
瓦爾特·楊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符玄沒再看他,向青雀走去。
“那…那個……符太卜大人。”
青雀有些驚慌。
難道是自己摸魚被發現,太卜大人要給自己加擔子了?
可,出乎意料,符玄徑直走過。
沒有停留。
“啊?”
青雀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自己失寵了?
另一邊,符玄停在蘇雲面前。
叉腰,抬頭。
小臉滿是嚴肅。
“我和黑塔透過話了。
你…覺醒了新的「命途」?”
蘇雲見狀,疑惑的摸了摸頭。
“沒錯。”
既然世人皆知,那自己也沒隱藏的必要。
不過,符玄為何這般嚴肅?
“可惡!”
符玄忽然生氣,“我的計劃泡湯了。”
“原來是這事啊。”蘇雲明白過來,暗暗一笑。
悄悄看了眼正在望向這邊的青雀。
眨了眨眼。
“符玄大人……”
“嗯?”
符玄輕哼,似乎對蘇雲這樣稱呼她感到不滿。
“符玄,你還沒放棄將軍夢?”
聽完,符玄認真道:
“當然,景元當得,我為何當不得?
本太卜推演‘天理演變,人世變遷’,卜卦萬千……
從未有過任何錯誤與遺漏。”
又指了指身後的大型玉兆窮觀陣。
“有這陣法,一切情報盡在我手。怎麼也能稱得上是‘神機妙算’。”
蘇雲扶了扶額頭,果然,符玄還是沒變。
戰場上,資訊確實很重要。
可,只有資訊,就能打勝仗?
符玄未免也太小看戰爭。
高估自己的水平,低估景元的實力了。
“哈哈哈,我聽聞咱們仙舟的天才回來,便急忙處理好手中事務。
沒想到,這才剛來。
就聽見符卿的肺腑之言。
看來,你還是沒忘記自己的夢想啊。”
一個懶散的聲音傳來。
蘇雲轉頭看去,一頭灰髮,甲冑革履,一看就是將軍人物。
“景元。”
符玄咬牙,怒視來人,“你又看我笑話。”
“不不不,符卿你可錯怪我了。”
景元笑笑,“我可是來看咱們天才的,只是一不小心聽見了而已。”
說著,他的目光卻放在列車組三人身上。
“各位,想必就是星穹列車之人吧。
久仰久仰,此程仙舟怠慢客人。
希望各位理解。”
蘇雲聽聞,心中吐槽:“還是這麼會說話。”
景元,是羅浮仙舟上列帝弓七天將之一的“神策將軍”。
師從前代羅浮“劍首”。
這,便是蘇雲知曉的資訊。
再具體一點的,不清楚。
是的,不清楚。
他和符玄關係很好,但不代表與所有大人物的關係都很親密。
尤其是自己還是普通人的情況下。
更是交集甚少。
唯一讓蘇雲印象深刻的,便是第一次見景元與符玄的對話。
在老狐狸景元面前,符玄像是剛出生的嬰兒。
在語言藝術這方面,兩人之間,差距太大了。
“將軍不必客氣,我們來得確實不是時候。
不過,我們希望幫助羅浮,鎮壓、封印星核。”
瓦爾特·楊說明來意。
“真是坦誠,我喜歡。”
景元哈哈一笑,“你們的情況,我們早已知曉。
前不久,我們抓捕星核獵手「刃」。
不久之後,星核便爆發了。”
語氣頓了頓,接著開口,“當符卿用窮觀陣測算出來時,說星穹列車也參與其中。
我說,不可能。
星穹列車的各位,行俠仗義,豈會做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必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好會說啊,我感覺自己被架起來了。”
三月七推了推身旁的星。
星灰色的瞳孔充滿疑惑:“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唉?他都說我們行俠仗義了,接下來就要我們跑腿、辦事。
如果我們不做的話,那豈不是說。
我們就是罪犯同夥?”
三月七情緒越說越低落。
“在我看來並不是。”
出乎意料,星指著蘇雲道,“有他在,我不信仙舟高層會讓我們跑腿!
這哪裡是使喚我們。
這分明是打蘇雲的臉!”
她頓時義氣凌然,“這怎麼可以?”
“啊……”
三月七大腦當即宕機,還能這麼思考?
好像,這麼說也對?
可,看了看那邊靜靜觀察著情況的蘇雲,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如果那個大人物讓我們辦事。
我們就拉上蘇雲。
是他說要為我們儘儘地主之誼的。”
星滿臉認真,見三月七愣愣的。
以為她還未反應過來。
更是痛心疾首:“三月,規則是用來打破的。
我們不必對不講武德的人客氣!”
“嗯!”
三月七也猛然點頭,看向了說話的景元。